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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襲(修)

2025-05-20 作者: 百裡牧煙

屏風後昏暗的光線下, 阿迦羅的臉沉在陰影裡,隻有一雙深邃的琥珀色的眼睛折射出亮光,使他的目光染著瘋狂的炙熱,手上的動作卻精準冷靜。讓人不寒而栗。

阿迦羅一隻手擒住他的手腕, 一隻從後方抄住他的腰, 一下子把他禁錮在狹小的區域裡。

蕭暥搞不懂,自己現在是沈先生的模樣冇錯吧?

那阿迦羅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半年多不見,這人已經彎成個句號了?

都到了見到個男人就要壓的地步?

他心裡正不厚道地想著, 忽然阿迦羅低下頭,灼熱的呼吸貼近他脖頸上淺淡的痕跡, 一路向上輕啄到他的耳垂, 然後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蕭暥。”

蕭暥心中陡然一震,忘了他脖頸上那個戳還冇褪掉!

此時他的手腕被死死按住, 他本來就病剛好,冇多少力氣, 掙紮了幾下無果,緊接著阿迦羅厚實富有彈性的胸膛就壓了上來。

夏日炎熱, 衣衫單薄, 阿迦羅的體溫卻燙得驚人,隔著汗濕的薄衫兩人緊貼在一起。

燈光折射下,阿迦羅琥珀色的眼睛裡染上了野獸般的金色,既瘋狂又冷靜。

接著他俯下身,蕭暥聞到一股隱約的酒氣, 正想著這貨不會是喝醉了吧,緊接著一隻大手掌帶著炙熱的溫度,順著他優美精窄的腰線,向下撫了下去。

蕭暥腦子裡嗡的一聲,頓時炸毛了,敢碰他尾巴!

他拚儘餘力弓腰提膝就狠狠撞向阿迦羅的腹部軟肋,阿迦羅悶哼一聲,被迫微微後撤了些。

蕭暥見機靈活地手腕一翻,順勢掙出了來。隻見白光一閃,他手中多了一把色如冰雪的短刃,閃電般襲向阿迦羅咽喉。

阿迦羅目光如炬,退都冇退半步,抬手一把穩穩抓住刀刃。

但就在這時,冷不防聽到祿錚的聲音近在咫尺響起。

“潘將軍,你來看。這是襄州二十六城圖。”

蕭暥一驚,眼梢飛起。

隔著屏風,就見祿錚帶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正站在襄州山川地理圖前,距離他們不過一兩尺,蕭暥幾乎能看到祿錚頭上戴著的紫金冠在燭光下折射出金芒。

蕭暥不敢動,真的不敢動。他若此時一抽刀,阿迦羅的手必然血流如注,在這麼近的距離裡,祿錚很可能會聞到血腥味,那就死定了!

阿迦羅顯然也知道他的顧慮,他目光一聚,一把擒住蕭暥的手,力度大地驚人,又將他壓回到牆上。

狹小的空間裡,蕭暥完全施展不開,稍有不慎弄出動靜就會被祿錚發現。加上他大病初愈,可憐那一點點力氣早就在剛才消耗光了,此時手腳綿軟,隻能單方麵被阿迦羅用力度壓製,心中叫苦不迭。

就在這時,祿錚的聲音隔著屏風傳來,“成川,河源,西柳這三座城,環繞槿湖,有魚米之利,若張刺史此番助我破賊,奪回都昌城,我願意以此三城為答謝。”

蕭暥心中陡然一驚,張刺史?莫非是張繇?

他看過書,記得襄州西南就是澠州,澠州雖然不大,但是澠州多山地,山間多礦產,澠州馬雖然矮小,但是善於翻山越嶺,耐力也比一般的馬要好,所以澠州刺史張繇的兵力不多,和北宮達曹滿這些稱霸一方的諸侯不能比,但卻難纏得很。

加上張繇此人是真小人,貪得無厭,胃口又大,如果纏上了還真是麻煩。

果然潘悅嘿嘿笑道,“這三座城能和都昌城比嗎?主公認為他勞軍費勁地幫你拿下都昌城,自己就得這三座無關要緊的城市,不值當。”

祿錚道,“那麼張刺史想要什麼?”

蕭暥正想豎起耳朵細聽,忽然阿迦羅伏下身來湊近他脖頸。

阿迦羅此時藥勁上來,渾身燥熱難耐無處紓解,隻覺得那一片微涼的肌膚猶如沐雪般清致柔韌,細細嗅來竟似若有若無的幽香。

那是謝玄首之前敷的煥容丹的香氣……

阿加羅眉頭一皺,埋首進了他的頸窩裡。

蕭暥被他巴上的胡茬紮得他又癢又痛。還冇搞明白他要做什麼?忽然腦中一片空白。

阿迦羅手上忙著製住他騰不開,低頭竟用牙咬住他衣衫的係帶一扯。

頓時衣領偏落,衣襟散開。半遮半掩著光潔的肩膀。

從肩膀到清透的鎖骨,再到勻實的胸膛,蔓延著大片胭脂色的繡紋。

因為當時謝映之主要是給他祛除手上和脖頸上的繡紋,身上的僅僅是顏色變淺淡了些,並冇有褪去。

那花枝婉轉旖旎,映著瑩潤如玉的肌膚,妖治無比。

阿迦羅的呼吸頓時粗重起來,然後他壓下身湊近蕭暥的耳邊,話語中隱隱透出怒意,“誰留下的?”

蕭暥頭大,還有誰?那個變態的邪神啊!但是這種東西哪裡講得清楚。

阿迦羅見他不答話,眼中湧起不明的情緒,皺起眉一把將他翻了過來,蕭暥此刻冇有力氣反抗,隻能暗中蓄力,等待時機。

這個姿勢在戰術上來說非常危險,他背靠著阿迦羅被他緊摟在懷裡。

阿迦羅不久前剛喝了酒,此時藥勁湧上,蕭暥背貼著他,簡直像六月裡貼著個火爐,熱得難受。

蕭暥一邊截住他探進自己衣襟裡探索的大手,一邊耳朵還警覺地豎起,忙著聽外麵的動靜。

潘悅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點了點地圖上,“主公要這裡,祿將軍給不給?”

祿錚眼睛一眯,“安陽城?”

“聽說安陽城匪患已除,那裡可是快寶地啊。”潘悅拉長著調子道,“彆說是三座城,就是十座城都不及安陽,就看祿將軍肯不肯了。”

祿錚沉下臉,歎道,“可惜了,安陽城不在我這裡,在高嚴手上。”

潘悅道,“我們主公當然知道,所以主公可以借一萬精兵給祿將軍,東西合擊奪回都昌城,作為回報,祿將軍也借給主公一萬重甲,助主公拿下安陽,如何?”

蕭暥頓時心中一凜,這是要動到他碗裡了!豈有此理!

他一邊心思電轉,一定要想辦法讓他們不能結成同盟!一邊隻覺得腰腹間一緊,差點一口氣冇提上來,腰都被勒斷了。

緊接著腰帶就被大力地扯開,蕭暥頓時被一道雷擊中了,臥槽,這貨不要命了?

隔著屏風就是祿錚和潘悅,阿迦羅再膽大包天,也絕對不敢妄動。

而且阿迦羅這個人極有頭腦,不會做這種圖一時之快,連命都可以豁出去的事情。

他艱難地扭頭看向阿迦羅,低聲道,“世子,被祿錚發現了,我們都活不了。”

那低沉醇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說過,和你死一起值當!”

蕭暥無語,泥煤的誰跟你一起死!

隨即他就發現阿迦羅的眼神不對,阿迦羅向來明銳的眼中染著瀕臨瘋狂的赤紅色,簡直就要把他囫圇吞下去。

等等,這貨不會磕了藥吧?

他一念還冇轉過,緊接著腰腹就被牢牢箍住,隨即絹紗撕裂的聲響讓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臥槽,不會要在這裡霸王硬上弓?!

隔著屏風,五步之外,祿錚忽然腳步一頓。

蕭暥一咬牙,在保節操和保命中迅速衡量了一下,來不及多想,隻有孤注一擲!

屏風後有一個花架,擱著盆碗中蓮,蕭暥情急中摸到一顆卵石,手指一發力,那石子就飛了出去,正中案台上的燭燈。

頓時那銅燈翻落下來,燈油撒在案頭的紙張上,燭火落下,騰地火苗立即竄了起來。

祿錚一轉頭,臉色驟變,“怎麼忽然起火了!”

潘悅也是滿臉驚駭,“好像是油燈倒了……”

祿錚大吼一聲,“快,去叫人,救火!”

潘悅莫名其妙,為什麼你自己不去?他趕緊向書房門口跑去喊人。

隨即祿錚一個箭步跨到桌案後,迅速在地板上扣動了三下,從裡麵取出一個卷軸,塞進了衣襟裡。

這時,火勢已經蔓延開來,已經快燒到屏風邊了,門外廊上也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

“走水啦!”外麵呢一片喧嘩。

十多個士兵接成長龍運水進來,拚命地撲救。四下濃煙彌漫,一片混亂。

趁著這個機會,蕭暥對一時間滿臉驚愕的阿迦羅道,“世子,我先走了。”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飛身躍上橫梁,趁著濃煙遁了出去。

*** *** ***

蕭暥悄悄回到官舍裡,趕緊就把自己扔在浴桶裡,把一身的濃煙和汗味兒,以及那不可言說的味道洗掉。

就在他泡在熱水裡,渾身逐漸放鬆下來的時候。就聽到哢噠一聲,窗栓脫開的聲音。

他頓時渾身一個激靈,臥槽!阿迦羅?!跟到這裡來了?

不會吧?這麼喪心病狂?

他這會兒可是在洗澡啊,這簡直就是自己洗剝乾淨了躺盤子裡啊?!

怎麼辦?這會兒他可真冇轍了。

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著火的典兵閣,他就算叫救命都未必有人來吧?就算有人,這也打不過阿迦羅啊!

就在他起身迅速地探手去拿衣衫時,忽然一個禿兮兮的小腦袋鑽了進來。

蘇蘇!

半年多不見,毛是長了點,但還是那麼亂啊……

隻見蘇蘇嫻熟地翻窗入室,幾下就跳上木桶邊緣,隻見那小東西眼睛一隻藍色一隻紫色都閃著小星星就要往他懷裡撲。結果腳下冇站穩,一頭栽進木桶裡,水花四濺。

蕭暥無奈,伸手把它撈起來。

然後拿著一塊乾布巾把它揉了揉,“蘇蘇,你來得正好,我有樣東西要你去偷出來。”

他已經知道這東西藏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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