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死亡
小傑坐在床邊守著夜凝塵,如今這偌大的房子裡麵也隻剩下這兩人,哦,還有我這個半魂。
窗外的風悉悉索索的吹過,床上的夜凝塵動了一下,隨即緩緩坐了起來,轉頭輕輕動了動似乎在感覺什麼,小傑見此就要伸手去扶她,卻被她一把捉住手臂,微微滯澀喑啞的聲音響起:“你出去……”
小傑愣了一下,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掙脫不了夜凝塵的鉗製,皺眉看著她,“姐,你有感覺了?”
夜凝塵卻不理會他,隻是有重複一遍剛才的話語,見小傑冇什麼動作,乾脆一揮袖子將房門打開一下子將小傑甩了出去,隨即房門被重重的關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傑才離去。
夜凝塵似乎承受不住剛才所用的力度,一下子歪在了床上,鼻息粗重,唇角卻是緊閉不曾出聲。
門外小傑拍門的聲音伴隨著說話聲傳來,夜凝塵根本就冇有力氣去理會,隻是不知道多久後終於緩慢起身盤膝坐好。
我不知道是應該說夜冉救人心切還是怎麼,他當初為了救我把自己賴以生存的本源全部給了我,害了自己的性命卻不知道那本源對於我來說根本什麼用處都冇有。
而今他不能陪在我身邊,我忽然想起來那段時間,我還是夜凝塵的時候就像現在這樣吧劉圳傑趕出去後,冇人陪著我,孤寂,黑暗,不安,絕望就那樣包裹著我。
我多想夜冉能夠在我身邊陪陪我,可是我不能那樣做,不能讓他承受失去我的痛苦,所以狠下心來抹去他的記憶。
可是如今呢?又成了什麼?知道這些真相的我恨不得大笑三聲,是蒼天在玩兒我麼?
當我為了保護夜冉的時候他卻為了讓我活下去犧牲了自己,可是結果呢?她的本源反而催化了我的死亡,原本能夠撐一個月的身體迅速消亡腐壞。
隻是四天,我就已經在現在夜凝塵的這副身體上聞到了死亡的氣息。
不同於魂魄死亡歸入地府,現在的我死亡了代表什麼?代表我離開了二十一世紀到了凝塵大陸,和楚茵然在一起。
然後我還抱著希望和楚茵然一起努力,期望著我幫助楚茵然完成任務之後能後再獲得一句軀體,然後回到二十一世紀可以和夜冉長相廝守。
可現在知道真相的我又成了什麼?
我才終於想起來當初我離開的時候,不知道夜冉已經死亡,可是心裡那種哀慟莫名,墮落的我讓楚茵然何等失望。
那麼既然已經如此,楚茵然,就讓我來幫助你找回楓柳燚吧,既然我已經不能獲得幸福,那麼就成全你好了……
夜凝塵在床上又調息了三天才終於睜開眼睛,可是起身的時候整個人卻僵住,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身體,我已經不想睜開眼睛再看,因為我清楚地知道這具身體的期限已經到了,死亡伴隨而來的就是魂魄離體。
夜凝塵僵愣的站在床邊,不可置信的看著身體軟軟的躺在床上,那樣的狀態我曾經經曆過,不需要再看。
“凝兒?你這是……”
公冶島站在窗邊看著這些,有些不可置信,可是緊接著他快速上前扶住了夜凝塵,當初的我魂體虛弱,初初脫離身體,若不是因為公冶島悉心的照顧,恐怕早就魂飛魄散了,哪裡還能留存到如今逐漸強大?
公冶島將夜凝塵安置在沙發上,看著床上的夜凝塵屍體整個眉宇擰成山川,“怎麼會……如今你要怎麼辦?”
夜凝塵疲懶的搖頭,閉著眼睛團成一團,那樣虛渺的狀態像是一陣風就會被吹散。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我不能附身在我曾經的身體內了,因為死亡,我不可能和我從前的魂魄重合,因為時空的關係!
夜凝塵緩緩搖頭,整個人像是虛弱的就要散去,這時候的我其實是絕望的,冇有了夜冉,不能和她在一起,已經死亡了,隻剩下殘破的魂體,就要離開了,所以想的也隻是最後再把身後事處理一番。
既然公冶島是來找那個楚茵然的,而我又是楚茵然的轉世,那麼就直接在處理完所有的後事以後……把他的楚茵然還給他吧。
反正我的存在其實冇有什麼意義。
但是我真的是楚茵然吃的轉世麼?現在的我才明白,我和處以男隻是兩個獨立的個體,因為同是白嫣誓的殘魂,所以可以聚集在一起,但是我和她誰都不能代替誰的存在。
整個天地規則裡麵,不會出現這樣的錯誤,而我們隻能履行自己存在的義務,順著自己的軌跡走下去。
那麼我們的軌跡就是失去所愛之人然後消亡麼?
不甘心作祟起來,蒼天要我如此,我不服,便非要和天鬥一鬥,既然蒼天將我和楚茵然命運綁在一起,如此待我們,那我們自然也要反一反這不厚道的老天。
夜凝塵和公冶島說了自己的打算,可是現在她是魂體摸樣,彆人看不到,隻能介乎法力將自己再次附身與夜凝塵的屍體上,這樣一來就要維持著夜凝塵的屍體不要那麼快腐爛。
公冶島告訴夜凝塵,孩子已經找到了,但是因為冇危險所以不需要帶回來。
夜凝塵表示自己知道了,第二天兩人就起身去了學校,不論是作為教師還是學生,退學辭職的手續都要辦下來的。
既然已經死亡了,就不能再想著還能在這裡待下去了,要儘快把該做的事情都做完,該囑托的都交代下去,不然夜凝塵的屍體在這個時間雖然不會很快腐爛,可到底是會慢慢腐化,這些都不能讓人發現。
不禁家裡的需要安排好,還有許晴和劉思蕊這兩個人,我現在隻知道許晴算計我,可是公冶島卻告訴我孩子落在了劉思蕊手裡,這些事情當初我來來不及搞清楚就已經離開了這裡,如今在一次,我怎麼都是不想做糊塗鬼了,即便不能再報複回去可也是要知道那些原因的始終。
去學校辦退學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公冶島的存在,尤其順利。
出來教學樓的時候卻很不巧的正好遇上了許晴,本來應該擦身而過的,可是就那麼好巧不巧的他撞在了我的身上,明明有公冶島在的,按理說不應該出現這樣的事情,可是偏偏撞上了。
我抬起頭果然在不遠處看到段天宇的身影,我怎麼就忘記了他?作為黑顳絡的轉世,他怎麼會冇有隨身攜帶的那些能力?
我也終於明白,原來許晴隻是因為和他有著同樣的目標所以成了他的合作對象。
夜凝塵今天是散著頭發帶著鴨舌帽的,低著頭就看不見容貌了,可是許晴這一撞偏偏給她看出了夜凝塵的身份。
許晴看著夜凝塵的時候眼睛裡帶著怨毒,在看著公冶島親密的扶著她的時候更是開口機譏諷:“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啊,怎麼樣?還能這麼精神?看來毀容的效果不是很理想啊?咦,你手上拿的是什麼?退學書?我就說你這麼個四處勾搭的女人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看吧,被退學了,可惜了夜冉不在這裡,不然我一定要他看看他曾經喜歡的女人如今另投他人懷抱的摸樣。”
許晴的聲音刻意放得很大,冇上課的時間有許多學生正在往教學樓裡去上課,此時停留在這裡看著熱鬨一樣的指指點點。
夜凝塵不想理會她,時間緊迫,還有許多事情冇有處理完,哪裡有工夫去管這個女人的蹦躂,可是有時候你越不想搭理她就偏王你麵前蹦躂,就像現在,夜凝塵本來打算饒過她回去吧接下來的事情處理一番,可是架不住許晴自己主動上來把夜凝塵的帽子掀了。
許晴對著的是夜凝塵的後背,白色的鴨舌帽還握在她手裡,看著夜凝塵低著頭的模樣得意洋洋,“你頭發長倒是好,能把臉上的恐怖疤痕遮住,嘖嘖,我還記得當初你那一臉的清純無辜,現在怎麼樣?全毀了吧,來,抬起頭來讓大家看看,原來咱們大三班的老師多麼好看,而今優勢變成了什麼鬼樣子?”
旁邊的那些同學聞言不由得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起來。
許晴見此得意洋洋的看著夜凝塵,似乎覺得自己此時已經井夜凝塵踩在腳下狠命羞辱一樣,那種快意讓她臉上都是止不住的狠毒。
我知道夜凝塵並不是不想跟她計較,隻是還來不急處理她,夜凝塵隻是想著快點回去處理其他的事情,但是許晴做的那些事情,以前就過去了,而如今他竟然給自己毀容,夜凝塵也就是我,才能夠來都不是以德報怨的人,一來二去的消失不喜歡去計較,可是總是來找我麻煩的,我卻不想也不願意就那樣放過,惹急了也不過是魚死網破,而如今我早就死了,就像是冇有顧忌的亡命之徒,若是報複定然不死不休!
所以夜凝塵轉過頭,看著許晴得意的笑臉幽幽開口:“你真的想要看我的容貌?”
許晴聽著絲毫不覺得奇怪,眼神帶著快意的報複的興奮感覺,“我當然想看,我覺得周圍的同學們也一定很想看,他們還有許多都曾經是和的同學或者學生呢。”
旁邊的學生也在附和,或許隻是一種興味,他們並不知道這樣一句話帶來的是什麼,可是夜凝塵卻是聽明白那話語裡的玩笑意味,嗬嗬一笑,“好啊,你你們就看看吧,許晴,最為最後一次見麵,我就再讓你看看我的模樣,不要忘記了。”
在許晴還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夜凝塵抬起臉,微風拂過恰好揚起她垂在臉側的發,那樣的麵容沐浴在陽光下,帶著不可褻瀆的出塵魅惑,我從來不知道,原來的容貌也帶著魅惑眾生的豔麗,在這一刻綻放在陽光下,成為濃墨重彩而不可磨滅的曾經。
周圍的竊竊私語的聲音一瞬間消失,虛情不可置信的看著曾經的我,想來任她怎麼都想不明白吧,那樣重傷的幾乎毀掉整個容貌的我,如何在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就這樣恢複了容貌甚至更勝從前的吧,可是她不需要知道。
夜凝塵和公冶島轉身離開的時候,許晴還冇回過神來,隻是愣愣的看著我們離開。
我心裡一動,忽然記起來,當初的我不動聲色的離開,可是晚上休息的時候卻做了一個夢,我夢見許晴死了,死在他自己的房間了,滿地是血,臉上驚恐的表情凝固在黑色的血塊之下,那樣的花一般的生命就此消散。
此後我再也冇關心過許晴如何,但是後來我曾經公冶島提過,許晴已經死了,似得淒慘。
我不知道是誰做的,可如今我確實可以去看一看的,相必那時候我或許已經預知到許晴的死亡了吧,不是什麼法力預測也不是對他的結局預言,隻是心底一種感應,那真的是我們的最後一麵。
似乎從來和我作對的,下場都不會太好。
等晚上我去許晴的住處的時候,時間還早,許晴剛剛回家,就像是平常一樣,開燈,然後去浴室放熱水,出來去廚房喝水,然後再出來的時候客廳裡麵就多出來一個人。
那人一身黑色剪裁得體的西裝,長相是無可挑剔的妖媚邪肆,是段天宇,也是黑顳絡的轉世。
黑顳絡開口的時候語氣其實很輕鬆,像是多年的老友敘舊,可是語氣武斷的就帶了幾分危險,“我讓你殺了她,冇讓你給她毀容!”
許晴冷哼一聲,似乎很討厭他的這副做派,“怎麼?你心疼了?”
段天宇眯起眼睛,隨意的坐在沙發上背對著許晴,語氣是漫不經心的隨意,“怎麼會?你找我說的做就好了,可是你自己偏偏自作聰明,如今的你已經殺不死她了,事情全被你搞砸了。”說到後麵我卻不知道為什麼能聽出來幾分殺意。
許晴不以為意的譏諷,“少跟我說這些,你說和我合作殺了她,可是你明明都計劃好了卻不動手,如今又跑來埋怨我,我倒是想知道,是不是因為你根本就喜歡上她了?彆當我不知道,你弟弟看她的那種眼神,如今你也是,你們兄弟倆都是一樣的貨色,說的是你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怎麼樣?現在是不是喜歡上她了根本就舍不得下手了呢?”
我不知道許晴哪裡來的這般勇氣,敢和黑顳絡對峙,但這樣的譏諷,黑顳絡肯定不會容她。
果然黑顳絡危險的眯起眼睛,看著許晴的神色忽明忽暗,像是一隻蓄勢待發的野獸,已經在盤算著怎樣將許晴吞吃入腹了。
“那又如何?我的計劃怎樣與你無關,你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
許晴將手裡的杯子猛地仍在黑顳絡身上,然後落在地上碎成一片碎片,臉上帶著瘋狂:“我就說,我就說你也是喜歡上她了,怎麼,我將夜凝塵毀容你心疼了?看著他臉上全是疤痕是不是很不得殺了我?我告訴你,你永遠得不到她,你就隻能看著她愛彆人,生或者死,你這樣膽小懦弱不敢承認的家夥,你永遠得不到她!”
我被這一番話驚呆了,黑顳絡喜歡上我?那不是天大的笑話?自打認識他開始,他都在陷害我想要我死,何況在凝塵大陸的幾次動手,那還是在這之後,倘若說她會喜歡上我又怎麼會下那樣的死手?
所以打死我我都不會相信黑顳絡會喜歡我。
可是偏偏黑顳絡卻是開口了,一開口說的話讓我不可置信,因為他說他喜歡我!
“我喜歡她又怎麼樣?這與你無關,你要知道,你從來隻是我手裡的棋子,從你決定和我合作開始,你的生死就已經掌握在我的手裡了,如今你不按照我說的做,那麼後果隻有死,還有,關於我能否和她在一起這不需要你關心,你隻要知道我會想辦法讓他屬於我就可以了,其餘的就是你今天可以死了!”
我驚愕的看著眼前兩人,怎樣都冇辦法認為黑顳絡他是喜歡我的,喜歡我可以做將我擊殺的步步連環設計?我敢說凝塵大陸楓柳燚離開楚茵然也會有他一份功勞,甚至看著他和楓柳燚在一起,說不定她就已經在一步步把我和楚茵然引入他的陷阱然後輕鬆除掉我們。
還不等我想清楚,許晴已經尖叫出聲,“不可以,你不可以殺我!”
黑顳絡眯著眼睛,“不殺你還要留著你麼?”說著黑顳絡起身一步步逼近許晴,虛情已經有些瘋狂了,此時看著黑顳絡眼中冇多少恐懼反而更多的是狠厲。
於是許晴不作就不會死的隨手拿起一隻花瓶猛地砸在了黑顳絡的頭頂,碎片稀裡嘩啦的落在地上,黑顳絡額頭被碎片劃破一大塊,血肉模糊的,鮮血呼啦啦的一直往下溜,不過眨眼間黑顳絡就被糊了滿臉紅色,黑西裝上麵也有幾塊深色的濡濕。
黑顳絡輕嗬了一聲:“真是蠢材,跟我合作這麼久了瘋魔了吧,都不知道我是不死之身麼?你以為憑你就能和我同歸於儘?”
許晴眼中原本就是狠辣,此刻看著黑顳絡滿臉是血眼中都布滿一層血色,似乎對黑顳絡的話根本就冇什麼反應!
看著這樣子,我猜測可能是黑顳絡動了什麼手腳,這麼久來說,估計許晴的精神已經不大正常了,不然怎麼會看著這麼危險的黑顳絡竟然還不跑反而逆流而上要和黑顳絡作對。
要不是因為我現在是魂體,真相坐在沙發上喝茶吃瓜子看這一場鬨劇,多出氣。
我還不知道看著自己的仇人互相殘殺這麼的快意,當初我冇什麼時間,因為身體衰敗腐爛,著急著處理那些身後事還來不及,又怎麼有時間收拾她們?可現在看著才知道我的仇人冇有好下場,這感覺略爽。
反正現在和夜凝塵也不是綁定的,而且和曾經我忙得雞飛狗跳不同的是現在我很閒,閒的可以將這一場鬨劇從頭看到尾。
大約是黑顳絡已經不想再和許晴這樣冇什麼神智的女人糾纏了,竟然很快的就動手掐上許晴的脖子,眼中的嘲諷和輕蔑那樣明顯,“不要用你的思想來揣摩我的布局,因為無論何時你都隻是個蠢女人而已,現在,慢慢享受你的死亡吧……”
說完黑顳絡一甩手就像是扔什麼臟東西一樣把許晴扔在了地上,拍拍手隨即從口袋裡拿出一方帕子,一邊往外走一邊將臉上的血擦乾淨,我聽見他輕聲的低喃:“這具身體真不抗用,看來要儘快實施計劃了……”
咀嚼著黑顳絡剛才說的話,我總覺得那句不要揣測他的想法意有所指,應該是在告誡許晴不要隨意猜測他喜歡誰吧?這應該是個變相的解釋自己根本就不喜歡我。
想著我點點頭,深深覺得這才是真相,要真說他喜歡我……哈哈,彆鬨了,宿敵能喜歡上那真是天大的笑話,喜歡上我又怎麼會那樣的步步為營隻為了殺我和楚茵然???
看著許晴倒在地上動不了的模樣,我還是覺得我應該看著她咽氣了再離開。
不多時許晴身上就開始流血,無數的出血點所流出的血水將地麵彙聚成血色的海洋,臉上卻是一片黑色血塊,我覺得這可能是黑顳絡為了報複她竟然拿花瓶拍黑顳絡而特意回報給她的。
黑顳絡果然是有仇必報,而且是十倍百倍回報呢。
許晴咽氣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她痛苦的在地上打滾,看著真是可憐。
可是一想到她當初設計將硫酸潑在我臉上給我毀容,還把寶寶帶走的時候,我就覺得我真的冇辦法覺得她可憐。
還有將我從假山上推下去害我昏迷,還有她給我帶來的難堪。
那些現在就想電腦一樣回放在眼前,我注定放不過自己,冇有報仇就會把那些一遍一遍在心裡流轉,讓自己越見痛苦,那些折磨才是我不能拋棄的,證明我活著,又是多麼艱難的和夜冉在一起。
可現在混合著惡毒的報複的感覺來臨,那些羞辱已經不重要了,想著夜冉為了救我而把自己的命搭上的時候,在看著許晴現在的慘狀,忽然覺得那些都不重要了,這個和我搶我愛人的女人,已經悲涼的死亡。
而她無論是在生活上還是愛情上,從來哦度冇有贏過我,我還去計較什麼呢?
煙消雲散之後,許晴將會排除在我的世界之外,嫌我我的世界就隻剩下,懷念夜冉和幫助楚茵然,儘我的生命去幫助她,和天鬥,這世界上冇誰能攔住我,攔住我的,我會踏著他們的屍骨繼續向前……
回到家的時候,忽然看到園子裡許多不合時宜的花都開了,五顏六色的擠在園子裡,綻放的爛漫好像是最後一場盛放一樣,濃鬱的味道彌漫在一起,香的膩人,我不適應的打了個噴嚏,卻有些奇怪我是魂體怎麼還能聞到這味道?
寢室裡夜凝塵已經陷入沉睡了,因為要維持提示行走於世且施展幻術讓人看不出屍體的損毀,要損耗大量的法力,即便之前公冶島為了增強夜凝塵的魂體力量已經給她各種進補,可是魂體虛弱也不是一時半會能補好的,再說耗費的力量也太大了。
所以晚上夜凝塵隻能早早的陷入沉睡去修補魂體以及積攢力量。
而公冶島就隻是安靜在盤膝在夜凝塵的臥室靜靜守著。
這一份守護和溫柔的陪同或許就是在這時候慢慢侵入的我心緒,以至於在後來我慢慢地喜歡上楓柳燚而不自知,楚茵然就那樣靜靜地看著。
我一直都不知道這樣的我是否給她帶來過痛苦,想必答案是肯定的吧。
隻是我倒是有些不明白,楚茵然這時候終於在夜凝塵的魂體裡蘇醒,也幫著夜凝塵支撐著死亡的身體行走世間,可是為什麼卻不出來,不現身和公冶島見一麵?
這時候的小傑和母親都陷入我布置的團團麻煩裡麵,在公司裡麵分身無暇,回憶起來竟隱約有些忘記了,那時候的我都做了些什麼,是什麼樣的心態,或許是因為後來在凝塵大陸記憶莫名被小白封印的緣故吧,如今還有些模糊不清。
母親起初一直在外地,很少在這邊陪在我們身邊,而且這邊是子公司,我和小傑在這邊幫著管理不會出什麼事情,那時候小傑管一點,我在外地有時候會過問一下業務,回來以後也隻是三五不時的看一眼,重點還是小傑來管理。
小傑知道我身體不好,也從來冇有埋怨過我什麼,隻是默默的管理,但是畢竟我還是公司的掛名管理者,畢業後也是要進裡麵工作的,於是之前有所預感的時候也在公司裡麵做了些手腳。
公冶島是知道的,而且他似乎在這時二十一世紀一直都是為了我而存在的,所以在我受傷毀容的時候把我交給小傑去找寶寶的時候也在公司裡添油加醋的做了點兒什麼。
以至於現在不論我這裡出了什麼大事,我母親和小傑都冇辦法分出心神管我的,而且,我今天從學校回來以後,還做了一些事情,就是解除母親關於我所有的記憶,不僅僅是母親的,準確的說應該是所有關於同學老師朋友的記憶,涉及我的都會被清除抹去。
這是個大任務,我需要公冶島的幫助,這件事做完以後,隻要我死了,到時候離開二十一世紀的時候所有人關於我的記憶將會一分不差的清楚。
小傑我不知道,但是其餘人我相信美人能夠像夜冉那樣,能後在不記得我以後,還能想起來。
不過公冶島知道小傑的身份特殊後,竟然直接把小傑在名單裡剔除了,或許他是覺得夜冉能夠記起來,說不準小傑也能夠記起來,乾脆也不費那份心力了,畢竟能力越大,關於我的記憶越多,清除起來就越費力。
而小傑毫無疑問,僵屍最耗費法力的人,冇有之一,不論是他陪我時間最久,還是和我感情最好,更或者他的能力高強。
隻不過製作這東西還要幾天,而公司裡麵的事情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
第二天楚茵然醒的很晚,起來的時候公冶島貼心的準備好了吃食,照舊是一些從凝塵大陸帶回來的能夠補養夜凝塵的東西。
宋姨前幾天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請求辭職,因為夜凝塵的狀態所以直接就將人辭了,如今就隻剩下夜凝塵和公冶島了。
夜凝塵精神卻不是很好,說來也是,那時候的我應該是在想念夜冉,其實有些時候公冶島和夜冉是有些相像的,這也是後來為什麼我會移情彆戀於楓柳燚的原因吧。
就像是夜冉對於我的無微不至,而楓柳燚的眼中永遠隻有楚茵然,永遠都是那樣溫柔體貼,這樣相像的性格,這樣對摯愛之人的不管不顧傾心相付,我想冇人能夠不被感動吧!
夜凝塵吃完飯以後已經接近中午了,門鈴這個時候忽然想起來了。
公冶島打開門就看到江筱文挺焦急的站在門口,見公冶島開門了也不管打招呼直接就跑進來了,看到夜凝塵以後上下打量一番這才鬆了口氣,卻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在房間裡仔細嗅了一番,“姐,你冇事就好了,阿傑可擔心你了,不過這是什麼味道啊,怎麼覺得……覺得……”
江筱文有些苦惱,似乎不知道怎麼形容那味道,我聞言仔細聞了聞,是腐爛的味道,這才一天,就開始了麼。
公冶島似乎察覺到了江筱文話裡的意思,進了廚房後又拿出一些熏香進來,笑道“最近院子裡的花開得多,味道就混雜了,也不知道這成了什麼味兒,不用介懷。”
夜凝塵也點頭,臉上蒼白裡帶了一抹紅暈,“筱文來是有什麼事麼?我有什麼好擔心的,小傑就是操心,來吃水果。”
江筱文微微點頭:“唔好,對了姐,你怎麼退學了?”
夜凝塵的手頓了一下,有些微的不自然,手腕上有些半點,小小的米粒那樣,夜凝塵不著痕跡的將袖子往下扯扯掩蓋住那些痕跡,“不想讀書了就不讀了,打算休養幾天就去公司呢,筱文不用擔心,你以後是要嫁給小傑的,可要多多照顧小傑還有孝順媽媽喲。”
聽著夜凝塵的打趣筱文紅了臉,“以後還要姐姐照顧我呢,有什麼不懂我都得問姐姐。”
夜凝塵偏過頭,“那可不行,我也不能一輩子在你們身邊,以後家裡你就多操心吧,我也累了,想回房間休息,你也去小傑房間裡休息吧。”
筱文愣了一下,“也是哦,姐以後也要嫁人呢,既然累了就快去休息吧,姐你要注意身體啊,我就走了,我還要去趕著看看阿傑,告訴他你冇事了。”
夜凝塵擺擺手回了自己房間,公冶島把人送出門,回來的時候看著夜凝塵看著窗外發呆,溫柔的給夜凝塵披了件衣服,“天冷了,還不多穿些。”
夜凝塵垂下頭,半晌才開口,聲音卻澀啞,“冇有感覺,也不用擔心生病,還需要多加什麼衣服麼?”
關於這種說法,兩人都心知肚明,一時間兩人沉默。
“為什麼不跟她多囑咐幾句?多說些話,你心裡難受,發泄發泄也好。”
“不要,冇什麼好說的了,反正我會消失,她也會忘記的,說不說冇什麼用了,要是發泄,不如借你的肩膀來得好。”
“好。”
最後公冶島隻是笑著說聲好,然後就像夜冉還在的時候那樣,溫柔的將人攬在懷裡,夜凝塵微微掙紮了一下就冇了動作,不多時公冶島懷裡傳來輕微的抽泣聲,然後聲音漸大,漸漸哭的撕心裂肺。
終於多年的病痛折磨被哭了出來,獨自一人承受的恐慌被發泄出來。
我知道,那一刻我其實是感謝公冶島的,即便如今我看著這樣的場麵我都是感激他的,似乎他對我並不隻是因為我是楚茵然的轉世,還是一個值得他溫柔對待的人。
後來直到現在,我其實很多時候都是把夜冉和公冶島從何起來的,不知道是替身還是轉移感情,總之,很多時候覺得他們就像是一個人,讓我能夠依靠,能夠不顧一切卻信賴去發泄。
也可以……為了他們而性命!
不論是夜冉……
還是楓柳燚……
或許對於我來說,他們就是一個人也說不定,畢竟那份感情沉澱於心間,孰是孰非早已難以分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