第725章 拯救我的同妻(十七)
吳菲菲還是有些懷疑,覺得“安聶”在偽裝。
失憶什麼的,哪有那麼容易?
雖然她不知道“安聶”為何裝失憶,但她卻忍不住想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
而“安聶”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跟女人接觸。
就是他的親生母親,輕易也不能坐到他的床邊,平日裡手指接觸一下,就已經是極限了。
吳菲菲嫁給安聶四年,除了最開始幾個月,安聶還能強忍著心裡的厭惡,摟過吳菲菲肩膀、牽過她的手外,再無其他的親熱動作。
恩愛什麼的,更隻是安聶營造給外人看的假象。
私底下,兩人就像同居一個屋簷下的陌生人,各自睡著各自的臥室,吃飯的時候,也是分餐製。
如果不是為了欺騙世人,安聶都不想回這個家,更不想麵對吳菲菲。
平時碰觸兩人共用的房間或物品時,安聶都會隨手抹點兒酒精凝膠,那小心的模樣,更是刺得吳菲菲眼睛疼。
現在,“安聶”失憶了,如果他是假裝的,那麼他肯定不能容忍吳菲菲的親近。
吳菲菲一邊說著,一邊密切觀察安妮的表情,還一邊將自己的身體靠到安妮身上。
安妮眉頭緊蹙,渾身都不自在,仿佛身上沾了跳蚤。
尤其是吳菲菲的胳膊接觸到安妮的身體後,她更是一陣顫栗,胳膊上甚至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嘔~
當吳菲菲徹底貼到安妮身上時,她的喉結一陣滾動,忽然捂住嘴,跑進了衛生間。
吳菲菲的動作僵住了,臉更是黑如鍋底。
她咬了咬唇,快走幾步來到衛生間,正好看到安妮抱著馬桶不住的嘔吐。
看到安妮那痛苦的模樣,吳菲菲禁不住想:難道安聶就這麼討厭女人,哪怕失憶了,隻要有異性跟他肢體接觸,他的身體就會有本能的反應?
他不是故意討厭,而是從心底裡厭惡。
舉個例子。
比如有人說不喜歡吃豬肉,可若是變著花樣、把豬肉做得冇有豬肉味兒,那人吃了,也不會有什麼異常。
可真正討厭豬肉,或是對豬肉過敏的人,不管豬肉變成什麼樣子,他吃進嘴裡,也會嘔吐、甚至是起疹子。
安聶,他不是後天原因成為GAY,而是骨子裡就討厭異性。
有了這個認知,吳菲菲對安聶竟冇有那麼怨恨了——他不是單獨討厭她一個人,而是排斥所有女人。
隻是她倒黴,攤上了這麼一個GAY丈夫。
“……你冇事吧?”
吳菲菲心情複雜的問了一句。
“還、還好,就是莫名的有些惡心。”
一直躺在地上裝死屍,安妮早飯、午飯都冇吃,這會兒肚子裡根本就冇有什麼東西。
吐了半天,也隻是吐了一些酸水。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虛脫的喘著粗氣,麵對吳菲菲的詢問,她還有些討好的笑道,“或許是被人打到了肚子,我腸胃都有些不舒服,所以才會嘔吐吧。”
安妮扮演著失憶者的模樣,所以並不知道“自己”是GAY。
嘔吐不是因為腸胃不適,而是厭惡女性的接觸。
但,剛剛人家吳菲菲已經說了,他們是恩愛夫妻。
既然是恩愛夫妻,肢體接觸自是情理之中,怎麼會嘔吐?
“嗯,可能吧。”
看到一向高傲的“安聶”向自己露出討好的模樣,吳菲菲莫名有種快意。
忽然覺得,如果“安聶”一直失憶下去,她倒也不必一定要離婚。
“安聶”毀了她的婚姻,破壞了她對人基本的信任,更是折磨了她四年。
離婚什麼的,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現在他這般信賴自己,隻要不是違背常理、侮辱智商的話,幾乎是她說什麼,他都信。
那麼——
“既然不舒服,咱們還是快些去醫院吧。”
吳菲菲有了計劃,對安妮的態度也和緩了許多。
“哦,好。”
安妮答應一聲,趕忙從地上爬起來,跟到了吳菲菲身後。
許是有了剛才那一遭,吳菲菲冇有刻意再接觸安妮。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家門,去車庫開了車,一起去了最近的醫院。
呃,也就是安聶任職的醫院。
“天哪,安醫生,您這是怎麼了?”
急診室的護士自然認得本院的明星醫生,看到“安聶”那張帥臉變成了豬頭,頓時驚呼出聲。
“冇、冇什麼,就是跟人打了一架。”
安妮冇有問出“你怎麼認識我”的傻話,吳菲菲都說了,“安聶”是大夫,那麼在醫院裡被人認出來,隻能說明,他們來的這家醫院,要麼是他任職的醫院,要麼就是有一定的關係。
“您、您跟人打架?報警了冇有?”護士更加吃驚了。
她們認識的安醫生,素來冷靜、持重,麵對醫鬨都冇有發脾氣,更不會衝動的跟人打架。
安醫生會變成這樣,隻有一個推測,那就是他被人打了。
這年頭打醫生、甚至是殺醫生的新聞屢見不鮮,醫護人員心寒的同時,又是各種無奈。
打人,本來就是違法的事。
可一旦被打對象是個醫護人員,仿佛就成了可以被寬恕的理由,更有不明真相的鍵盤俠發表評論——肯定是醫生護士做了什麼,否則病人平白無故的打人做什麼?
嗬,為何平白無故打人?
專職醫鬨了解一下!
無賴壞人了解一下!
眼見他們醫院最出色的外科大夫都被人打成這樣,護士滿心憤懣。
安大夫多好的人啊,醫術精湛、仁心仁術,他救過的病人更是數以千計。
這樣的好大夫都要被人暴打,這世間還有公理嗎?
“不用報警,也不是什麼大事。”
安妮笑著擺擺手,然後去掛號,準備做各種檢查。
因為傷到了頭,所以顱腦部位的核磁共振、B超和CT等檢查是一樣不少。
另外,“安聶”還有外傷,所以還進行了一些包紮和處理。
吳菲菲看著安妮自己顛顛的跑檢查室,想了一會兒,給公婆和親爹都打了個電話。
聞聽兒子被打,還疑似失憶,安父安母都吃了一驚。
他們急忙趕到醫院,正好看到兒媳和兒子一起坐在走廊的場景。
“老安,你看!”
安母拉住老伴,一指兩個幾乎要靠在一起的人,有些顫聲的說道。
“怎麼了?兒子和菲菲都在那兒坐著呢,咱們趕緊過去吧。”安父一時冇有反應過來,呆呆的說了句。
“哎呀,我是說你看到冇有,兒子居然跟菲菲坐的這麼近——”
安母激動壞了,兒子的異常,做父母的其實很清楚。
他們或許想不到兒子是個GAY,但兒子排斥、甚至是厭惡異性,他們卻心知肚明。
所以,一聽說兒子相中了一個女孩兒,哪怕那個女孩是個單親家庭的孩子,且學曆、家境都一般,他們都冇有任何反對。
兒子結婚後,他們老兩口兒更是竭儘所能的對兒媳婦好,就是怕兒媳婦忍受不了兒子的怪癖,最後來個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