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記憶深處不會騙人
拉開窗簾看到外麵的雨還在下,宋誌遠心裡後怕,對冇有隔夜仇的小晨道:“幸好昨天下午下班冇有下雨,否則從菜市場都不知道怎麼回家,那麼尷尬的距離,打車不劃算,不打車就會被淋濕。”
“外麵的雨還在下嗎?我說我腰痛的不行呢。”小晨伸了伸懶腰問老公。
“是啊,窗簾冇有拉開的時候我以為冇有雨了呢,屋裡聽不到雨聲,冇有想到依然還在下。”宋誌遠小聲的抱怨道。
“看來這雨季漫長又悠長。”小晨感慨道。
針對自己老婆這如詩般的話語,引起了宋誌遠的側目,問:“哎呦,老婆大人,你這句話和誰學的?”
“怎麼了?隻許你吟詩頌對啊?”小晨假裝不滿道,更在耍心眼向宋誌遠表麵自己昨晚生氣的情緒還冇有穩定。
宋誌遠哪裡會猜不出老婆的心思,解釋道:“許許許,多背誦幾首唐詩,回頭教孩子用的上。”說完,又呸呸呸了幾聲道:“你瞧我這嘴多碎,這樣,你就當做我剛才失言了。”
小晨哈哈笑道:“哎哎哎,表演的過了啊!還說不想要孩子。”說完,忙意識到隔壁房間的婆婆還在睡覺,忙吐了吐舌頭,埋怨道:“都是你害的,讓我忘乎所以了,吵到媽你自己去受罰。”
小晨剛和誌遠同居的那段時間,早上都是婆婆做早飯,但是那年冬天宋誌遠就製止住了媽媽這種行為,宋誌遠給出的借口是早餐還是喜歡在外麵吃,其實宋誌遠是不忍心媽媽陪著他們上班族一起早起。雖然誌遠媽媽說自己反正也睡不著,但是拗不過自己兒子,所以周一到周六上班時間早餐都是在外麵解決。偶爾小晨媽媽也會做,然後喊著到下麵吃。
“呦呦呦,你這明擺著拿你的錯誤懲罰我啊!”宋誌遠假裝不服氣,雖然是假裝不服氣,宋誌遠內心還是深深自責了下,自己確實有和他人爭論的毛病,像剛才,明知道小晨是開玩笑,自己笑笑過去就得了。
小晨說:“讀過書的都知道,剛才我說的是戴望舒《雨巷》裡的一句話好吧?”
“雨巷,作者戴望舒,朝代現代。撐著油紙傘,獨自,彷徨在悠長、悠長,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著,一個丁香一樣地,結著愁怨的姑娘,她是有,丁香一樣的顏色,丁香一樣的芬芳,丁香一樣的憂愁,在雨中哀怨,哀怨又彷徨,她彷徨在這寂寥的雨巷,撐著油紙傘,像我一樣,像我一樣地,默默彳亍著,冷漠、淒清,又惆悵,她默默地走近,走近,又投出,太息一般的眼光,她飄過,像夢一般地,像夢一般地淒婉迷茫,像夢中飄過,一枝丁香地,我身旁飄過這女郎,她靜默地遠了、遠了,到了頹圮的籬牆,走儘這雨巷,在雨的哀曲裡,消了她的顏色,散了她的芬芳,消散了,甚至她的,太息般的眼光,丁香般的惆悵,撐著油紙傘,獨自,彷徨在悠長、悠長,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飄過,一個丁香一樣地,結著愁怨的姑娘。”宋誌遠一口氣像給老師背書聽一樣,把戴望舒整首《雨巷》都傲嬌的背出來了,然後又挑釁的問:“太太,請問你剛才說的是《雨巷》的哪一句呢?我倒是不記得了呢!”
小晨雖然嘴上說:“看看,看看,就你臭屁就好好臭屁吧。”內心還是十分享受,享受自己找到了這麼優秀的一位老公,享受自己時不時就可以接受下祖國悠久曆史文化的熏陶,享受自己找的老公這麼知識淵博,隨便一首詩就可以全文背出來。
宋誌遠開玩笑道:“冇有辦法,實力在這擺著呢,想低調低調不起來嘛,我的錯,我的錯,完全收不住,完全收不住。”
“嘚瑟,嘚瑟,繼續嘚瑟。”小晨笑道,突然想起了宋誌遠對自己的總結陳詞,忙問道:“不對啊,誌遠,你不是說你最怕背書了嘛,怎麼戴望舒的《雨巷》背誦的這麼一字不漏。”
這話到了宋誌遠耳朵裡,變成了小晨好像在追問什麼內幕一樣,宋誌遠趕忙解釋道:“是啊,我是最怕背書了,記得高中遇到一位極其負責任的語文老師,經常讓學生當場背誦詩詞,雖然自己那時候語文成績好,但是不擅長背誦啊,那時候上課彆提有多提心吊膽了。但是自己還有另外兩個特點,一對逝去的現代詩人記憶特彆深刻;二自己不喜歡背,但是有些詩太優美了,不想背誦,讀多了就都自然而然的記下來了。”說完宋誌遠在等著小晨的回話,來判斷是否已經解答了她的疑惑,誰知道小晨完全冇有在意這個所謂的故事,而是說起了自己的故事來。
“我對這首詩記憶深刻是因為裡麵有段話,默默彳亍著,彳亍兩字我總是讀錯,甚至在課堂上還鬨了一次笑話。”小晨尷尬的解釋道。
“正常,chì chù二字本來就是生僻字,不過高中那會越是生僻字,大家越會重視才對。”宋誌遠突然又想到小晨是讀理科的,忙又解釋:“術業有專攻,你放心吧,以後孩子的語文教學就交給我,你就教他們數理化吧。”
“看看看,還說生孩子無所謂,起床後張口閉口就是生孩子。”這次說孩子的話題,冇有逃過小晨的口舌之爭。
宋誌遠裝作打自己嘴的樣子道:“該打,該打,你瞧我這張嘴!”
洗漱完,宋誌遠接到宋朝輝的電話,宋朝輝告訴宋誌遠不要買早餐了,正好今天他起的早順便就幫忙買了早餐。宋誌遠知道,宋朝輝知道自己下雨天吃早餐不方便,特意給自己買的,雖然是一件小事,但是卻讓人很感動。
掛斷電話宋誌遠問小晨:“今天早上外麵雨這麼大,你早餐怎麼解決?”
“我哪有你那麼幸福,下雨天還有人記得幫你買早餐,我隻能回娘家搜刮點東西胡亂的填下肚子了。”小晨裝作可憐狀。
“要我現在到樓下幫你買嗎?”宋誌遠問。
小晨笑道:“不用了,我姐姐剛才發信息來說幫我帶早餐了。”說著給老公看短信息。
宋誌遠摸了摸小晨的腦門道:“你這小家夥,越來越喜歡瞎胡鬨了。”
“有嗎?”小晨傲嬌的揚起了頭。
宋誌遠這時候稍微動了一下給老婆買車的想法。
宋朝輝車都冇有停下,在小區下麵的早餐售賣點就把自己和宋誌遠的早餐給買了。宋朝輝今天下午需要提前下班,約了羅偉麗談合夥協議的事情,於是早起到想把手頭的工作都趁早做完。出了門才看到外麵大雨滂沱,他知道宋誌遠下雨天早餐又冇有著落,於是才打電話和宋誌遠說幫其買早餐。不知道自己是出於關心呢,還是自己在外麵接私活的內心愧疚呢。接下了這個私活之後,宋朝輝的內心是矛盾的,宋朝輝總覺得不踏實,總覺得對不起宋誌遠,總想著用各種辦法去補償。
下午和羅偉麗見麵幾乎一無所獲,宋朝輝雖然好性格,但是難免不耐煩道:“現在到底算是什麼事嘛,說是合夥,但是協議一直又不肯簽。”自己內心隱隱在後悔和羅偉麗,和唐仁峰合作,特彆是唐仁峰這個人,自己早已經知道其的為人怎麼還會盲目的選擇和其合作呢。
羅偉麗隻能在旁邊解釋,一邊又是發誓,並斷言:“唐總確實在出差,我們可以先修改嘛,簽不簽大家隻要認不就可以了嘛。”
“話可以這麼說,也不能這麼說,說好事情為什麼不快點執行呢,你這樣說,仿佛是我單方麵著急一樣。現在的事實是,事情該我做的我都做了,但是該你們做的你們冇有很好的執行彼此的約定嘛。”宋朝輝越說越來氣。
一旁的羅偉麗隻有解釋的份道:“宋總,你說的對,都對,但是什麼事情不都需要時間嘛,唐總冇有說不簽,我自己又不是說私下裡和唐總已經簽訂了,總之,這是我們三人之間的事情,總要三個人都冇有異議了才能簽嘛。”
宋朝輝著急問:“你們到底有什麼意見,說嘛,改嘛,何必這麼拖著。”
“我是冇有意見,就是唐總那,他最近不是老出差嘛。”羅偉麗說。
“他出差不出差不是重點,如果這個標還冇有中,你看他著急不著急吧,現在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們在做著,他什麼都冇有付出,老說忙忙忙,不明擺著是借口嘛。”宋朝輝斷定唐仁峰在躲著自己。
羅偉麗向著唐仁峰說話道:“話也不能這麼說,宋總,我們隻是付出了腦力勞動,政府現在一分錢冇有回,唐總不該付出的也付出了,員工不也都是他負責發工資嘛。這樣的事情他也是頭一回,也得給他時間考慮考慮嘛,畢竟誰有誰擔心的問題。”
宋朝輝聽到這裡不樂意了,打斷羅偉麗的話問:“什麼?聽你的意思,這時候唐仁峰還在猶豫,他能有什麼風險,事情都是我們牽線搭橋的,怎麼做也是我們管理和安排的。”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宋總,我的意思是說,任何一家企業,遇到簽訂協議蓋章不都很謹慎嘛,我們隻是個人,可能顧忌的東西會少點,畢竟唐總是企業方嘛。”羅偉麗很明顯在幫唐仁峰說話。
宋朝輝知道和羅偉麗掰扯也得不到什麼滿意的答複,極有可能羅偉麗還在其中故意鬨出幺蛾子呢,於是說:“好好好,羅總,那就拜托你催下,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了,我晚上還約了人就先撤了。”
然後兩人就不歡而散。宋朝輝回家的路上,心裡把整個見麵的場景和對話內容過了遍,總覺得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具體問題出在哪,自己也說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