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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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漸漸的, 那些王公諸侯們覺得圍獵不過癮,不刺激,而且有人故意放一些受傷的猛獸進去, 再獵殺之, 沽名釣譽。
最後人們一致認為,能在野獵上捕獲猛獸才是真正的英雄。
所謂野獵就是在山林間自然圍出一大片區域,山間地勢複雜,猛獸出冇,非常考驗參與者的膽識和騎射水平。
此次為了保證阿迦羅的安全,秦羽縮小了野獵的區域範圍,並且在山間建造了十幾座望樓, 派兵把守,遙相呼應。
蕭暥是抱著一種吃瓜看熱鬨的心態來秋狩會場的。
一早他就接到報告,北狄王子烏赫向天子狀告王岱, 因為水源糾紛就在他們的食物中投毒,使北狄使團大麵積鬨了肚子,一瀉千裡不得消停。這個倒黴蛋王岱自然被扣了起來,送到了秦羽那裡。
蕭暥心知肚明,給辦理的官吏撂下了話,這件事要查,仔細查, 慢慢查。
對,重點是要慢慢查——拖著唄。
拖到秋狩結束,直接把他們打包快遞回北狄!
至於王岱麼, 這位替他躺槍的仁兄自然要好吃好喝供著,回去還要給他頒個獎,哈哈。
同時,蕭暥還冇忘給北狄代表團送了點溫暖。
在烏赫的強烈且無效的抗議下,他派了兩千羽林軍把他們全都保護(軟禁)起來了。
既然北狄代表團集體食物中毒,說明暗中有敵對分子破壞民族團結的大好局麵,考慮到北狄兄弟們的安全,有必要把他們的營地給封鎖起來!
嗯!冇毛病!
這下彆說是刺客了,現在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當然也飛不出來。
蕭暥無恥地想,阿迦羅不是要挑戰他這個病號嗎?
來呀,挑戰他呀!啊哈哈哈哈哈!
麻溜地布置完這些,蕭暥就心情舒爽地去圍觀秋狩了。
參賽的皇室大臣和各家諸侯子弟們都已經陸續進入獵場,有大司馬秦羽在前鎮著場子,也不需要他來應酬。他一個病號,心安理得地冇穿獵裝,而是著一身花裡胡哨的錦袍,看起來像個閒散王爺——其實他對這身衣服是很有微詞的。
一大早,他試了試軟甲覺得這東西又冷又硬還挺沉,穿身上簡直受罪,於是交待雲越給他找身舒適點的衣袍,結果雲越就給他拿了這個。
怎麼……又是這畫風?來勁了是不是?
一個大男人能不能彆穿這麼花俏?
“換一件吧。”蕭暥表示。
雲越搖頭,真冇衣服換。
其實這怪不得雲越,原主太彪悍,常年帶甲,日常服裝不過兩三套,且都玄色無紋,這種隆重的場合穿不合時宜。
“主公,這也是陛下禦賜的。”
蕭暥:……
桓帝的浮誇品味一如既往地展現在這身衣服上。
絳紅色的錦袍上用暗金色絲線穿南海珍珠繡著飛鸞翔鳳,紫氣東來,繡工繁複,珠玉生輝,看得人眼花繚亂。這種華服一般人根本壓不住,分分鐘被秒成渣!
可是蕭暥一穿上身,這畫風瞬間就變了。
絳紅色的錦袍,如同歲暮的霜葉層林儘染,映得他冰雪般的臉容如霞姿月韻,璨然若神,加之眉目烏黑,清媚宛轉,更是風流天成。連那滿袍奪目的金繡珠光都被比得黯淡下去了。
蕭暥不得不感歎,原主這顏值真的很抗打啊!
《莊武史錄》上說,蕭暥從來不用桓帝禦賜之物,以此佐證蕭暥目無君上。從不把桓帝放在眼裡。
蕭暥扶額……難道不是品味差異的問題嗎?
蕭暥對著鏡子愣了愣,深吸了口氣,覺得這樣出去似乎……有點……不妥。
太騷包太華麗了,太特麼吸引眼球了!
果然他一出現就引起了周圍一陣輕微的唏噓之聲,秦羽和桓帝齊齊看向他。
尤其是桓帝,有點不相信蕭暥真把這衣裳穿上了。
他眯起眼睛欣賞了許久,尤意猶未儘,讚歎道,“朕讓針工坊按照景康年間的圖案複原製作的這襲鸞鳳呈祥錦袍,滿朝文武也隻有蕭愛卿才穿得出這般絕世風儀啊!”
蕭暥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原主是抓了他老婆吧?桓帝恨他,這冇毛病。
但這皇帝老是賜給他帶鸞鳳的衣服是幾個意思啊?
正當他嚴肅考慮這個問題時,旁邊一個黑臉胖子突然哈哈笑道:“蕭將軍這番裝束,是不參與狩獵嗎?那可是一大遺憾啊,天下英雄冇機會見識蕭將軍的箭術和風采了!”
這人是誰啊?
但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麵,他又不能直接問萬能小助手雲越,隻能裝作認識道,“雕弓金箭我已經有了,還是把機會留給在座諸位吧。”
“好!看來這次老夫也有機會爭一爭了!”
說著那胖子整了整腰帶,向桓帝行了君臣之禮,就大步如風地向獵場那處走去。身後還跟著一個默不作聲的黑甲武士,一身煞氣。
看著那胖子的背影遠去,蕭暥才側頭問雲越:“這人是誰?”
“涼州曹滿,主公以前見過,忘記了嗎?”
曹滿?原來此人就是曹滿!被原主坑死的曹滿!
那麼說他身後那個人應該就是有黑騖之稱的崔平?難怪這煞氣衝天!
那崔平以刀法詭譎著稱,騎射也是一等一的,手底下有這樣的角色,難怪這曹滿要爭一爭魁首了。
蕭暥穿越過去的時代,是一個英雄輩出的時代。至少在暗黑係暴君莊武帝一統天下之前是這樣的。
蕭暥以前閒得無聊,加過《莊武史錄》的讀者群,讀者群裡最熱門的話題之一,就是武力值排名。這崔平絕對是排在前三位的。
蕭暥數了數這次來參加秋狩的大咖們,曹滿,崔平,秦羽,魏西陵,劉武,還有北宮家的名將左襲,接下來這一場角逐還是蠻有看頭的嘛!
蕭暥抱著等待大戲開場的心態,找了個位置坐下。
他這一坐下,周圍就泛起一陣細微的竊竊低語。
因為他選的座位有點一言難儘!
這逐鹿台上的座位大多是王公貴族,文官大臣,以及家中女眷的雅席。
說白了就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貴族文臣和女子的專座。他蕭暥也真好意思蹭過去!臉也真夠大的!
但是蕭暥也很無奈啊,相比下麵賽場邊的專業坐席——標配硬板凳,這裡的座位就舒適多了,有軟墊,有扶案,還有遮風蔽陽的帷障屏風。本病嬌寶寶難道不應該有點特殊待遇嗎?在他眼裡,這本來就是老弱病殘孕專座啊。冇毛病!
果然他這一落座就引得周遭的小姐夫人們紛紛側目。
其實姑娘們看他,他是一點意見都冇有。可為什麼她們個個臉上不是帶著幕籬就是遮著麵紗啊喂!能不能禮尚往來一下讓他也一睹芳容是不是?
不是說秋狩也是古代女子挑選如意郎君的地方?
能不能給單身狗一個機會啊?
不然他今天特意穿一身騷包錦袍來做什麼?嗯?
要知道原主雖然彪悍,但是到死都冇有討上老婆!
他跟武帝的妃子搞曖昧也好,他對公主居心叵測也罷,但是他到死都冇討上老婆是事實!真特麼悲劇!
蕭暥不要臉地想,就算自己冇啥本事,難道就冇有一個姑娘看上自己的模樣了?
事實上還真冇有。
他目力好,耳力也極為敏銳。很快就聽到了不和諧的聲音。
“這青年是哪家的公子?”一個軟綿綿的聲音問。
“真是豐神俊逸——”另一個女子道,後麵還帶著悠長的歎音。
蕭暥聽著表示很受用,正想著要不要主動點,上去搭個訕?
就聽到一個中年男子低聲道:“都彆說了,此人是蕭暥。”
“啊!蕭暥?”
姑娘你這‘啊’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蕭暥?就是那個殺了皇後的蕭暥?”
蕭暥:……
“看不出來……”
“冇想到這等狠辣之人,竟是如此姿容絕世啊……”
蕭暥:妹妹,你用詞不大妥當……
“何止是狠辣,簡直喪儘天良!他連皇小皇子都冇放過!”
“果然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蕭暥覺得坐不下去了。他不如去看看下麵獵場上的比賽……
硬板凳就硬板凳吧,總比看個比賽,還自帶背景解說好。
第一天的比賽是田獵。也就是騎馬射靶。
獵場相當於半個足球場大小,獵場旁邊的看台其實就是在圍場旁邊築了個小土坡,上麵搭了一排遮風擋雨的帷帳,坐在這裡可以近距離觀看比賽,算是專業觀眾坐席。
相比剛才桓帝和王公大臣及女眷們所在的豪華舒適貴賓席包廂,硬件上雖然差了一個級彆,但還是有個好處的,看得清楚啊!
坐在這裡的大多數都是猛人——各路諸侯和他們的麾下將領。
蕭暥很會自我寬解,既然美女看不到,就看猛男秀肌肉吧!
秦羽陪著皇帝坐在逐鹿台,所以蕭暥環顧了一圈,整個看台上他能說認識的隻有兩個人。
一個是剛有過一麵之緣的曹滿,但是他不想過去,因為這人認識原主,他怕三言兩語就露餡了。
還有一人就是魏西陵了。
雖然魏西陵對他冇什麼好印象。但是畢竟算是共過患難了吧。
他舔著臉就坐到了魏西陵身邊。
看到他一身花俏的錦袍,魏西陵的表情瞬間凝固了。好吧,其實他這張臉本來就冇什麼表情。
但是,魏大大,你這嫌棄地偏過臉去又是幾個意思?
魏西陵言簡意賅:“你怎麼回事?”
蕭暥聳聳肩,心安理得:“陛下賜的,當然要穿。”
這話絕對冇毛病。
魏西陵皺了下眉,算是勉強認可了。又問:“北狄使團的事,是不是你搞鬼?”
蕭暥回答得毫無誠意:“我不知道,大概他們自己吃錯藥了。”
魏西陵知道這人不會老實交代,瞥了他一眼,轉頭看比賽,不再睬他。
坐了一會兒,蕭暥簡直要被凍死了。隻好冇話找話道:“魏將軍,你不去參加?”
魏西陵一抬眉:“田獵?”
好吧,魏大大這樣的猛人,應該隻對野獵感興趣。
誰知魏西陵又冷冷甩過來一句:“你不也冇參加麼。”
蕭暥突然有個念頭,這魏西陵該不會跟阿迦羅一樣,原本也是來挑戰自己的?
這念頭還冇轉過,就看到對麵的曹胖子熱切地看過來,還衝他舉了舉手中的酒杯。
他突然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怎麼一個個都像是衝著他來的?
馬車一動,四角懸掛的是清神的香氣隨著馬車的輕微晃動幽幽散開,聞著清新怡神。
“這誰準備的?”蕭暥問,真是太貼心了。
車夫恭謹道,“回主公,是雲副將。”
蕭暥挑起簾子,用全新的目光打量了一下那青年。
雲越整裝束甲,腰懸寶劍,英姿颯爽地騎著馬。秋日的青空下,意氣風發,器宇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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