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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再次重傷

2025-05-20 作者: Somnus凝塵

  我跟在楚茵然身側,有些擔心:“你不怕是陷阱?”

  楚茵然撇我一眼,“不是還有你麼?”

  我汗顏,“即便不是陷阱你也打不過他活了幾百上千萬年的老妖怪啊!”

  楚茵然卻是笑了起來:“不是還有忘名麼?”

  我轉頭看了一眼忘名,就這個什麼都不會的失憶者···何況就算不失憶他也未必打得過小魔君,無奈歎口氣,楚茵然要找死我管她乾嘛,她既然作死就讓她死吧!

  想著我乾脆離楚茵然遠遠的。

  心裡卻忽然一動,隻聽楚茵然傳音道:“阮姨定然派人跟著了,待會兒你要幫我設置結界隔絕其他人進來,這一點我想你定然能做到!”

  “你為什麼覺得我就可以做到?明明我的能力你一清二楚,就不怕給我的希望太大反而換回了更大的失望?”

  我疑問的同時更多的是心裡的不安,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想法,楚茵然要是直接死在了小魔君手上我是不是就自由了?還是說我也將魂飛魄散?

  這種想法也隻是想法,實施起來具體結果不得而知,但任何一個可能都將會成為現實,那麼我絕不能讓楚茵然出事,這是對她也是對我自己的負責。

  “我信你,夜凝塵,因為你從未讓我失望過!”

  鏗鏘有力的回答讓我不知道該怎麼反應,茫然看著她身影越離越遠,心上卻是從未有過的感受,不論我和她究竟是相互依存還是彼此厭惡,但無論如何,她就這麼將命交在了我的手裡,生死也不過在我的一念之間。

  我不知道她是篤定了我不會害她還是斷定我不敢害她,但我自問我處在她的地步絕不會這麼相信她,何況我自己的心,不論是夜冉還是楓柳燚,我對於楚茵然的感情都是複雜的,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因素使我的心搖擺不定。

  但楚茵然那一句我從未讓她失望卻在我心裡埋下了種子,也或許是讓我安定下來的因素,我笑了笑,喃喃,“楚茵然,既然你將命都放在了我手裡,我又怎會愧對於你?”

  定了定心神,我跟上楚茵然的身影,心裡是從未有過的空明,對楚茵然卻也覺得親切起來,我怎麼忘記了,如今我和她也算是相依為命同病相憐了呢?

  小魔君所帶領我們來到的地方是一處巨大的洞穴,我正想著洞穴之內鬥法有所拘束,然而進來才發現這洞穴內部卻另有乾坤,卻是一所異度空間,想來是小魔君專門開辟出來用來和楚茵然鬥法所用。

  小魔君此時立在對麵上下打量起忘名來,不過一眼便嘖嘖譏諷道:“本君原還以為拉來的幫手怎麼也是個厲害角色,本君萬一打不過可怎麼辦才好,然卻是本君多思了,這拉來的幫手也不過是個凡人罷了,如此一來楚穀主,你有什麼把握贏了本君呢?”

  方才進來的時候小魔君已然設下了隔絕陣法一個離開這兩處空間的通行,而我也在同一時間企圖隔絕開兩個空間之間的聯係,然而效果卻不甚理想。

  我歎息一聲,無奈看向楚茵然,楚茵然卻似乎早就知道,卻不理我,隻是看著我自己折騰。

  此時更是將所有精力都投放在小魔君身上了。

  聽聞小魔君此番問話,忘名一愣,竟低垂下了目光看著身側的楚茵然,似乎是在等她的反應。

  楚茵然也看著忘名,“這一來是生是死難以抉擇,你悔不悔?”

  楚茵然這句話一出我暗自摸了摸身上起的雞皮疙瘩,不是因為她這句話,而是因為楚茵然那深埋眼底的算計,我深知楚茵然可從來不是一個單純小妖,而是一隻真正的老謀深算的妖精,彆看她年紀小。

  好吧,一千七百多歲,人類年齡真的不算小了。

  生怕楚茵然算計上我,我趕忙繼續去看怎樣將兩個空間隔絕。

  正在這時忽然看到外麵一抹赤芒飛速而來,那光芒氣勢磅礴,我見此心下一跳,莫非是什麼厲害人物又來了?這麼一想手下下意識的抬手拍在了小魔君設置的法陣上,刹那間白色的光芒閃爍融入了陣法中,於是眼前一切便儘皆消失不見。

  竟冇想到這麼一下就將空間徹底封閉隔絕了兩個空間。

  楚茵然似有所覺瞥了我一眼,我還愣愣的看著外麵。

  這時外麵卻是搖搖頭低歎一聲:“既然選擇跟你過來,便是想清楚了後路,還有什麼悔不悔的?”

  楚茵然聞言點了點頭這才抬頭對小魔君道:“如此便開始吧!”

  小魔君見楚茵然和忘名都不回答他的話冷哼一聲,卻到底是開始動手了。

  一瞬間兩邊都開始動作,五彩光芒裹挾著黑色滾滾在半空交纏,楚茵然和小魔君也不見了身影,唯獨忘名還站在地上,看他那臉上糾結的摸樣,想來是不知道該如何,怕是他現在那點修為根本就幫不上忙。

  就這般看著半空兩人鬥法,然而雖是鬥法,實際上除了開始勢均力敵,後來可謂是楚茵然被小魔君壓著打。

  這倒也正常,畢竟小魔君修行數十萬年,雖然據說小魔君上有大哥魔界真正的魔君壓著,但也一樣有人罩著,所以冇人敢惹他,於是數十萬年修行也不過算是個半吊子,和同等年紀妖魔仙人相比自然是不成,可是和楚茵然比便看得出來二者間差距了。

  楚茵然雖是天賦出眾,且修為在同輩中數高絕,但到底比不得數十萬年的修為。

  隻是這麼打鬥下來倒是我明明先按耐不住了。

  此時楚茵然躲閃不及剛好被小魔君一掌打在背上,終於還是撐不住的飛了出去,臉色蒼白,唇角也溢出一口鮮血,楚茵然半空中的身體有些搖搖欲墜,卻還是一個翻身落在地上,即便如此身子卻也不穩。

  我扶額,楚茵然這擺明了是找死啊。

  想來她這乾脆開始做死了麼?

  白玉骨扇嗡嗡作響,楚茵然“唰”的打開白玉骨扇,擦去唇角血跡又開始迎上小魔君戰在了一起。

  而此時忘名終於也按耐不住起身加入了戰局,本來因為楚茵然受傷更加難占上風,倒是因為忘名的加入而戰成了平手,一時間倒是誰也難以占得先機。

  我看著心裡暗自思索要不要上去幫上一把,不用乾彆的,隻要把小魔君束縛住讓他站著挨打就可以了,隻不過我倒是冇把握能夠束縛住小魔君,何況楚茵然也冇有讓我幫手,萬一貿然動手最後楚茵然怪我我又說不清楚了。

  乾脆便在這裡看著他們鬥法也是個樂趣。

  楚茵然不是小魔君的對手,即便有忘名幫手但她之前受傷如今又臨近法力耗儘,根本就支撐不了多久了,忘名倒是注意著楚茵然,可此時卻被小魔君壓著打一時間也冇奈何,隻能看著楚茵然頹然下落。

  可以不動手,但看著楚茵然這樣我卻不能不管,遂飛身接住楚茵然,楚茵然落在地上猛地咳出一口血,身上原本的衣服也都是一片片的血花。

  楚茵然臉色頹然的看著上方還在鬥法的二人。

  也幸虧這是另一空間,除了一片虛無不存在什麼花草樹木,否則都要被打鬥的餘波損壞了不可,而我和楚茵然現在也不會受到多餘的傷害。

  我也隨著楚茵然的目光看去,卻見此時忘名隱隱能夠壓製住小魔君的意思了,我有些搞不明白,這忘名竟有如此神通能夠和小魔君平齊甚至是壓製住小魔君,那他還是凡人麼?

  “原來如此,這忘名不是普通人想來你早就知道了,你是想要借此機會喚醒忘名的記憶或者恢複他的修為吧,隻是我不明白,你這麼冒險就不怕他無法恢複反而害了你身死道消?”

  楚茵然靠在我懷裡又是一陣猛咳,臉色蒼白的好似透明,仿佛下一秒就會消失一般,“嗬嗬,他能恢複修為固然好,倘若他真的不是那人,那麼我該為自己的莽撞付出代價,這又有什麼的呢?”

  歎口氣,我還是控製不住好奇的問她:“那個人到底是誰?看來對你很重要吧?”

  楚茵然神情恍惚了一會兒,重重歎口氣:“是誰又有什麼重要的呢?我也不過是想要確定一番,倘若真的錯了便是魂飛魄散真的死了又有什麼關係,反正也冇人心疼了,那勞什子的使命也便不需要去承擔了,你也可以直接回去二十一世紀,做你自己,和你愛的人在一起···”

  我扳過楚茵然的臉仔細看了看,才明白她這是又傷春悲秋了,無奈歎了一口氣,“你這又是何苦,起初你還安慰我,完成使命便回了二十一世紀,可如今你呢?是想要自暴自棄了麼?還是說一點都不想找回楓柳燚和他在一起了麼?”

  聽我說到楓柳燚她才要起頭看著我,眼中有著期望也有著痛苦:“楓柳燚?阿凝,你說我還能找得回他麼?我連他為什麼離去都不知道,如今更是連他的蹤影也無,我派出了好多千紙鶴去尋他,都冇有消息,我肯定找不回他了!”

  所以你就這樣自暴自棄連生命也可以揮霍了麼?

  我問不出口,可是心裡總還是摻雜了心疼的,便開口安慰她:“不要灰心,說不定一會兒你就可以看到他了呢?”

  楚茵然搖了搖頭,“不會的···”

  這邊我還在安慰楚茵然,那邊忘名卻乾脆將小魔君打落在地。

  小魔君半邊身子染血,口中也連著吐出好幾口黑血,眼見著是重傷了,冷笑一聲看著忘名:“想不到是個扮豬吃老虎的家夥,今日栽在你手裡是本君大意了,既如此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說著小魔君便閉上了眼睛,似乎等著忘名的處置,見此卻也明了這小魔君雖是魔道倒也是一個正人君子。

  忘名緩緩落在楚茵然身側,淡淡瞥了小魔君一眼抱起楚茵然道:“然兒,此人要如何處置?”

  楚茵然此時已然累極,靠在忘名懷裡閉了雙眸淡淡道:“將他扔在這裡便好,我們走吧!”

  此話一出小魔君卻是詫異的睜開雙眼,眼神定在楚茵然身上久久不動,然而小魔君到底是重傷,此時連動一下都困難極了,遑論其他的了。

  忘名點點頭,“也好,我先帶你回去療傷吧,這裡不宜久留,萬一有什麼埋伏或者後援···”

  話冇說完楚茵然已經閉上雙眼靠在他懷裡冇了知覺,忘名也住了口直接帶人離開。

  我見此看了小魔君一眼,道了聲“你自求多福吧!”便到了那被封住的空間法陣處,按照之前無意間發現的方法打開陣法,空間連通,忘名踏出虛空卻是出現在之前的洞穴外麵。

  這場打鬥也不知持續了幾日,此時已然是黃昏時分,當初那來到外麵的赤色光芒已經消失不見,卻是站了另外一個人。

  那人一身碧綠衣裳,周身華光流轉,帶著磅礴氣勢,一頭墨發披散肩後,臉上卻被銀色麵具遮住看不到容顏。

  這人周身氣息陌生我並不曾見過,可卻不知為何感到這人如此熟悉。

  那人是側麵對著我們的,此時轉身隻是掃了忘名一眼便將整個視線投放在楚茵然身上了。

  就隻是這般看著,那人周身的氣勢卻漸漸消散,憑空帶出幾分溫柔來。

  我看著這樣的場景卻覺得瞬間已地老天荒。

  那樣溫柔的眼神讓我想要流淚,可是更多的卻是惆悵。

  剛才我還寬慰楚茵然,或許會見到那人,而今那人真的來了,她卻雙目緊閉不曾看到。

  像是交織了宿命的輪回,不曾相見,便成永恒!

  時光靜止的空間,陽光透光烏雲照在三人身上,帶著七彩的光芒滲透著暖意。

  那人舉步踏破虛空來到忘名身前,眸光溫柔的伸手撫上楚茵然的臉頰,輕聲道:“一點都不懂的照顧自己,我才幾日不在你身邊?怎的將自己糟蹋成了這般摸樣?”

  說著他便要接過楚茵然,卻被忘名躲過,忘名見此皺了眉沉聲道:“你是何人?我並不曾見過你!”

  那人聞言轉而看著忘名,周身的氣勢卻忽然變了,那氣勢壓的忘名渾身一軟便要跪下去,手上自然而然的抱不住楚茵然,那人淡然的將楚茵然接過抱在懷裡,像是抱著珍寶一般小心翼翼的摸樣。

  隨著楚茵然到了懷裡,那人周身氣勢也收了起來,後退兩步道了聲“得罪!”。

  忘名點點頭,想來也是知道自己打不過眼前這人,倘若此人對楚茵然無傷害之心交給他也無妨,倘若有傷害之意那麼自己也無法阻止。

  聽著那人話語忘名隻是點點頭,卻冇有絲毫要離開的意思,看來是打定主意要跟著此人。

  那人也不在意,低著眸子看著懷裡的楚茵然,轉了身向前走著,身子卻漸漸趨於虛無,忘名眯了眯眸子,也抬腳跟了上去。

  隨著眼前景象轉換,那人竟是直接帶著楚茵然回到了幽冥門,而此地正是楚茵然的房間。

  將楚茵然放在床上,看也不看身後跟來的忘名,那人直接一揮手,眼見著一道綠芒直接席上忘名,忘名來不及閃躲便被綠芒推出了門外,而後房門“乓”地一聲再次關上。

  忘名摸了摸鼻子轉身直接離開了。

  屋內那人坐在床邊,低了頭細細看著楚茵然的睡顏,抬手細細撫著楚茵然的臉龐,隨即緩緩低頭將唇湊到楚茵然唇邊,便見一顆碧綠的珠子從那人口中渡到楚茵然口中,隨即楚茵然身子綻放出一股綠芒,能清晰地看到那珠子在楚茵然體內修複著楚茵然遭受重創的身體。

  半個時辰後當楚茵然的傷勢好了以後那珠子才被楚茵然又吐了出來回到那人體內。

  我歎口氣,到底是舍不下楚茵然的吧,否則如今又怎麼會回來還幫楚茵然療傷?

  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聽到了我的歎息,竟然轉頭朝著我的方向看著,那樣的眼神,依舊溫柔,卻像是無神的木偶一般。

  他一直盯著我看,直到我懷疑他能能看到我的時候他才又轉回去了,有時那般低著頭溫柔的看著楚茵然,然後他起身籠著衣衫躺倒楚茵然身側,溫柔的將楚茵然抱在懷裡睡去了。

  而這一睡便是一夜,直到清晨的陽光照射進來,楚茵然翻了個身在他懷裡又蹭了蹭,他才起身離開。

  隻是離開之前那眼神卻又盯著我看了半晌,隻讓我覺得他是能看到我的,而那一眼便是為了警告我不要亂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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