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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勝保來了(求票)

2025-05-20 作者: 吾民良品

  推薦《民國武林秘聞錄》《活在流水線上的青春》

  在遭受了如此的衝擊之後,身處險境的西太後很快冷靜下來。審時度勢,她再次選擇了理智地退讓:局部地退讓是為了全局的勝利,是為了順利實現移師北京後的最後大決戰。

  最後,她決定將八大臣擬訂的公開批駁董元醇的諭旨下發,且一字不改。諭旨下發以後,八大臣這才照常辦事,言笑如初。

  這一回合是肅順等人勝利了。

  恭親王意識到自己在對待董元醇奏折的態度上過於草率了,而低估了肅順等人盤結在熱河的能量,以至於貿然激活了這場鬥爭,與肅順一黨強硬對峙,落得灰頭土臉。

  這無疑也加深了西太後心中的痛。但為了實現鏟除肅順一黨並對政治力量重新洗牌的目的,她忍了!

  每天照常召見八大臣,對各地的奏折悉心批閱,該準的準,該駁的駁,不流露絲毫的不滿。她戰略性的退讓,保證了全局的穩定,同時也麻痹了肅順一黨。

  恭親王現在才知道,文的行不通,隻能動武了!

  勝保來了!他可是大行皇帝所特彆賞識的一個人,卻也是肅順所忌憚的一個人。他姓蘇完派爾佳氏,字克齋,隸屬於鑲白旗,原是舉人出身,卻由順天府教授升遷為詹事府讚善,成了翰林。

  鹹豐二年,由文轉武,在安徽、河南很打了幾個勝仗,賞花翎賞黃馬褂、賞“巴圖魯”名號,凡是一個武官所能得到的榮寵,很快地都有了。

  就在辦理“撫局”的那一段期間,勝保跟恭親王拉上了關係,桂良與曹毓英定計,把他從前方找了回來,目的就是要他到熱河來示威。

  肅順最看不起他們自己滿洲人,但對勝保卻不敢小覷。當然,比起那些昏聵糊塗的八旗貴族來,勝保可以算得文武全才,令肅順不能不另眼相看。

  再有一個原因,就是勝保驕恣跋扈,根本就冇有把載垣、端華、肅順這一班人放在眼裡,如果敷衍得不好,他是什麼令人難堪的事都做得出來的。

  因此,勝保一到熱河,氣派排場比恭親王還大,隨帶五百親兵,層層護衛,等於在天子腳下設置了欽差大臣的行轅。

  親貴大臣,是肅順一派的,自然要假以詞色,是恭親王那麵的,更對他寄以莫大的期望,刻意交歡,異常尊敬。

  到的那天,照規矩不投行館,先赴宮門,遞折請安,然後由禮部及內務府官員帶領,到澹泊敬誠殿叩謁梓宮,少不得有一場痛哭。

  等一回行館,還來不及換衣服,就有貴客來訪,一直應酬到深夜,還有一位最要緊的訪客要接見。這位訪客就是曹毓瑛!

  勝保告訴曹毓瑛,他出京的時候,恭親王還未回京,但在旅途相遇,曾作了長夜之談。

  又說道:“恭親王特彆關照,說到了行在,不妨聽從老兄的指點。”說著,擼一擼八字胡髭,哈哈大笑。曹毓瑛不敢因為他這副仿佛十分豪放的神態,便加輕慢,依然誠惶誠恐地答道:“勝大人言重了。”

  勝保隨後說道:“垂簾之議,以我之見未嘗不可行。”

  曹毓瑛想了一下,這樣回答:“此是國之大計,非中外物望所係的重臣,不宜建言,言亦無益,不過愚見以為,總要等回了京,才談得到此。”

  勝保點點頭說道:“這原是宜緩不宜急的事。倘非計出萬全,不宜輕舉妄動。”

  “是啊!足見勝大人老成謀國,真是不負先帝特達之知。”勝保微微一笑,表示謙謝。

  然後兩人換了個話題,談到顧命八大臣的一切作為。曹毓瑛也就把他的所見所聞,用平靜的口氣,談了許多,勝保持杯傾聽,不時輕擊著大理石的桌麵,顯得頗為躊躇似地。

  等他講完,勝保說道:“顧命本為祖製,但弄成今日的局麵,為先帝始料所不及。我辱蒙先帝見知,手詔獎許,曉得我‘赤心為國’,自然不能坐視。”說到這裡,站起身來,氣氛難平。

  曹毓瑛冇有說話,隻視線始終繚繞在他左右,等候他作成重大的決定。

  “琢翁,你以為如何?”勝保突然問道。

  於是,他從容答道:“勝大人見得極是。此時若有舉動,隻恐驚了兩宮,回城的日子又起變化,反而不妙。再則虎豹在山,儘不妨謀定後動。否則……。”

  曹毓瑛冇有再說下去,勝保也不追問,他們已默喻到一重關礙,就此時來說,肅順到底大權在握,逼得急了,可以消除勝保的兵權,豈非弄巧成拙?

  “好在回城的日子也快了,眼前他們總還不至於明目張膽,有所圖謀。”勝保停了一下,瞪著眼又說道:“有我在,諒他們也不敢有異心!”

  曹毓瑛也覺得勝保此行,雖無舉動,亦足以收鎮懾之效,但回京以後,還要他出力支持,所以特彆點了一句:“勝大人總要等兩宮安然回城,才好離京回防。”

  “這是自然,不然王爺叫我來乾什麼,就是要保護兩宮與皇上能按時平安回到京城。”這算是有了一個結論了,曹毓瑛興儘告辭。

  中秋又到了!月色與去年所見的一樣,依然是那麼圓、那麼大、那麼亮,似乎隱隱看得見蟾影桂樹。可是那時候到底還不是寡婦。

  縱使君恩已衰,而且病骨支離,但畢竟有個指望。如今呢?貴為太後,其實一無所有,漫漫長夜,除卻細聽八音鐘所奏的十二個調子以外,竟不知如何打發?

  而還有比活到現在更長的一段日子在後麵,怎麼得了呢?一想到此,不由得心悸,她急於要找一件能夠使她集中全副心力的事去做,好讓她忘掉自己。

  於是西太後一個人繞著回廊,走到東暖閣後麵。空庭月滿,笑語盈盈,小皇帝正盤踞在一張花梨木的大椅子上,聽東太後講故事,早該是歸寢的時候了,卻都精神抖擻地玩得正高興。

  西太後停住了腳,心中不免感觸,而且也有些妒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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