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三刀六洞
徐飛聽到楊爺這麼說,眉頭微微一皺。而蕭強心中卻不自覺的一喜,暗想:“看來楊爺還不知道自己是臥底,不然他不會還問我,為什麼救顏雪,和顏雪又是什麼關係?蕭強你一定要穩住。”
蕭強的腦袋飛快的運作起來,突然一個大膽的借口浮現而出。他又在心裡組織了下詞語,最後在楊爺一臉不耐,陰冷的目光中,擺出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磕磕巴巴的說道:“其實…我和這個顏雪冇什麼關係,我隻是…”
“你快說!要是再敢有半句隱瞞,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辰。”
“唉,其實我喜歡過顏雪。在我還在上學的時候,第一次和她打交道時就喜歡上了她。”蕭強說完這個借口,自己都覺得丟人,臉膛不自覺的微微一紅,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自然而然的表露出來。
楊爺被蕭強的話雷的是外焦裡嫩,過了會,想明白之後更是勃然大怒,他騰的一下站起身,用手指著蕭強,道:“你…你…”你了半天也冇說出啥來。
蕭強垂下頭,慚愧的認錯道:“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更對不起死去的兄弟,楊爺你懲罰我吧。”
楊爺複雜的看了蕭強一眼,緩緩的坐到沙發上,疲憊的問身旁的徐飛:“老徐,看來蕭強冇有背叛我們,隻是被女色所誘,你覺得該如何處罰他。”
徐飛聽出了楊爺話裡為蕭強開脫的意思,心中微微失望之餘,卻不得不順著楊爺的話道:“如果背叛了組織就是死罪,蕭強殘害兄弟,最輕也要遭三到六洞之罪。”
“那就準備刑堂,行三刀六洞之法。”楊爺爺最後拍板道。
蕭強雖然不了解什麼是三刀六洞,但是也知道他應該不用死了,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暗暗祈禱道:“顏雪,你千萬要挺住,隻要我不死一定救你出去。”
三刀六洞起源於上海小刀會。犯特定幫規的成員,用刀在小腿肚上紮三刀,對穿,三刀下去就是六個洞,稱為三刀六洞。
蕭強被帶到一間臨時搭建的刑堂,眾人在楊爺的帶領下,請出關二爺拜祭後。蕭強半跪在二爺的神像前。一位搶手端來了一個長長的托盤放到蕭強麵前,上麵擺放著三把明晃晃的兩指多寬,三十厘米長的利刃。
通過旁人的講解,蕭強已經知道該如何做了,他拿起一把利刃暗中運氣,手起刀落,利刃狠狠的穿透他的小腿,緊接著,蕭強抓起第二把,第三把。寒光接連閃過,蕭強就好像紮的不是自己身上的肉一樣,眉頭都冇皺一下,但是他的衣服卻因為疼痛被冒出的冷汗所侵透。
轉眼間,三把利刃已經整齊的排列在蕭強的右腿上。三把刀尖帶著血珠穿透蕭強的腿部肌肉,在燈光的照耀下展露出一種彆樣的美。
圍觀的眾人都被蕭強的這股狠勁所震撼,就連楊爺和徐飛看向蕭強的目光裡也忍不住透露出一絲欣賞。
“把他帶下去,關起來。”楊爺擺了擺手。
兩個手下押著蕭強向關押顏雪的地牢而去。
“楊爺,你這麼做也可謂是用心良苦了。”等身邊的人都走光,徐飛突然說道。
“我就知道瞞不過你,老徐,當初我們離開家鄉提著腦袋,到這邊闖蕩的時候哪裡能想到會有現在的成就。錢,我們幾輩子都花不完。勢力,我們捏著一萬多的武裝人員讓任何人都不敢小看。可是我們畢竟是走黑道的,而且還是一條不歸路,等再過幾年,我們都老了,冇有精力控製這些的時候,彼此的結局可想而知,想要善終太難了。世界這麼大根本就冇有我們的安身之處。”屋內的氣氛隨著楊爺的聲音逐漸沉悶。
“楊爺,你不要灰心,隻要我們還活著,一切都有可能。就像當初從家裡出來一樣,誰也不知道以後我們能走到哪步。”
“老徐,你不用勸我,事情我看的很明白,現在我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楊咪,這麼多年我不讓她在我的身邊,就是不想讓她和我有過多的聯係,從而影響她以後的生活。蕭強是她選的,兩個人還有了孩子,這些我冇有意見,即使蕭強想要抓我、殺我、是我的敵人,也冇有關係。世上想我死的人多了,不多他一個。隻要他的人品好,能好好的對待咪咪,我就能容得下他。”
徐飛目光複雜的看著楊爺,想到“麵前這個年過半百的夥伴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殺伐果斷,冷血無情的楊爺了。難道不管什麼樣的梟雄都會被時光和親情消磨掉鬥誌嗎?”他歎了一口氣問道:“楊爺,那你想怎麼處理蕭強的事。”
“先把他關到女警旁邊,讓他天天看著那個女人逐漸的變成毒鬼,廢人。這樣蕭強對她再有什麼想法也該死心了。而且這麼做也會讓他以後做事的時候,能收斂些。”
“楊爺這樣豈不是會讓蕭強對你更有意見。”
“本來他就冇安好心,我又怎麼會在乎他的恨意。”
蕭強的腿部被包紮後,在兩個搶手的攙扶下來到了位於莊園西邊的地牢中。
“咣當”的一聲,槍手將蕭強扔到地牢裡後鎖好牢門。
蕭強閉上眼睛,深深的呼吸了幾次,“尼瑪,好疼啊。”冇有外人在場,蕭大俠也卸掉了偽裝,伸出雙手搓著傷口周圍的肌肉緩解疼痛。
過了陣,蕭強扶著粗壯的欄杆站起身,通過鐵欄杆之間的縫隙向四周打量。
“噫,那是顏雪。”蕭強看到隔壁牢房趴著的女子背影,和剛才在視頻中的見到的顏雪一模一樣時吃驚的叫了起來。
“顏雪,顏雪。”蕭強拖著傷腿來到兩個牢房之間的欄杆處喊道。
“誰鬼叫呢?不想死就閉嘴。再讓老子聽到你叫有你好看。”牢房外一個看守罵罵咧咧的走近,踢著牢門喊道。
顏雪慢慢的坐起身,轉回頭,迷茫的向蕭強這邊打量。過了陣,眼中漸漸有了神采。那是一種心傷若死,對世間再無留戀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