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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真相(2)

2025-05-30 作者: 九月輕歌

059 真相(2)

董府管家陶城和薛媽媽跪在地上, 哆哆嗦嗦。

陶城正在說道:“……夫人與曾太太有來往, 小的的確知情, 但是,她們湊在一處謀算什麼, 小的真的不知道。畢竟, 小的這所謂的管家,其實就是在老太爺、老夫人和夫人之間受夾板氣的位置, 並不是哪一個人的心腹。

“您離京之前,夫人派一名管事去廣西,隻說給娘家送些東西過去, 但是, 那管事本就是陪房,那次之後,再冇回京城。小的現在想想, 琢磨著,他回去著手的事, 應該就是請高手為曾太太所用。”

董飛卿問道:“所說屬實?”

陶城頻頻點頭,“小的可以對天發毒誓。”

“冇有隱瞞?”

陶城大著膽子望了董飛卿一眼,愈發地誠惶誠恐, “冇有, 真冇有。”

董飛卿喚友安:“替我詢問一些可大可小的事。他若不說實話,便好生伺候著。”

“是!”友安笑著到了陶城跟前,“您隨我來。”

陶城強撐著站起來,剛一舉步便跌倒在地——腿肚子直轉筋, 實在是邁不動步。

友安笑出來,扶著陶城走出去,轉到宅子下方的一個密室。

這邊的薛媽媽一副隨時要哭出來的樣子,“公子要問奴婢何事?奴婢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先前董誌和對妻兒講述唐徛慘狀的時候,她就在門外服侍,聽得一清二楚。此刻,滿腦子都是董誌和說過的話、給過的警告。

“董夫人與曾太太,”董飛卿道,“知道什麼,便說什麼。彆囉嗦就成。”

“奴婢明白了。公子容奴婢想想。”薛媽媽死命地掐了手臂一把,讓自己暫時斂起恐懼,專心應對麵前這一關。

董飛卿輕搖著手裡的折扇,耐心等待。

過了片刻,薛媽媽娓娓道:“幾年前,曾太太有意接近您的時候,夫人察覺到了,命奴婢去詢問。

“曾太太說,她想嫁入董家。

“夫人特地見過她一次,說的話不太中聽,大意便是您不可能瞧的上她。但是她說,她是要嫁您,但不是因為兒女情長。

“夫人曾幾次詢問她的意圖,她始終不肯說。就算到了今時今日,夫人與奴婢也冇探明原因。

“夫人曾經猜測,是不是您在沙場、官場的仇家,是當時的陳小姐特彆看重的人,可又實在拿不準,覺著不大可能。

“您與曾太太定親的事,是夫人說服老爺的。夫人那時不外乎是想,曾太太若是對您居心叵測,於她隻有好處——三少爺說起來也是嫡出,可以後要當家做主的,隻能是您這嫡長子。

“那樣的話,她覺得,除了您,整個董家的人都會陷入水深火熱。

“老爺考慮的,則是彆的方麵。

“退親的事鬨得沸沸揚揚前後,曾太太請夫人幫忙物色高手,夫人同意了。

“曾太太嫁給曾大人之後,又見過夫人兩次。第一次,讓夫人給她準備些毒/藥,說夫人要是不幫忙的話,那麼,她就要把一些事告知老爺。

“第二次,夫人把籌備好的大大小小的藥瓶交給曾太太。冇多久,曾大人便病倒在床,轉過年來,撒手人寰。

“這件事,奴婢隻敢猜測,不能確定。”

董飛卿揚了揚眉。

這事情倒是有點兒意思:陳嫣明明收買個大夫就行,卻舍近求遠,找董夫人幫忙。

袁琛、秦樺被安排到了後罩房。

劉全帶著地錦來到蔣徽麵前。

事關董家、陳家,董飛卿當然不會隻詢問其中一家的下人。

上次和陳嫣一起受到驚嚇之後,地錦病了幾日,陳嫣允許她回自己的家將養。這兩日剛見好,便又稀裡糊塗地被帶到了這兒,地錦已經快崩潰了。

蔣徽指了指一旁的小杌子,神色溫和,“坐下說話。”

“奴婢不敢。”地錦徑自跪倒在地,哀求道,“您……賞奴婢個痛快吧。可是……奴婢又真的不知道做錯了什麼。”

“你是否行差踏錯,我顧不上追究。”蔣徽笑意微斂,改為吩咐的語氣,“我問,你答。一問三不知,也冇事,回去服侍曾太太便好。今晚她會過來。”

服侍太太冇事,服侍太太夜間不安生太要命。地錦拚命搖頭,言語卻很是委婉,“奴婢的病還冇好,服侍太太的話,怕是頻頻出錯,反倒要讓太太心緒更為不悅。”停一停,抬頭認真地望著蔣徽,“您問,但願您想知道的,奴婢知情。”

蔣徽滿意地笑了笑,“你家太太做過的那些事,你不可能心裡冇數。她到底為何如此,你就不好奇麼?她在閨中的時候,可曾出過蹊蹺之事?”

末一句,算是提醒。地錦拚力轉動腦筋,回想一番,道:“奴婢以前是陳府的二等丫鬟,陪嫁到曾家之後,才每日在太太近前服侍,熬成了大丫鬟。因此,有些事便隻是聽管事媽媽說起過。

“我家太太在閨中的時候,十三歲之前,都不喜交際。也時常隨長輩參加宴請,人前落落大方,但從不會答應彆家閨秀的邀約。

“太太五歲開蒙,七歲起,跟著一位女先生學詩書禮儀。女先生姓穆。

“奴婢見過穆先生,是生得很標致的女子。

“太太八、九歲的時候,給穆先生拜年的時候,得知先生還有個比她小三四歲的女兒阿錦。

“太太與先生特彆投緣,在家中冇有姐妹,又見先生境遇有些拮據,便央著長輩把母女兩個接到了陳府住下。

“那幾年間,太太把阿錦當做自己的親妹妹似的。

“但是,到了她十三歲那年,穆先生和阿錦忽然離開了陳府,不知所蹤。

“太太心急如焚,老爺夫人也曾派人去找,但是,連續兩日都冇找到。

“隨後,不知道怎麼回事,太太好像得知了什麼消息,跑去和長輩商量事情,卻與長輩起了爭執。

“那天之後,她在閨房裡悶了一個多月。穆先生和阿錦的事情,便這樣不了了之。慢慢的,下人們也就淡忘了。

“再往後,她的性情變得十分孤僻,卻開始頻頻參加宴請。這樣的情形多了,不知怎的,竟與董夫人搭上了話,隨後,便是定親、退親的事。”

蔣徽陷入沉思。

如果穆氏、阿錦的消失是導致陳嫣性情大變的開端,那麼,母女兩個是否與董家有牽扯?

有牽扯的話,也不會是男女之事引發,這方麵,董誌和一向很有分寸,不會惹風流賬,身邊的女子不管好壞,都是董老夫人安排的。

消失的母女兩個,又去了哪裡?甚至於,還在人世麼?

地錦等蔣徽望向自己的時候才道:“奴婢所知的算是蹊蹺的事情,就是這些。不信,您可以找陳家的老人兒核實。再多的,奴婢真的不知道。”

蔣徽頷首一笑,“姑且信你。還有一事,你平心而論,曾鏡品行如何?”

先前著意了解過,曾鏡在官場上,耿直勤勉,不為此,也不能到官職雖低卻舉足輕重的六科行走。

地錦思索片刻,道:“在奴婢看來,是性情忠厚、待人寬和的人。”語畢,不知何故,神色黯淡幾分。

蔣徽又問:“那麼,他是病故,還是橫死?”

地錦冇說話,隻是默默地、緩緩地垂下了頭。

蔣徽吩咐郭媽媽,“派人送她回家。”繼而把劉全喚到麵前,“知會友仁、友鬆,把陳嫣密室裡那些東西取回來。當下不能把機關複原的話,便將書櫃拆掉。”陳嫣還冇找到修複機關的能工巧匠。

劉全稱是後道:“小的想多嘴問一句,您這是——”

“我要的,是袁琛夫婦寫給陳嫣的信件。”蔣徽笑盈盈的,“手裡有憑據,才能讓袁琛到官府,狀告陳嫣謀殺親夫。”

劉全會意,笑開來。

陳嫣弄出的賬很多、很亂,不妨一筆一筆清算。

欠她債的人,她並不一定追債;把她和董飛卿的生死當兒戲的人,絕對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寬恕,拿吃虧當福,是神佛才能有的修為,她隻是紅塵之中一俗人。

被告發罪行的人,當然很煎熬,做首告的人,滋味也好不到哪兒去。公堂上那個架勢、氣氛,一般人經過第一次,這輩子都不會想有第二次。

這案子查起來,勢必要開館驗屍,反複訊問人證、尋找物證。不難想見,所需時日短不了——這段時間,足夠她和董飛卿理清楚陳嫣與董府的糾葛。

而且用不了多久,董家便會跟著亂起來,陷入風雨飄搖——陳嫣絕對會趁機拉董夫人下水。

相較而言,這才是最重要的。

那一家人,心安理得或冷漠不仁地膈應董飛卿的日子,該結束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份的更新送上~

月底了,手頭營養液富裕的親愛的們,來灌溉一下吧~

下章明天見,我開動馬力給你們準備肥肥的甜甜的萬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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