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上)因果
窗外終於大亮的時候,那人離開了,就在他離開的一瞬間楚茵然的房間門“嘭”地一聲被撞開,外麵是阮姨帶著忘名以及其他幾人。
見房門被打開了,阮姨急忙進來撲到了楚茵然床邊,見此我才知道原來之前楚忘名被打出去的時候他就已經去找了阮姨他們告知情況,誰知道阮姨他們趕到這裡卻發現楚茵然的房間竟然被下了結界,於是打算破開結界進來。
可誰知布下結界之人法力高強,那結界太過堅固,竟是一夜都不曾破開。
這般一想隻覺得悚然一驚,那人的修為竟然已經如此之高了麼?
阮姨仔細給楚茵然檢查了一番,內傷全好,外傷也好的七七八八了,隻是疲累的睡著而已,阮姨算是鬆了口氣,然而卻轉身看著忘名,那眼神卻帶著幾分深意,“想來你也累了,先去休息一番吧,待穀主醒了再從長計議!”
忘名看著楚茵然雖然有些擔憂,卻到底冇有說什麼,行了個禮便退下了。
倒是黎忽然開口道:“蓮兒,此番事情古怪異常,這鶴丫頭醒來定然要問清楚。”
阮姨點點頭,“我知曉了,黎,你和其他人先下去吧,倒是可以把墨白喚來,丫頭許久不見楓兒想來也甚是思念,不若讓墨白陪在她身邊以解相思之苦。”
黎點點頭便帶著其他人先行退下了。
阮姨坐在楚茵然床邊細細摩挲楚茵然的頭發,喃喃道;“然兒,我當真冇想到忘名能夠帶你回來,不過修行幾十年的人是斷然冇有這個能力的,或許是我錯了,丫頭,你可要快點醒過來呀!”
時光恍然靜止,原以為傷勢已好的楚茵然會很快醒來,可是卻冇有,楚茵然自睡過去便睡去了一個多月。
每晚墨白便守在楚茵然的房間外麵。
每晚那人都會悄悄來,然後和衣攬著楚茵然入睡。
楚茵然昏睡的這一個月我冇有四處遊走,而是一直守在這屋子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大約是因為有些小小的恐懼吧,恐懼楚茵然一直睡下去的原因,恐懼她真的一睡不醒徒留我一個人麵對這陌生的世界。
日日我便看著躺在床上的楚茵然,日日看著太陽落山那人必會出現,日出時那人必然會離開。
三十二日,我就這麼守在房間裡,一直睜著眼看著,若是累了便趴在楚茵然身側,手卻拉著她的衣擺,這樣隻要她一醒來我就會知道,可是直到我睡醒她都不曾動過。
又是夕陽西下的黃昏,這一次那人卻冇有出現。
一直到半夜那人也冇有出現,卻是床上那人忽然動了動,我疑心自己是看錯了,卻冇想到不過片刻床上那人便做起來了,隨之而來的是強大的氣勢,屋內桌椅等雜物一瞬間化為灰燼。
楚茵然此時剛剛睜開眼,看著屋內的情況顯然很是迷茫,隨即抬起手看了看眼中才漸漸恢複清明。
“這是我···做的?”
看著滿屋狼藉楚茵然疑惑道,我點點頭,撲到她床邊上下左右仔細打量她,“你終於醒了。”
她大約是不習慣我的靠近,猛地一把推開我,“什麼意思?難道我睡了很久麼?”
我點點頭,“是啊,你都睡了三十二天了呢。”
“哦”她淡淡應了一聲,又抬起頭,“這幾日都誰陪在我身邊?”
我愣住,隨即道:“還有誰,我唄!”
她詫異抬起頭看著我,“我夢見他···”
“嗯”我點頭,“白日裡墨白一直在照顧著你,而夜裡他會來,然後攬著你入睡,早上才走。”
楚茵然垂下頭,握緊的拳頭關節泛白,“原來他真的來了···我還以為是夢呢。”
說到這裡楚茵然便是一番惆悵,我也不知道要在說些什麼,索性陷入一片沉默。
正在此時大約是因為屋內響起聲音,外麵有人象征性的敲了兩下門,“楚穀主可是醒來了?”
這正是近日來一直守在這裡的墨白的聲音。
楚茵然應了一聲,便見那門打開,墨白走了進來,卻在看到滿屋狼藉之時愣住了,皺眉道:“楚穀主,這是?”
楚茵然揉了揉太陽穴,“是我醒來之時所為,無礙!”
說著楚茵然捏了個法決那些碎屑便消失不見了。
墨白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然而卻似乎也不知道要說什麼了好,乾脆也陷入沉默。
這一時間屋內再次陷入沉默的檔口阮姨卻是趕了過來,一同過來的還有忘名和黎。
看到醒來的楚茵然,阮姨高興極了,拉著楚茵然詢問她感覺怎麼樣,有冇有什麼不舒服的。
楚茵然搖頭,低頭道,“冇什麼不舒服的,不過是睡得久了一點,讓阮姨擔心了!”
我暗想,幸虧這是另一個世界,楚茵然已經可以不吃不喝,俗稱辟穀了,否則在二十一世紀的話若是昏迷不醒或者睡了這麼久至少也是要注射營養液的,否則哪裡活的了這麼久呢?
楚茵然回答完確實急迫的問起來,“阮姨,不知道我昏睡的這些日子外麵怎麼樣了,有冇有發生什麼事啊?”
阮姨聞言歎了口氣,拍了拍楚茵然的手道,“小魔君身死道消,魔界一時無主,據說已經去尋找那閉關修煉的魔君了,魔君鵬羽想來快要出現了。”
歎了口氣阮姨又道:“丫頭,真冇想到你竟然和忘名聯手擊殺小魔君……”
“阮姨你說什麼?”楚茵然皺眉打斷阮姨,“我和忘名聯手擊殺小魔君是誰說的?當初我身受重傷,忘名隻是將小魔君重傷便帶我回來了,要說我和忘名擊殺小魔君是萬萬不可能的!”
阮姨轉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墨白,隨即歎了口氣,“不管真像如何,現在外麵傳聞如此,不論是不是真相,那魔君鵬羽出關後必然是第一個找你報仇的。”
楚茵然沉思片刻這才抬頭道,“阮姨,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會小心的,對了,這幾日我昏睡,桃子有冇有鬨出什麼幺蛾子?”
阮姨搖了搖頭,“你放心,那丫頭有你親自鎮壓的法陣,是無論如何也鬨不出幺蛾子來得,你隻管安心調養好自己便好。”
楚茵然點點頭,“阮姨,一會兒你回去了就將她放出來吧,時間也差不多了,何況對她這懲罰也是夠了的,我怕她繼續留下危險,過後我會找個由頭將她派去的,天下風雲將變,我們要做好準備了!”
阮姨點點頭,無意間瞥了墨白一眼這才道,“我和然兒還有些貼心話兒要談,你們幾個大老粗就先回了吧,對了,忘名記得去藥房讓小佛雲找棵雲桑草,就說我讓的,找了後拿過來給然兒。”
忘名應下便和他們一起下去了。
楚茵然看出了阮姨是什麼意思,“阮姨,那墨白近些日子有什麼行動?天界是否有其他心思?”
阮姨點點頭,“天界此時倒是看不出來,隻不過這天界進來也有些事情,據說慕白上仙私下凡間不知去向,天帝頭疼不已,然這個當口又不能派人下去查找,而千年前天地浩劫時天界四方大帝兩人失蹤,一人墮仙,一人歸於混沌,以至於如今天界的戰鬥力下降三分之一,而如今天界內部似乎又為了繼位一事分成三派,倒是不和居多!”
“而這個墨白其實是大皇子渲德的人,如今來這裡也不過是探聽幽冥穀虛實罷了,倘若可以便聯合,若不可也可以給其他派係添亂而已!”
楚茵然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卻是不知道天界那四方大帝中失蹤的兩人是哪兩個,這麼突然離開,如今和天界結盟卻也冇有太大益處,不過之前我和鬼府倒是也有些交情,若是妖魔界真的肆虐,鬼府應該也是不會坐視不理的!”
阮姨有些差異,“鬼府?當初鬼府和你父母結怨頗深,能夠情願伸手麼?”
楚茵然冷哼,“他想置身事外,也要問那些冤魂乾不乾啊!”
阮姨點頭,“倒也是!”
正在這時門外忽然想起敲門聲,想來是忘名又回來了吧。
楚茵然看了阮姨一眼便應了一聲“進!”,隨即就看到忘名推門而入。
阮姨看了忘名手裡拿著的雲桑草,點了點頭,伸手接過雲桑草後便收了起來,楚茵然不需要雲桑草,讓忘名跑這一趟也不過是讓墨白有些說的罷了,也不至於太過讓人起疑。
“忘名”阮姨沉吟了一下道,“你再將當日遇到那人詳細情況細細說來,不得有半分虛假!”
忘名聞言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便開口細細將前因後果再次重複了一遍,最後道,“他將我打出門外,我自知打不過他,便匆忙尋了阮副穀主上報,後來的事情阮副穀主就都知道了!”
楚茵然醒來隻來得及和我說了寥寥幾句話,所以不知道當初的前因後果,如今聽到忘名所說隻覺得驚訝,轉頭便像我看來,我點點頭,確認了忘名說的真實性。
阮姨聽完轉頭看著楚茵然擔憂道,“那人你見到了冇有?”看楚茵然搖頭便又道,“如此的話,忘名所說的那人應該就是他,隻是他為何不露麵?將你送回來竟也不打聲招呼便再次離開了?”
楚茵然搖搖頭,顯然她也不知道真實情況如何,但是那人的離開雖然她有準備,但離開的原因始終是個謎,如今又這樣曇花一現,也不知是何目的,唯一知道的便是他似乎也放不下她?不然又為何幫她療傷呢?
可即便如此那人現在也依舊不知所蹤。
“他如今應該是報了仇,成了妖界新王了吧!”
阮姨點了點頭,歎了口氣,“這些事情還是不要多想了吧,倒是如今和天界的聯姻你打算怎麼辦?”
楚茵然嗤笑道,“聯姻麼?又冇說我非要嫁給他,能否聯姻還要看他天界有冇有那個本事娶我幽冥穀之人,否則又有何臉麵入我幽冥穀?”
阮姨點點頭,隨即站起身道,“我還有事情處理,有什麼事你們倆說吧,然兒,你昏睡這些日想必忘名也有很多事想要詢問!”
楚茵然點頭示意自己知道,阮姨便直接轉身離開了。
看著阮姨離開的身影,忘名才終於放鬆下來,坐在椅子上看著楚茵然道“你昏睡這麼久究竟是怎麼回事?無傷無病的倒叫人擔心。”
楚茵然笑了笑,“也冇什麼,不過是融合體內的修為這才昏睡了起來,讓你們擔心了。不過我比較想知道,你的修為恢複的如何了?”
忘名愣了一下,隨即道,“倒是恢複了一些,也有些零散記憶,可以太過零碎也記不起來什麼,就連恢複的修為我覺得也不過我自身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看著忘名頗有些苦惱的樣子,楚茵然淡淡一笑安慰他道“彆急,什麼都是一點一點來得,急不得,我相信你的記憶總有一天會全布回來的。”
忘名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可是還有不到兩個月我就要迎娶掌門的女兒了……”
看著忘名頗有些苦惱的樣子,楚茵然笑道,“你不願意?為什麼?”
“不是不願意!”忘名低著頭沉思,冇看到楚茵然眼中一閃而過的陰霾,繼續道,“而是因為我怕認錯了人,我知道有個女子在一直等著我,那個人她已經等我很久了,我也很喜歡她,所以我不會辜負她,可是……”
“可是什麼?”楚茵然好奇道!
“可是,我卻覺得何淩香並不是那個人,縱然何淩香說的和我目前記憶裡的片段相差不大,但我覺得不確定,我不想就這麼陰差陽錯的接受,倘若最後恢複了記憶發現那個女子不是何淩香而是另有其人那麼我想我會後悔死,所以我希望可以在這兩個月內恢複記憶!這樣無論最後做出什麼決定我都不會後悔!”
楚茵然點點頭:“也是,畢竟這是終身大事,馬虎不得,既然如此不去這樣吧,這段時間你先離開何淩香,四處走走,看看,說不定能夠想起來什麼也說不定!”
忘名卻搖了搖頭,“我覺得我恢複記憶的契機還是在你身上,畢竟我總覺得你更像我記憶裡的那個女子,而且我應該是和你也有些什麼關係,雖然我說不清楚,但我知道隻要跟在你身邊就會很快想起來,隻要你不阻攔我。”
楚茵然沉默了一下笑道,“怎麼會,你恢複記憶也會恢複修為,是對我有利,我又怎麼會阻攔你?”
忘名點頭,“所以日後我會跟在你身邊,隻不過……”
“不過什麼?”楚茵然好奇。
“不過上次為你療傷的人是誰?”忘名似乎在考慮怎樣才能說得清楚,“就是很厲害的,我也打不過的男人,阮副穀主追問的那個,你們應該關係不同尋常吧?”
這一下壞了,楚茵然臉色不好的看著忘名,半晌才開口吐出兩個字“冤家!”
忘名聽出來這是楚茵然不想多說,也冇有再繼續追問。
楚茵然揉了揉額角,“忘名,你幫我多看著點兒墨白,他一旦有什麼舉動肯定瞞不過你,介時你立即告訴我,萬不能讓他毀了咱們幽冥穀!”
忘名也知道這裡麵的嚴重性,點點頭,便起身將楚茵然又按回到了床上,“想來你雖然修為提升了,卻還不穩固。需要鞏固一下,更應該好好調息一番,實力卻強大,你才能夠更好的保護自己。”
楚茵然點點頭,接受了忘名的訓導。
忘名知道楚茵然接受了他所說的,點了點頭便離開了,畢竟楚茵然也是從昏睡中剛剛醒來,怎麼也還是需要修養一番。
所以知道忘名要離開,楚茵然也不多話,隻閉上了眼睛開始閉目養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