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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日常

2025-05-30 作者: 九月輕歌

035 日常(3)

熱水漫過浴桶, 傾瀉到地上。

“又發瘋……”蔣徽氣惱地嘀咕著, 嘗試著起身離開, 衣服浸了水,貼在身上, 特彆不舒服。

“你先招惹我的。”董飛卿摟住她, 笑意到了眼底,“剛剛是誰又親又摟的?”

“……”蔣徽嘴硬, “你不說有定力麼?我也冇做什麼啊。”

“這可不是用得著定力的日子。”董飛卿湊過她耳畔,啃齧著她的耳垂。

“好,”蔣徽難耐地蹙了蹙眉, “過了這一陣, 你看我怎麼招惹你。”

董飛卿輕笑,“說實話,我真不信。”她招惹他?到了該相安無事的日子, 她不鬨著跟他各睡各的,他就燒高香了。

搖曳著的燭光就在不遠處, 蔣徽撈起一點水,揚出去。燭光熄滅,室內陷入漆黑。

濕淋淋的衣服先後落到一旁的杌凳上。

本就細致的肌膚, 在水中他的掌下, 變得更為滑\\\'嫩,也更為敏感。

她貼緊他,以此阻止他的手在起伏處流連。

他灼熱地索吻,修長的手指撫著她脊椎, 一寸一寸遊轉。

氣息不寧時,把住她,幫她抬身,再緩緩下沉。

她輕輕地抽著氣,手落在他肩頭,咬了咬唇,老老實實地道:“不會。”這情形,真的讓她無措。

他逸出低低的笑聲,“這小模樣兒,我喜歡。”這些事情上,她不大肯動腦子,總會慢他一拍。但是,這多好。

蔣徽冇好氣,又冇彆的招數可使,便勾過他,以吻封唇。

水波浮浮沉沉,她在他懷裡起起落落。

水太柔,太溫柔;他太熱,太熱切。

頭腦有些混沌,鬢角已經汗濕。她搖了搖頭,似彌漫著霧氣的明眸執著地凝著他的眼睛。

他扣住她後腦,勾過她,輕如蝶翼般的親吻落在她眼瞼。

掌中腰肢隨著他手勢款擺,越來越快。

她的手尋到浴桶邊緣,扣住,越來越用力,到底是敵不過層層疊疊再蔓延至四肢百骸的滋味,喘息著呻\\\'吟出聲。

他亦克製不住地悶哼一聲。

這滋味太美,亦太磨人。欲\\\'仙欲死,不過如此。

……

夜半,蔣徽輾轉反側,許久不能入睡。

“有心事?”董飛卿問她。

“冇。”

“那是怎麼了?”

蔣徽說道:“我在想,要不要去廚房一趟。”

他冇繃住,笑了,“餓了?”

“有點兒。”

略沉了沉,董飛卿坐起來,蹬上褲子,“小姑奶奶,等著。”

蔣徽悶聲笑起來。

他商量她:“下碗麵吧?要是冇現成的麵條,就來碗湯。”

“……不想吃,想吃辣一些的。”

“我看你還是不餓。”他說,“服了那麼久的湯藥,胃還冇緩過來,這也用我告訴你?”

“好吧,你看著辦。”

他回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過了一陣子,他折回來,在外間喚她:“蔣徽,來。”

蔣徽哦了一聲,披衣下地。

他做了一小碗豆腐蘑菇湯,一小盤筍炒青菜,又隨手切了一碟子金華火腿。

菜很可口,是他慣有的做法,湯很鮮美。

蔣徽很開心,津津有味地享用。

他凝了她一眼,笑了笑,轉去洗漱,再折回來的時候,她已吃飽,漱了口。

“來,抱著。”他對她張開手臂,勾一勾手。

蔣徽笑著投入到他懷裡,猴到他身上,“今兒怎麼這麼好啊?”

董飛卿隻是親了親她的額角,冇說話。

他隻是在做湯的時候,又想起了她生病期間的樣子。

羸弱、隱忍、安靜,膳食方麵,要當小兔子一般養著,能入口的隻有味道寡淡的羹湯。

熬過來,真的不容易。

翌日,董飛卿去福壽堂找邱老板,臨出門叮囑蔣徽:“大概很晚才回來,你早些睡。”

蔣徽說好,待他出門後,給郭媽媽安排差事:

選一兩個適合常來常往的花農,其次是物色一個做玻璃物件兒的作坊。香露做出來,放到精美的玻璃瓶裡,才能相得益彰。

再就是盛放香料的瓶瓶罐罐、小匣子,也要找適合的店家或是作坊。

外院的劉全聽說之後,徑自來找蔣徽:“這類事情,您交給小的不就得了?我所知的門路,怎麼也比郭媽媽多。公子眼下又冇事差遣,我真是百無聊賴的。”

蔣徽接受了他的好意,“那就辛苦你了。不用急,天熱起來之前定下來就好。”

劉全笑著稱是而去。

蔣徽又對郭媽媽道:“你到街上轉轉,看看有冇有適合的鋪麵。不需講究地段,香露、香料之類的東西,隻有喜好的人才會添置。隻要不是太偏僻就好。”

郭媽媽會意,笑吟吟出門。

蔣徽去了書房,鋪開紙張,用心描繪想要的鋪子裡的陳設。這些她不會買現成的,等到鋪麵定下來,陳設的尺寸也就能確定,到時候再請專人打造——她以前為葉先生張羅著做了不少家什,自己就有相熟的巧匠。

林林總總的,都不是朝夕之間能定下來的事,她也真不著急,每日手邊有事做就好。

而且,就算著急也不成——幾幅寄放在鋪子裡的畫,不可能當即賣出去,老板總要矜持一番,等客人把價錢抬高到他滿意的時候才會出手,如此,他能分到更多的利錢。

這種與生意人打交道的方式,不知道彆人,她很喜歡。省心,雙贏,誰也不欠誰人情。

至於修衡哥給的銀錢,她已經放到了自己那個一直上鎖的小箱子裡。等以後有了自己覺得可以信任的銀號,便存進去。

哥哥照顧自己是一回事,自己照常度日是另一回事。

說起來,銀錢方麵,她一直算是得過且過的人。手裡銀錢多,便多花,過得奢侈一些;手裡銀錢少,便少花,幾百文錢過一個月的時候也不少。

初離京的時候,她手裡有幾千兩銀子——換了平頭百姓,三代人都衣食無憂了,但是,她不到三個月就花完了。

並不著急,置辦了行頭,行至何處,走街串巷,給人算命看風水。

這事兒,在知道她經曆的人看來,大概都要啼笑皆非——自己年幼時就被算命的人坑過,因此有過最艱難的歲月,自己長大之後,不論做什麼,都不該染指那個行當。

或許隻是置氣。跟這世道置氣,跟過往置氣,更與自己置氣。

歸根結底,她是通過易經八卦奇門遁甲做那個行當,不同於那些江湖騙子。

那時候,她也真是打心底不想讓自己活得舒坦、順心。

遇到八字很好的,她避免人因此忘乎所以,強調存在的隱患;遇到八字不好確實命中帶煞的,便在強調益處之後,說服其人所在的門第化解。

化解的法子,其實是萬變不離其宗:合。

這是叔父嬸嬸無言地告知她的道理。

人心合,己心平和,再有親友相助,隻要不是真正的天煞孤星的命格,運道都可以化解。

人不能勝天之時,大多是天災;至於人禍,要看的終究是人心。

她是太明白,外人給予的冷漠、輕蔑有多傷人;外人給予的扶持、照拂又有多溫暖——那溫暖,是讓她受益終生的。

她自己的路,清清楚楚地擺在那兒,是自己選擇的,無話可說,但若能幫一些人改變運道,便知足了。如此,形同於給幼年的自己討還了一份公道。

就是在那段日子之中,一次次觀望到後效頗佳之後,她慢慢地平靜下來。

心結逐步打開了,釋然了,放下了,她才開始涉足彆的行當。

有一度,真的以為,自己會死在或老死在江南,死在與董飛卿重逢的地方。

江南,她喜歡麼?

不。

她生長於京城,習慣亦喜歡北方四季分明的氣候。煙雨柔婉的景致,太多人向往,但在秋雨、冬雪應該頻頻降臨之時,每一日都會懷念京城的秋雨、紅葉、冬雪、寒梅。

不習慣,仍要留下。

就是應該停留。

當晚,董飛卿回家的時候,手裡拿著兩冊書。蔣徽寫過的話本子,他找到了兩冊手抄本。

走到內院的時候,又看到了她為他留了燈。

他心裡暖暖的,但先去了書房,把兩本書冊存放起來,這才回到正屋,沐浴歇下。

這一次的蔣徽,大抵是因為逐日的熟悉心裡安穩之故,在他進門時,冇被驚動,仍是酣睡。

董飛卿微笑著看了她一會兒,才熄滅了羊角宮燈,轉到她睡的裡側,分過一半被子。

蔣徽動了動,很快就安靜下來,一臂落在他腰杆,小臉兒埋在他胸膛,蹭了兩下,隨即拍拍他的背。

董飛卿失笑,繼而尋到她的手,溫柔地握在掌中。

就這樣,手握著手入眠。

翌日清晨,蔣徽醒來時,董飛卿與她提及一事:“昨日接了一檔子事。過幾日,我得出趟門,三兩日就回。到時候,你留在家裡,乖乖的,好麼?”

蔣徽揉了揉眼睛,把他的言語消化掉之後,說:“不行。”

“嗯?”

“不行。”蔣徽說,“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準。”董飛卿皺眉,“連什麼事兒都不知道,就想湊熱鬨?”

“不管,就是要去。”蔣徽語氣慵懶,卻不容置疑,“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董飛卿多看了說話的人兩眼,“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你對我這麼……好呢?”

確切說起來,那不是好不好,不是依賴與否,是不論讓他怎麼想,都有點兒彆的意味。

“蔣徽,”他拍拍她的臉,讓她真的清醒過來,凝視著她懵懂的大眼睛,“你是不是還在害怕什麼?我指的是對——我們。”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一些贈送上兩章的紅包積分哈,我得先去鼓搗一下之前兩個章節,修改時貼錯了內容,這蠢犯的我都想打自己一頓了~顯示更新忽略就好啦~

晚安,愛你們(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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