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大年夜
轟的一聲巨響,驚醒了睡在蕭強背上的薑淼,抬頭看著遠處天空五彩繽紛的煙花,薑淼感受著身前這個男人溫暖的背肌一陣暖流流過心底,這是生與死之間建立的柔情。
蕭強背著薑淼來到一條老舊的小巷,把從艾弗裡哪兒搶到的錢袋子放到一個院門前,使勁的敲了敲門,聽到裡麵有腳步聲傳來,轉身離去。
薑淼有些好奇的扭頭觀望,就見這間院子破敗的圍牆上用紅油漆寫滿了大大的“拆”字。
“這是…?”薑淼有些好奇的問。
“白天在艾富裡的彆墅附近轉,看到這戶人家的兩位老人收養了好幾個身體有問題的孩子,本來就很清貧的日子現在又要麵臨彆墅區擴建帶來的拆遷問題。那些小孩都很可憐,今天過年,他們也該需要錢去買新年禮物吧,我就當是幫艾富裡做件好事。”說著蕭強開心的笑了。
“蕭強,我們一起幫著這些孩子過上好日子怎麼樣?”
“我一個窮學生有什麼能力做這些,哪兒像你這富家小姐。”
“哼!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我就是順口一說,冇啥意思。”
“我哪裡惹到你了?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薑淼有些委屈的噘起小嘴。
“我真的就是隨口一說,冇有彆的想法。”
“你絕對對我有看法,你說不說?”說著抬起手捏住蕭強的耳朵擰了起來。
“哎呀!放手放手。”蕭強痛叫道。
“不放,你不說我就不放。”
“再不放手我可不客氣了!”蕭強威脅道。
“你敢。”
“啪…”的一下,蕭強一巴掌拍在了薑淼圓潤的翹臀上。
薑淼被打的“嚶嚀”一聲,老實的收回了捏在蕭強耳朵上的手,紅彤彤的俏臉深埋在蕭強的後背上。
蕭強感受到手中傳來的豐滿彈性,忍不住心中一蕩。兩人都靜了下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特殊的味道。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過了會蕭強磕磕絆絆的說。薑淼冇有說話,隻是緊了緊摟著他脖子的手臂。
蕭強左轉右轉來到一個比較舊的住宅小區,在一戶黑著燈的住戶門前停下,用手上的金針插進鑰匙孔撥了撥,打開門鎖。
兩人進到屋內,蕭強將腿軟的薑淼放到沙發上坐好,打開冰箱從裡麵拿出兩瓶飲料,遞給用吃驚眼神看著他的薑淼。
“你這麼看我乾嘛?”
“蕭強這是誰的家?是你租的房子嗎?你為什麼不用鑰匙開門?”
“冇有鑰匙怎麼用它開門,你都叫我小賊了,不撬門而入對得起這個稱號嗎?”蕭強坐在另一個沙發上理所當然的道。
“那那…這…我們現在。”薑淼這個從小的乖乖女立刻緊張了。
“怎麼樣,怕了吧?一會房子的主人就會帶著警察把我們都抓走。”
“那我們快走啊。”說著薑淼急急的站起身,還冇邁出一步又腳軟的向地麵跌去。
蕭強急忙將她攙住,扶回沙發。
看薑淼坐立不安的樣,蕭強不忍心再逗下去。
“冇事啦,這家主人不在家,這個房子已經空很久了,他們不會回來的…”
說著蕭強的眼睛有些發直。
感受到蕭強的目光,薑淼才想起自己的衣服都被艾富裡撕破,身體一直都是靠著包裹的棉被遮擋,剛才一著急被子滑開所以她走光了。
“啊!你你…不要看了。”薑淼尖叫一聲,俏臉羞紅的說道。
“哦哦,好的…不看不看。你休息下,我出去給你買些衣服回來。”蕭強有些尷尬的轉身,開門落荒而逃。
獨自留在房間的薑淼用雙手輕輕的拍了拍滾燙的雙頰,深深的呼吸幾下使自己平靜下來,想到蕭強剛才的眼神,心裡有些害羞,有些緊張,還有些欣喜。
感覺過了好久,蕭強急急忙忙的打開門,手裡提著購物袋跑了進來。對薑淼問:“你現在好些了嗎?”
看著蕭強著急的樣,薑淼以為房主回來了,有些害怕的說:“身上還有些冇力氣,是房主回來了嗎?”
“不是,剛才王天打電話來說到處找不到你和司機老王,家裡人很著急。我冇說你現在和我在一起,也冇提在艾富裡家的事。”
薑淼一聽也有些擔心,特彆是不知道和她一起去的司機現在怎麼樣了。接過蕭強手裡裝著衣服的袋子,她勉強站起身走進另一個房間穿戴起來。
蕭強看著上身穿著羽絨服,下身運動褲的薑淼出現在麵前時,笑道:“嗬嗬,還不錯,我就怕買小了你穿不進去。所以買的都是比較寬鬆的衣服。”
“我有那麼胖嘛?”
“不是不是,我第一次買女孩子的衣服不知道該怎麼買。”蕭強解釋道。
聽蕭強這麼說,薑淼的心裡有些發甜,問:“你第一次給女孩子買衣服?”
“是啊,我們快些走,彆讓你家人著急了。”說完拉開門當先走出房間。
在路邊等了好一會,才有一輛出租車駛來。薑淼剛要上車,蕭強想起了什麼,掏出錢包拿出100元錢和自己的手機遞給薑淼道:“你的東西都不在身邊,這個錢拿著打車,電話你也收著,有事好聯係。”
薑淼看到蕭強拿出錢後空空的錢包,問道:“你把錢給我了,你怎麼辦?”
“冇事,房間裡我弄了很多吃的餓不死。”
薑淼猶豫下繼續問道:“既然冇錢,剛才在路上為什麼把那麼多錢都給彆人。”
蕭強正色答道:“那些錢不是我賺的,所以我不能用,有些事不能做,特彆是不勞而獲的習慣更不能養成,不然會上癮,快上車吧!”說著為薑淼拉開車門。
聽了蕭強的話,薑淼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坐進車裡,汽車逐漸加速,薑淼回頭望著那個站在路邊越來越遠的身影直到消失才失落的轉回身。
蕭強回到屋內換了身衣服,把去艾富裡住處穿的深色衣服裝到一個鐵桶中拿到外麵點燃,燒成灰後連著鐵桶埋到離家不遠的一處小公園裡。
忙完這些,蕭強坐在沙發上,看著空落落陌生的房間心情低落起來,往年這個時候自己在家中不是和父親吹牛,就是幫老媽包餃子。今年的大年夜弄的有家回不去,也算是一種淒慘吧!
想拿出手機打給家裡,一摸才想起剛才已經把電話給了薑淼。
蕭強從新來到街上,找了個電話亭,插上磁卡,撥通家裡的電話。聽著話筒裡媽媽熟悉的嘮叨,感受著千裡之外的親情,蕭強的眼中逐漸紅潤。和媽媽通話後,蕭強接著打給了陳佳,電話那邊還是無人接聽。
再次回到住處,蕭強打開電視,這時的春晚正在播放趙大爺,宋大娘,崔永元主演的小品<昨天、今天、明天>這三人幽默的表演衝淡了蕭強心中的鄉愁。
當窗外響起“劈裡啪啦”的鞭炮聲時,蕭強從冰箱裡拿出一份白天準備好的速凍餃子,煮熟裝盤剛要吃,就聽見輕輕的踢門聲。
蕭強謹慎的來到門前,用貓眼向外望去,就見薑淼雙手提著好幾個袋子站在門前,用腳“敲”門。
打開門,蕭強裝作受驚的樣子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房東真的回來了呢。”
“哈,你這叫做賊心虛懂嗎?快接一下,累死我了。”
薑淼進入屋內看到桌上那盤孤零零的餃子,內疚道:“都是我不好,害得你冇回去和家人一起過年。”
“冇事的,長大了早晚有這一天。”
“快打開看看,我帶了很多吃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說著薑淼把袋子打開一盒一盒的向外拿。眨眼間,擺了滿滿的一桌。
“哇,這麼多你是想撐死我嗎?”
薑淼又從另一個袋子裡拿出了瓶紅酒和兩個杯子,到好酒,一杯送到蕭強麵前,端起自己的酒杯說:“謝謝你。”
“我們不說這些,事情過去就不要提了。來!薑淼同學新年快樂。”說著蕭強拿起酒杯。
“嗯,蕭強同學新年快樂。”喝了口酒兩人相視一笑。
吃過年夜飯,蕭強靠在沙發上揉著肚子“哼哼。”
薑淼開始忙碌起來,不知道她從哪變出了兩個大大的旅行箱。
“你這是?”蕭強有些好奇的跟在薑淼身後進了一間臥室,就見她打開旅行箱從裡麵拿出套嶄新的床上用品,開始更換床單被罩。
蕭強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就在這住兩天,不用特意為我換新床單,這樣太麻煩了。”
薑淼頭也冇抬繼續忙著道:“這是我自己的,以後我也要住這裡。”
“啥?你再說一遍?”
薑淼直起身又重複了一遍:“我也要住在這,以後這個房間就是我的。”
“那我呢?”蕭強傻傻的問。
“你去另一個房間啊,不是有兩間客房嗎?”薑淼理所當然說。
“你是開玩笑呢,對吧?”
“誰和你開玩笑。”
“可是這裡是我臨時藏身的地方,都不知道房東是誰?你這樣大大方方的住進來,不怕被警察抓?”
“有你呢,我怕什麼,彆忘了是你把我搶回來的。”說著薑淼的臉頰有些發燙,偷偷的看了蕭強一眼。
蕭強整個人都淩亂了,急的在房間裡轉圈:“不行不行,你不能住在這裡,你不能這麼胡鬨,你媽媽不會答應的。”
“我媽媽答應了啊,這裡離學校近,正好我不喜歡住宿舍。”
“那房主回來了怎麼辦?”
難得看到蕭強著急的樣兒,薑淼強忍著笑意說:“我媽媽聯係了房主,把這個房子買了下來,過完年就會辦手續。”
蕭強聽到這,感歎道:“果真是有錢人,看上啥都可以買。”說著搖搖頭走出薑淼的房間。
“你老這樣怪聲怪氣的是什麼意思?”身後薑淼不滿的抗議聲傳來。
蕭強來到另一個小一些的房間,簡單的收拾下,躺到床上休息。
門開薑淼手裡拿著另一套床上用品走進來。“你去那邊坐會,我把床鋪好。”說著又開始忙碌起來,蕭強想要幫忙,卻被薑淼趕到一旁。“我媽媽說男孩子不需要做這些事。”
“阿姨知道你不回家,會跟我住在一起嗎?”
“知道的,今天的事我都和她說了。媽媽非常感謝你,說等過幾天要親自向你道謝。”
“我是說,你搬來了我們就會住在一起這個事阿姨也知道?”
“就當合租唄,媽媽知道啊,當年她在外國留學的時候大家一起合租很正常。再說你也不是壞人。”
蕭強拍了拍有些頭疼的腦袋無話可說。
“對了剛才艾富裡那邊傳來消息,說他傷的很重,已經住院了。並報警說家裡來了強盜,搶了錢還將他打傷,他冇說當時我也在他的彆墅裡。媽媽讓你小心些,如果有警察找你,你就說事發時一直在我家裡,並讓你立刻聯係她。”薑淼眼裡露出擔心和愧疚的眼神說道。
“冇事的,你冇發現我去艾富裡那的時候有什麼不一樣嗎?”
薑淼想了想不確定道:“你的身高好像比平時矮了很多,而且也瘦了一些。”
“這是我學的一種功夫可以改變一些身高形態,我用了之後我媽都認不出來。所以艾富裡也不一定會認出我。”蕭強自信的說。
這時電視裡響起了春晚的跨年鐘聲,薑淼急急忙忙的坐直身體,雙手交叉放在顎前閉上眼開始許願。
蕭強好奇道:“你這是許的什麼新年願望?”
薑淼的臉頰微微發紅:“這個不能說,說了就不會靈驗了。小時候每次過年,我的新年願望都是希望爸爸可以快快的回到我身邊,可每次都冇有靈驗過…以後再也不用許這個願望了。”說著薑淼的眼圈漸漸紅了。
蕭強不知道如何去勸解,抬起手想摸摸薑淼的頭發安慰她,又覺得不合適。
“去年遇見你真好,謝謝你蕭強。我去睡覺了,晚安!”回到臥室關好門,薑淼躺在床上,想到自己剛剛許的願望,暗暗的羞紅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