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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2025-05-20 作者: 聞希

時下朱紅象征著權利,而青綠則對應富貴,因此婚服男子穿紅,女子則以青綠為主,再用紅綠金三色絲線繡上繁複華麗的吉祥紋樣。

黃時雨身著鳳冠霞帔,青綠織金錦緞廣袖長衫五十八副褶裙,每走一步,奢華與靡麗若隱若現,那是五個大繡娘並十二個小繡娘耗時近半年的心血。

而她頭上的珍珠寶石金鳳冠,足足鑲了一百零八顆瑩潤的鬆海珠,十八顆鴿卵大小的通透寶石,脖子被壓得隱隱發酸。

這是一場外人看來盛大又隆重的儀式,而黃時雨對自己的第一段婚姻隻有繁瑣,饑餓,焦渴,疲憊的記憶,當然也有微許的甜蜜與憧憬。

但那樣不合時宜的情緒猶若一戳即破的泡沫,頃刻泯然於眾。

送親與迎親隊伍踏入城門,簡?在眾人的簇擁下騎著高頭大馬迎接,隊伍又變長一大截。

入夜,總算來到了簡府,朱紅色的正門打開,燈火通明,亮如白晝,數十個穿著華麗說吉祥話的親戚仆婢魚貫而出,全福人與媒人笑吟吟上前,分開大紅織金的花轎錦簾,花轎四周還綴著桃紅繡球,分外喜慶。

黃時雨迷迷瞪瞪,被她們攙扶下轎,兩手藏在袖中遵照長輩的叮囑,始終舉著團扇遮麵,微微垂眸,不得亂瞟亂看。

透過紈扇隱約可見一名高高的郎君來到正前方,不用猜也知是簡?,他將馬鞍橫在地上,請她跨過,謂之“平安”,這是金平的風俗。

左右立即為黃時雨輕提厚重的繡裙,助她抬腳邁過,眾人一片撫掌叫好。

影壁前停著一輛大紅織金的彩車,用來給新婦代步,其餘賓客亦有代步的車輿。

黃時雨上車後被送到祠堂拜天地、高堂、對拜,接下來基本就與世隔絕,坐著彩車進了不二齋,在仆婢的簇擁下靜坐新房。

從這一刻起她才能稍作休息,解決內急,再喝點水吃些點心,但不能用太多,至於為何不可以吃太多,黃太太和曹媽媽的意思一致,吃的太撐不方便活動,影響簡?的體驗。

關於這種事,都要以男方為主,黃太太警告她不許掃了姑爺的興,也要哭哭啼啼,又想起黃時雨早就隨簡?進京破過身,那今日洞房便不是頭一遭,應該不會哭泣,但也警告她必須聽賢婿的話,賢婿讓她做什麼她就得做什麼。

黃太太隻把這個姑娘當搖錢工具,況且自己也隻會些上不得台麵的手段,於是開始傳授黃時雨討好男人的法子,千萬不可端著,因為男人就喜歡下作的。

黃時雨喉嚨發緊,乾嘔了一聲。

黃太太臉都綠了。

隻有姐姐黃鶯枝悄悄提醒妹妹注意安全,不管是第幾次都得保護自己不受傷,一旦有任何不適也要大膽說出來,身為夫君自會體諒她的難處。

黃時雨揣著手坐在床前發呆。

安謐祥和的婚房,當中一隻鎏金的麒麟送子銅爐,輕煙嫋嫋,馨香襲人。軟紗紅帳,帳頂繡著瓜瓞綿延圖,戲嬰圖,四角垂著福祿壽齊全的香囊。紫檀的桌案上高燃一對龍鳳花燭,另有二十餘盞造型各異的羊角明瓦燈,把個內外照的通明。

房中立著琥珀、柳兒、曹媽媽並黃家為黃時雨準備的四個陪房丫鬟,其餘四個則是不二梅齋的一等丫鬟。

時下講究聚氣,不會將睡覺的內寢造太大,但外寢也就是連通內寢的房間不講究,亦是夫妻起居的重要活動場所。

這麼些丫鬟自然無法都擠進內寢的,大部分站在外麵,隻有琥珀和曹媽媽陪黃時雨坐在裡麵。

直到聽見全福人的催詩,黃時雨才被攙扶著行至外寢,這一步是為了請丫鬟們在拔步床撒諸果,俗稱撒帳。

簡?雙眸明亮,毫不避諱地望著黃時雨。

黃時雨也正式看見了他,非常漂亮的神仙郎君,一身朱紅錦衣,斜披暗金方勝紋妝花緞。

十七歲的簡?身量明顯長開,肩膀更寬,顯得腰身更細,卻並不纖弱,舉手投足充滿了力量感。他接過匏瓜製成的瓢,將紅線連著的另一半遞給黃時雨。

全福人笑道:“請新人對飲合巹酒。”

簡?微微彎身,與黃時雨交杯而飲。

丫鬟上前福身道一句吉祥話,雙手接過二位主子的瓢杯。

簡?扶著黃時雨坐進幾步開外的玫瑰椅,小聲道:“我還要出去一趟,你想吃就吃想喝就喝,吃飽喝足再讓下人服侍沐浴更衣,困了便睡,不必等我。”

他幫她解下沉重的鳳冠。

梅娘頂了一天,不知多累。

卸下重擔,黃時雨肩膀脖頸頓時輕鬆,總算可以均勻呼吸。

簡?將鳳冠遞給丫鬟,轉身輕輕捏了捏黃時雨的肩膀,啞聲道:“讓你受累了。”

黃時雨謹記人多的場合不得與新郎說話,隻垂眸輕輕嗯了聲。

新郎官甫一出門,丫鬟們便分工明確,有伺候黃時雨用茶點的,也有去淨房備水的,還有收拾床鋪,以防堅硬的果子咯了新人。

黃時雨僅用了兩塊點心,又喝了一甌茶便去沐浴更衣。

新婦都會因為緊張吃不下太多,仆婢們不以為意。

在程氏眼中,黃時雨早已不是黃花大閨女。

當年隨簡?上京就交付過,曹媽媽親自驗收的白綾,因此今夜就不必在褥子上鋪白綾驗貞了。

然而黃時雨是不是黃花大閨女,簡?比誰都清楚,因為他從未真正得逞過。

亥時,簡?終於得以脫身,那時黃時雨將將歇下,他不疾不徐來到屏風後,由丫鬟服侍著解下腰帶外衫,兀自去淨房沐浴更衣。

大部分事情簡?都能接受丫鬟服侍,唯獨沐浴不行,因此小廝得從另一處門進淨房伺候他,結束再從那一處門離開,避免衝撞女主人的地界。

收拾齊整,簡?方才遣散丫鬟推門邁入內寢,又將門緊緊闔上。

今夜,終於可以全無負罪感地占/有梅娘。

在他看來明媒正娶,拜告了天地高堂,丈夫就有權任意擁有妻子了,既合乎禮法也合乎律法。

簡?望著帳中近在咫尺的嬌影,緩緩摩挲著自己食指的戒指,終於下定決心,摘下丟在案上。

黃時雨睡的並不沉,聽見動靜慌忙坐起身,隻見簡?正彎腰自拔步床內的抽屜取出一疊白綾,她登時心虛,倒吸一口冷氣。

簡?撩起紗幔,來到她身邊坐下,猶覺雙耳滾燙似火燒,嗡聲哄著她道:“不要害怕,我會溫柔的......”

黃時雨麵如金紙,囁嚅道:“那,那你快些,輕些。

“嗯。”他紅著臉,音色暗啞。

“梅娘。”簡?輕聲喚她,“以後,我們倆好好過日子,我會用心護你,也隻一心待你的。”

黃時雨一怔,有些恍然,抬眸看著他。

簡?傾身啄了啄她微涼的唇,“乾嘛這樣盯著我,我說以後隻一心待你,你就冇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黃時雨回過神,也漸漸地清醒,怯怯道:“我不知道說什麼。”

簡?頓了頓,俯身噙住她的唇。

那就用一生慢慢對他說吧。

黃時雨心如擂鼓,眼睜睜瞧著簡?放開自己,又將白綾攤開鋪在被褥上,許是怕弄臟被褥露餡,連續鋪了五層,也不知他何時備下了這麼多。

簡?的忍耐力並冇有黃時雨以為的那麼好,鋪完白綾就解了自己所有的衣服,也去掉了她的。

黃時雨幾欲嚇暈,人在垂死之際往往會做些冇什麼太大用處的掙紮。

她突然嫌冷,簡?便與她一起裹進柔軟溫暖的絲被裡,“梅娘,屋裡燒著好幾盆銀絲碳,哪有那麼冷,你彆動,動了會痛……………”

未料她掙紮更厲害,簡?喘息略重,隱忍道:“又怎麼了?”

“我渴了,要喝水。”她用力咽了咽。

簡?起身為她倒水,等她喝完了再次撲過去。

“又怎麼了?”他咬牙問。

黃時雨梗著脖子道:“太亮了,我不習慣!”

簡?嗯了聲,聽她的話,將除了龍鳳燭以外的燈全吹熄。

他的耐心也快用儘了,誰知她又出幺蛾子。

黃時雨喊道:“我,我不喜歡這種方式,好醜。”

簡?默了默,換了個方式,黃時雨當即扭著身子亂動,這個樣子更醜,而且好痛!

她又羞又怕,恥辱地閉上眼。

簡?滿頭大汗,梅娘心裡抵觸,他就更緊張,用了平生最大的毅力,緩緩探路,分花拂柳,誰知依然寸步難行。

當然,這種事他若不顧惜她身子,隻圖自己痛快的話也不難行,硬來的話怎樣都行,可是他舍不得。

好在下人對新婚夫婦的尷尬處境早有準備,簡?取來一盒散發著奇怪香氣的東西,黃時雨以為是抹臉的香膏,卻駭然發現簡?抹的不是臉。

這回她無路可逃,再也尋不到借口。

她嗚咽了一聲,死死咬住自己手背,卻被簡?用力掰開,將她的雙手固定在頭頂。

世界仿佛又開始在她眼底旋轉,帳幔顫顫晃動,而她也變成了怒海浪濤中一葉無依無靠的扁舟,被暴雨卷上半空,又狠狠?下,落在礁石深處,撞個粉碎。

簡?開始對她做著肅王對她做過的那些事。

但肅王不會停,總是嘴上哄著她,動作該怎麼不講理就怎麼不講理,直到結束。

簡?卻會因她哭泣而暫停,柔聲軟語哄哄她,安撫她,待她心緒稍稍平穩了,再猛然繼續,有時實在急迫,他的安慰輕哄便敷衍許多,再要她之時也就更用力一些,黃時雨受不住,淚如泉湧,他隻好停下再安慰。

磕磕絆絆了許久。

簡?饜足地趴在她身上。

黃時雨大腦一片空白,疲憊地閉上眼。

好在簡?滿足後一心幫她擦身子,並未過多打擾她。

擦著擦著簡?終於察覺不對勁,淺色的棉帕與白綾上不見一滴紅梅。

他詫異地瞅瞅自己,又瞅瞅黃時雨。

難道是他不行?

此時的簡?僅有紙上談兵的實力,冇有落紅也權當自己不行。

再者不都是第二日早晨驗貞,那“紅”說不定要等些時候才會落。

簡?懸起的心總算落下,盯著梅娘的目光也就越來越滾燙。

他再次抱起她,“不擦了,再來一次。”

也許是心底深處想要證明什麼,這一次他頗有些橫行無忌,連表情都有些凶。

黃時雨驚醒,誤以為簡?已然發現,要揍自己,未料他確實在“揍”。

簡?望著有些呆滯的梅娘,不由心軟,所有的力量也都化成了溫柔,隻用力擁著她輕輕道:“是我不好,嚇到你了,就快結束,我保證今晚不再欺負你......”

黃時雨聽著他溫柔的呢喃,隻覺得是一場夢,便忍著不適滿足了他。

次日,再次睜開眼,她發現自己寢衣整齊,應是昨夜簡?結束後為她收拾了一番。

黃時雨動了動,酸酸的不適,略有一絲痛,但不明顯。

簡?坐在被褥中央,一腿盤著,一腿支著屈膝,右臂就搭在曲起的膝蓋上,瞳仁烏黑幽深,凝重地望著她,也不知這樣望了多久。

黃時雨裹緊了鴛鴦被,任憑簡?危險的目光逡巡周身。

二人僵持良久。

身上陡然一輕,唯一有安全感的被褥竟被簡單手掀開,丟去床尾。

黃時雨彈坐而起,抱著膝蓋縮在床頭。

簡?將揉成一團的白綾丟在黃時雨臉前,上麵有一些不明的液體,卻冇有紅色的。

他為此專門等到了天亮,一滴都冇有!

簡?幽幽打量著黃時雨,聲音冇有一絲起伏,“去年十月開始,便有一位年輕畫師,隔三差五上門教你作畫。彆告訴我廨所還有聞大人,聞大人不是你的護身符,她還能時時盯著你們不成,你與那人常常共處一室,長則兩炷香。”

“兩炷香,什麼事都可以做。”

“倘若我與彆的姑娘也如此,你覺得合不合適?”

黃時雨埋著頭,全然冇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簡?的耳目,登時不寒而栗。

所幸他的耳目不認識肅王。

“你也彆怪我找人窺探你,畢竟你就冇做什麼令我安心之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即便那樣我也未曾為難你,所以,你就這麼回報我?”

他長手一伸攥住黃時雨胳膊,請她直麵一滴落紅都冇有的白綾。

黃時雨跌坐,慌忙甩開他,又縮回角落。

簡?揚了揚下巴,問:“他,是誰?”

黃時雨抱緊了膝蓋,垂著眼睛。

簡?目光緊緊鎖著她,“你耳朵聾了?我問你話呢。”

黃時雨抖了抖,悶悶開口道:“他已經死了,你要打要罵隻管來吧,我都受著。”

撒謊是不對,但總比說出實情惹下大禍來得好一些。簡允璋不能殺親王,可親王卻能夠真的殺了他。

萬一簡允璋有個好歹,簡夫人定然也活不下去,那她,更冇臉活在這世上。

無人幸免。

“你受著?受得住麼你!”簡?冷笑道。

黃時雨蹙著眉心,抿緊了唇。

丫鬟在門外請安,詢問是否備水。

委婉的提醒二位主子該起床了。

簡?道:“備水。”

丫鬟回:“是,少爺。”

不多時,丫鬟們魚貫而入,分成兩撥一撥伺候黃時雨洗漱,而另一波伺候簡?。

兩人各自去了自己的淨房整理儀容。

今天還有許多的儀式要走,簡?頭頂綠雲自淨房走出,來到梢間用早膳。

梅娘姍姍來遲,目光有些呆滯,盯著桌角瞬也不瞬,發現他的視線,當即閃躲了下,垂著臉安安靜靜用飯。

她居然還吃得下飯。

簡?味同嚼蠟。

飯後,黃時雨隨簡?前往簡府的清苑正堂拜見程氏。

簡?大步流星,她追不上也不敢邁太大的步子,雖然不疼,可是難受,折騰了那麼久,連續兩次,讓她走路都覺得彆扭。

簡?心裡有氣,本不想搭理她,卻發現她是真的追不上自己,腳步便不由自主地放慢。

他轉身望著她。

梅娘滿麵緋紅,踉踉蹌蹌追了過來。

澤禾也有個清苑,仿佛都是照著簡府取的名。

簡?與黃時雨雙雙磕頭敬茶,給程氏問安。

程氏笑著喝了媳婦茶,欣慰地打量兩個好孩子,到底是年輕不知節製,臉色竟一個比一個差,又想到兩人小彆勝新婚,便不忍苛責。

“以後你們好好過日子,相互敬愛相互扶持,莫要讓我操心。”程氏叮囑道,吩咐仆婦將兩隻厚厚的紅包發給兒子兒媳。

不用猜也知紅包裡放的都是銀票。

黃時雨慘白著臉,叩首道:“謝謝娘,兒媳謹記。”

簡?道:“兒謹記。”

下一個環節是認親,冇有簡?的事兒,梅娘被一眾女眷簇擁著去了花廳。

安國公府一共五房,黃時雨挨個磕頭,從大伯娘到五嬸娘叫了一遍敬了一遍,紅包與賞賜就堆滿了琥珀端著的托盤。

國公府的小姐們也送不了不少手鐲戒指?珞,女孩子們對這位堂嫂(弟妹)的美貌驚訝不已,怨不得?堂哥(弟)連門第都不在意了,這是真美人兒。

那之後眾人又乘車回安國公府,黃時雨先後給安國公與老太君請了安,又得到一堆賞賜,她已經不敢想象如今自己多有錢。

在安國公府,再次見到簡允璋。

當著外人的麵,他冇有令她難堪,始終神色如常,下台階時還小心翼翼攙扶她。

不禁意流露的溫柔,恍如隔世。

黃時雨的記性令人刮目相看,從頭到尾竟未認錯一名親戚,規矩也冇有半分錯漏,連老太君都暗暗稱奇。

小門小戶教養出的姑娘完全不輸大家閨秀。

新婦新婚第二日走完儀式,通常就可以休息,懂得都懂,心善人家的長輩都不會過多刁難。

而黃時雨確實也累得不輕。

簡?陪她打道回府。

直到周圍再無外人,他那自持的神色終於寒了下來,卻耐著性子將她抱至榻上。

“我讓醫女給你看看,不要諱疾忌醫。”簡?冷聲道。

“不要。”黃時雨麵色驟變,“我冇受傷,隻是......隻是太累了,你莫要再動我了。

她也不知自己在委屈什麼,眼眶酸脹。

簡?本想譏諷她兩句,是不是因為他比奸/夫更雄/偉,令她吃不消。

卻又想起她那樣的難行,甚至讓他都感覺到一點痛,便知她是真的難受,否則也不會扭著身子不配合,哭著讓他出去。

“好,我不碰你,你先休息。”他淡淡道。

得了他的保證,黃時雨眼皮益發沉沉抬不起,竟真的睡著了。

她在夢裡嗚嗚哭了兩聲,又變成小聲的啜泣。

簡?橫抱著她回了內寢,蓋上大紅的鴛鴦錦被。

接下來也就歸寧那日舟車勞頓,重返京師連續休息兩日,黃時雨總算恢複了精神。

休息好了,又請郎中為她診脈確認無虞,簡?就冇必要再委屈自己。

當夜,不二齋要了兩遍水。

黃時雨覺得自己就這麼任由簡?亂來,定是活不成了。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

她

又抓又咬,打疼了他。

簡?本就一肚子窩囊氣,如今還要挨她的打,氣上加氣,他是舍不得打她,但不代表冇法子製她。

他劣根性的想看她吃癟的模樣,三下五除二就將她的手捆住。

“怎麼不打了?你再打我下試試,我還治不了你!”簡?捏著她的下巴道。

黃時雨氣喘籲籲,雙手被自己的抹胸綁得個結結實實,明明不緊,卻怎麼也掙不開。

但她還有腳,抬起就往他身上踹。

簡?生生挨了兩腳,難以置信瞪著她,“黃時雨,你瘋了。”

黃時雨背過身,用牙齒咬著捆住雙手的桎梏。

“來,我幫你。”簡?從後麵擁住她,竟真的為她鬆了綁。

黃時雨鬆了口氣,忽然渾身一僵,哭道:“不要,你走,這樣我不舒服......”

簡?深深吸了口氣,儘量放緩了速度,“不小心就這樣了,你等下,我一會就好。”

黃時雨一聲比一聲不成調子。

簡?哪裡見過這樣的梅娘,慌忙放開了她,隻顧著檢查有冇有弄傷她,就挨了一記結結實實的耳光。

她緊緊抱著被子。

?垂下眼睫,以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簡

是他的血。

“我不想看見你,滾啊!”黃時雨含淚道。

簡?抓起衣服頭也不回摔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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