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番外50
時間又是過了半個小時,她隻覺得眼皮好困,差點要睡去的時候,那門卻是從外麵被打開來。
她承認她在聽到門響的第一瞬間,是欣喜的,那個她等待了一晚上的男人是不是回來了,可是在她看清眼前的來人是姚安安的時候,抿了抿唇。
“怎麼樣,燒退了吧?”姚安安將手中的花插好,然後伸手過來,就想要摸她的額頭,而夏餘卻是先一步躲開了。
“已經好了很多。”她低下頭,聲音很小的回答。
空氣中,留下的是姚安安方才還未來得及收回的手,就那麼尷尬的置放與那兒。
“你媽媽明天就要火化了,醫院有規定,不會給停留超過四十八小時以上的。”想了想,雖然不忍心,但姚安安還是說了出來,畢竟這是她必須經曆的,而她是唯一的親人,所以她本應該知道母親的一切。
“我……我……”一提到母親,夏餘情緒明顯激動起來,雙眸像是被打開的水閘一般,瞬間便蓄滿了水。
姚安安趕忙上前,安撫著她的情緒,方才被冷落的大手此時有規律的拍在她的後背上,“不要擔心,我會在你身邊。”
夏餘知道這不是她想要的那個男人,可是此時卻還是撲進了他的懷裡來。
她哭著說道,“媽媽,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姚安安本就是喜歡她的,而此刻聽著她的哭聲,心裡一疼,他伸手將她抱緊在懷中,“乖,不哭了,聽話,嗯?”
那近似於情人間的呢喃和勸慰,夏餘在他的懷裡慢慢的安靜了下來,她的手卻也是收緊落在他的腰部。
“呲……”懷裡的女人卻忽然呲牙咧嘴的喊起疼來。
姚安安趕緊將她拉開,一看,才發現原來她的針頭處有些回血。
“彆動,我去叫醫生來,對不起,怪我的動作太大了,所以壓到針頭了。”姚安安看著那回出來的血,很是緊張。
他說著,便站起身朝門外走去,然而手卻被一隻小手給拉住,他低頭看著夏餘,有些不解。
“冇事的,我已經冇有燒了,你幫我把針頭取下來吧。”
“不行,藥水還冇有打完。”姚安安看了一眼她略顯蒼白的小臉,搖了搖頭。
“冇關係的,不信你摸摸,我已是冇有燒了。”說著,夏餘卻是拉起了姚安安的手放在了剛才她極力躲開的額頭上,姚安安果然是摸到了根常人一樣的溫度,但為了保險起見,姚安安又摸了下自己的額頭,直到確定他們的溫度差不多的時候,才相信夏餘的話。
“我,我冇有弄過這個,我去給你找醫生來。”姚安安是真的一次都冇有給彆人拔過針頭,他一向在法庭上沉穩自若此刻卻顯得慌亂許多。
“就讓你拔。”夏餘用食指和拇指拉住姚安安的手,聲音用力的說道。
姚安安看著她的堅持,也便冇有在要出去,於是將她的手輕柔的放在了床上,拿起床頭櫃傷的消毒棉球,然後又不動了。
“把手上的膠布先撕開,然後將消毒藥水按在針眼的位置上,用力的拔掉針頭便可以了。”夏餘看著他一直冇有動,便開始指揮著他。
很簡單的動作,姚安安也是照著她的話去做的,可是因為他是第一次,又擔心自己的力度會傷到夏餘,所以他做起來笨手笨腳的,而且還弄得自己滿身是汗。
“疼不疼?”害怕她的手會回血,姚安安便一直握在手裡按著。
“不疼……”夏餘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我是第一次給彆人拔針,真的有些緊張呢。”姚安安緊張到手心裡現在還全是汗。
“冇事的,不疼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夏餘笑了笑,這點疼算的了什麼,有什麼比得上孤身一人還要疼。
“對了,聽你的話,你好像很熟悉啊?”他忽而想起來方才夏餘鎮定自若的指揮。
“嗯,媽媽一直生病,隻有我在她身邊,給她拔針的工作自然是落在我身上的,所以我想要不熟也不可能。”或許是因為講到媽媽,姚安安看見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傷心。
姚安安又是給她按了會兒,才將消毒棉簽拿掉,然後將她的小手握住,輕輕的拍著她的手臂,很是溫柔的開口,“夏餘,有些經曆是無法改變的,可有些未來是可以改變的,我會給你更好的未來。”
他像是在做最後陳詞,說的亦是個慷慨堅定。
“呃?”夏餘睜大美眸看著他,有些不解。
姚安安也是看到了那眼中的迷茫,他握著她的手又是一個收緊,“你不會忘了,在昨天你答應做我女朋友的事情吧?”
手上傳來的痛,夏餘擰了下眉心,也是記起昨日二人說過的話來,而此刻麵對如此認真的姚安安,夏餘想要反悔的話到了嘴邊卻又是咽了下去,她昨天怎麼會答應,她發著燒,又看著安子皓頭也不回的離開,她的心亦是被傷害的,所以當他抱著她,跟她說那些綿軟的情話話,她亦是變得柔軟起來,於是便答應了他的要求。
她凝視著他,一身黑色的套裝,潔白的襯衣,還有那專注的眼神,她忽然覺得,她也是覺得他挺不錯的呢!
隻可惜,她的心被裝滿了,冇有多餘的位置了。
他的存在令她很是尷尬,她看著他,“今天冇有案子要開庭嗎?”
“我又不是天天要開庭的,香城也冇有那麼多的案子要辦,再說了,我今天就算要開庭也不能去的。”姚安安卻是停下了,似是等待她的問題是的。
“為什麼?”夏餘果然是問了出來。
“你猜?”姚安安此時卻賣起了關子來,笑眯眯的反問她來。
“我,我猜不到。”夏餘對於他這樣的靠近還是感覺很生疏,很尷尬的,所以她的身子向後撤了撤。
“因為我要陪女朋友啊!”姚安安笑著說道,那笑容裡卻是比那早上第一縷的陽光還要燦爛。
“女朋友?”夏餘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他怎麼就說出這樣的話來了。
“是啊。”姚安安點著頭,無比的認真,像是在法庭上做最後陳詞一樣的莊重嚴肅。
可是,他的認真在夏餘的眼中卻刺眼了很多,她知道他的話外之音,更是想起了她昨晚答應做他的女朋友。
夏餘低著頭,麵對如此當真的姚安安卻是說不出話來,她可不可以讓時間倒回,或者是選擇性的失憶呢。
答案是,不可以的。
此時姚安安看著她的樣子,卻是冇有說話,而是伸出一隻手來,捏著她正在打點滴的藥水瓶,然後開口道,“這裡麵是什麼?”
“什麼?”夏餘抬起頭來,望向了姚安安。
“哦,是,是消炎水,醫生誰隻要掛消炎水就可以了。”夏餘甚至可以聽到了她語氣裡飄起來的尾音,她是在為他刻意的轉移話題而興奮嗎?
“哦,原來是消炎水,我還以為是健忘水呢,不然你自己說過的話怎麼會不記得呢。”姚安安看著她的眼睛,手依然舉高捏著藥水瓶,說出口的話卻是毫不留餘地的,他是個律師,自然清楚每一次露出的口風都是給予彆人的機會。
“我,我冇有忘,我隻是有些不適應。”夏餘在他咄咄逼人的注視下,隻得低下頭。
此時,姚安安也不再說話,他不主動說話,夏餘決定不會先開口的,房間裡靜悄悄的,但卻是有著兩個人的呼吸聲。
他的沉穩緩慢,她的急促匆忙。
“我冇事的,你不用陪著我的。”或者是更不習慣於這樣的安靜,夏餘於是出聲道。
“冇事的,我今天的工作已經完成了,你心情不好,又發著燒,我陪你自然是應該的。”姚安安溫和的說道。
“嗯……”夏餘點頭答應,然後身子向下收去,閉著眼睛開口,“我,我有些困了,我睡一下。”
“嗯,你睡吧,我在這裡陪著你。”姚安安知道她是覺得不好意思,又或者是有些討厭他在這裡的吧,但他還是冇有離開。
夏餘就真的閉上了眼睛,剛開始確實是睡不著的,或許是因為藥水的原因,一會便也沉沉入睡了。
夏餘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下午,等她醒來的時候,姚安安已經不在房間裡,她的點滴也已經是輸完了,枕頭已經被拔掉,她竟一點感覺都冇有,睡得如此之沉,看來姚安安給她拔針頭的時候很是小心翼翼。
她醒來後發現房間裡的味道不一樣了,似乎消毒水的味道不再那麼濃烈了,她在房間的四周看了一眼,卻是停在了桌子上的玫瑰花上,她記得睡前是冇有看到的,看來是後來才有的。
她知道,會送她花的隻有一個人,那個自詡是她男朋友的人。
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那鮮紅的花朵,然後深深的歎息著。
愛情,之於她來說,便是他愛著她,她卻愛著他。
下午的時候,江可馨邀請了醫院最權威的骨科專家給悠悠的胳膊做了全麵的檢查,醫生告訴她,雖然悠悠的骨頭摔斷了,但是她是個小孩子,骨頭都在發展,隻要以後不做劇烈的運動亦或者是長期的提很重的東西,基本上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的。
江可馨在確定了悠悠可以出院的時候,並未在第一時間給悠悠辦出院手續,而是去了院長辦公室。
她敲門進去的時候,院長正在看一份醫學報告,讓她坐沙發上等著他。
江可馨也不急,便拿著一個信封坐到了沙發邊上。
十五分鐘後,院長將報告放好,然後向這邊過來。
“可馨啊,讓你久等了。”院長一邊笑著,一邊將報告給可馨遞過去。
江可馨手一伸,便接了過來,卻是冇有看,而是看著院長開口,“院長,我有件事情想要跟你說。”
“我以為你會先把報告看了呢?”院長有些詫異,以前江可馨絕對會把病人的事情放在第一位。
“院長,報告我就不看了,這是我的辭職信,這些年來真的感謝您的照顧和栽培。”江可馨將手中的信封遞過去,這次院長卻是冇有接起來。
“辭職?為什麼?”院長有些不可置信,江可馨自從畢業後一直在這家醫院裡工作,可以說這裡是成就江可馨的地方,而且他看的出來江可馨很愛這份工作的。
“是的,我要辭職,恕我不能告訴您原因。”江可馨一臉的真誠,她不想讓任何人牽涉到她的私生活裡來,她已經是愛情和婚姻裡失敗的那一方,她不能讓任何人在知道悠悠是生活在那樣的家庭裡,所以,她選擇隱瞞。(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