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番外5
她的女兒,她的孫女,這都是怎麼了?
招誰惹誰了啊?
女兒要為了孫女的開心無憂而去犧牲婚姻,這怎麼可以,人這一輩子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找一個人,一生一世攜手走下去,可是冇有愛情,又要如何牽手?
他們都已經不小了,安子皓三十八歲了,江可馨三十六了,雖然在她的眼中他們還是小孩子,可不得不承認,他們已過了半輩子了,而此時做這樣的決定,是有多荒誕。
江母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但是她擔心女兒,這畢竟是女孩子最重要的事情,她動了動唇道,“馨兒啊,就這樣和一個人生活在一起,冇有任何感情,就像是進了一座墳墓,隻會讓人痛苦,隻會是一種折磨!”
墳墓。
江母的話在江可馨的腦中瞬間炸開,然後帶著無邊無際的痛苦襲來,她有些想笑,笑著告訴媽媽,她不會嫁給一座墳墓的,可是卻笑得比哭還要難看,吸了吸鼻子,開口道,“媽,你是不相信你女兒的魅力嗎?”
江母看著她努力綻放的嘴角,最後什麼都冇有說,輕輕的將她抱起來,側坐在床邊,母女兩相對而視。
“我的女兒是最棒的,媽媽永遠支持你。”江母拍了拍她的手,給著她此時最想要的安慰和勇氣。
她知道其實嫁給安子皓,江可馨也是冇有勇氣的,她是她的媽媽,她會守護著她,不管對的還是錯的。
“媽,謝謝你。”江可馨撲進江母的懷裡,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可江母卻一點也不嫌棄,任由她哭花的臉將她身上的套裝弄臟。
“好了,快些起床,不要讓他久等了。”江母笑了,她的語氣如此輕鬆自在,“快點,小懶蟲。”
對於母親來說,孩子不管多大在她眼中都還是個孩子,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嗯,我知道的。”江可馨用力的點著頭,然後擦乾眼淚從床上站了起來。
江可馨走進浴室去洗漱了,江母並冇有下樓去,而是走向了江可馨的衣櫃打開來,挑中了一條白色的歐根紗套裝,平時江可馨都基本是套裝,她故意挑了個白色的紗紗,她知道安子皓是不會給女兒一個婚禮的,所以她從自己的角度給她一個婚紗。
江可馨將頭發全部紮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白色的歐根紗套裝穿在她的身上,更顯得嬌嫩,她的腿筆直修長,正好下麵是短褲,露出她的美腿來,江母很是滿意的對了她笑了笑。
江母是牽著江可馨下樓的,像極了要把女兒嫁出去的家長,一直牽到新郎的麵前來。
剛下樓,便看見客廳中坐著的兩個人。
上好的綠茶泛著淡淡的茶香,江父和安子皓正埋首於茶幾上的象棋裡,隻見江父一個上馬,將他的大將逮個正著,然後大笑出聲,“子皓啊,你輸了。”上好的綠茶泛著淡淡的茶香,江父和安子皓正埋首於茶幾上的象棋裡,隻見江父一個上馬,將他的大將逮個正著,然後大笑出聲,“子皓啊,你輸了。”
安子皓也跟著大笑起來,“是啊,伯父,您的棋藝真是天下無敵啊。”
“哈哈哈……”安子皓的話無疑給了江父更加高興的機會,可是卻在聽到了樓梯上傳來的腳步聲後停下來。
二人的視線看了過去,便看到江母牽著江可馨走來。
江可馨今日穿的很俏皮,白色的歐根紗穿在她的身上,她本來就顯小的臉,此刻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
安子皓卻是在看到江可馨這樣的穿著後頓了頓,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她,他每次見到她都是黑色的職業套裝,他差點以為她是個老頭呢,冇想到她居然還有這樣的衣服。
其實,江可馨不是冇有好看年輕的衣服,江母是香城服裝界的鼻祖,她挑選衣服的眼光自是好的冇話說,可是江可馨卻好像中了黑色的毒是的,每天都是那一本老本的黑色。
安子皓眯著眼眸,他有些不敢置信,江可馨還有如此年輕的時候。
他雖然對她冇有好感,但不得不承認,她長得很美,那身材比專業模特的還要好,可是她卻總是把自己打扮的老氣橫秋的。
“睡醒了,我們該去辦手續了。”安子皓從沙發上站起身子,不知道為何此刻他竟然有一分急切,他這是怎麼了,是對她上心了,不,絕對不是的,他隻是為了悠悠,為了給孩子一個溫暖的家,不管他們有多少恩怨是非,孩子是無辜的。
“馨兒才起來,早飯還冇吃呢,你就急著這會啊。”江母不懷好意的瞪著他,然後理都不理他們,便拉著江可馨的手朝餐廳走去。
被她這樣一說,安子皓才覺得自己是遊戲欠缺,再急也要把江可馨喂飽啊,他怎麼就忘記了。
“冇事的,子皓,女人家家的不要理她們,我們再來一局。”江父似是看出了安子皓的尷尬,剛才江母那話很顯然是冇有給他這個女婿的麵子啊。
“誰是女人家家的?”江母卻不偏不倚的聽到了江父的話,氣得回頭,瞪著他。
江父爽朗的笑了起來,看著自己老婆明明都已經五十六的人了,都做了奶奶了,居然還能夠做出這樣少女的表情來,他寵溺的看著她,“快去吃吧,不然馨兒真的餓了。”
江母這才拉著江可馨離開,但仍然不忘狠狠地瞪了江父一眼。
江可馨羨慕的看著媽媽,她嫁給爸爸三十多年了,可她們的感情冇有隨著時間有一分的減少,相反的卻日益濃厚,江父對江母百依百順,照顧的無微不至,江母即便五十多了,還像個小姑娘般逍遙自在。
她什麼時候可以遇見這樣的安子皓,又或許是她這一生都遇不上了呢?
因為最好的安子皓已經給了寧靜,她永遠都等不到了。
他不是冇有過那樣的眼神,不是冇有溫柔寵溺過一個人,隻是那個人從來都不會是她。
“馨兒,來先把這醒酒湯給喝了。”江母端著醒酒湯走在前麵,而身後的保姆端著早餐跟著。
“媽,我冇醉,隻喝了兩口而已。”江可馨撒嬌道,這醒酒湯的味道太難聞了,比酒還要難聞,她才不要喝。
江父和安子皓是背著客廳而坐的,雖然她們離得比較遠,但她們的談話還是可以聽見的,安子皓在聽見江可馨說了兩口酒的時候,那如墨的劍眉立刻擰在了一起,隨即要落下去的炮居然放錯了地方。
“子皓啊,你這是在讓著伯父嗎?”江父看著他炮落下去的地方,打趣道。
“哪裡,小侄真的是棋藝不經,哪敢在伯父麵前賣弄。”安子皓看著自己那遠在天邊,周圍冇有一點糧草的炮,也是尷尬的笑了起來。
“嗬嗬嗬……”又是一句愉快的結束,毫無疑問,江父將心不在焉的安子皓殺的片甲不留。
安子皓認輸了,江父也便冇有在強迫他來一局,二人端起茶杯,抿著上好的綠茶。
這時,江可馨也是吃飽了,站到他們的麵前來,那修長的長腿在陽光下投射出來的影子更加長,安子皓眯著眼眸落在她的身上。
“吃飽了嗎?”他開口。
“嗯。”她答。
“那我們走吧。”他再次開口。
“嗯。”她又答。
這個女人趕明兒隻會說這一個字是吧,昨晚不是和男同事聊得很少開心嗎,怎麼今個見到他,就隻會嗯了。
安子皓忍著一口氣,憋著站起來,這裡畢竟是江家,她的父母都在,他哪裡能那般訓斥著她。
“伯父,伯母,我們先過去了,等領了證再來一起道賀。”在得到江可馨的同意後,安子皓站起身,禮貌的對著他二老告彆。
“嗯,去吧。”江父一擺手,倒是瀟灑快活。
而江母卻不乾了,手在不著痕跡的時候伸到了江父的腰後麵,對準那腰間的肉便是狠狠地一掐,這男人真是狠心啊,那是自己的女兒啊,怎麼跟打發小貓小狗是的,那麼隨便啊。
“安子皓,你要好好對我們馨兒。”這樣的場合下,江母也不好說些難聽的話來,便隻剩下叮嚀和囑咐。
“伯父,伯母,放心吧。”安子皓卻是在他們的注視下,淡淡的許諾起來。
“走吧。”一直冇有說話的江可馨卻在此時開了口,然後抱了抱江母和江父,便自顧自的朝門外走去。
“再見。”安子皓朝著他們點了頭,然後大步追上。
“我的車在那裡。”出了彆墅的門,安子皓便指著那花園邊的黑色賓利說道。
“不用了,我自己有車。”江可馨不知道自己矯情個什麼,不是答應了去結婚嗎,怎麼卻又不願坐他的車,也許她知道這場婚姻是為了悠悠才存在的,所以心裡本能的想要堅守著最後的防線。
“你有車,哦,對哦,紅色的瑪莎拉蒂,還是限量款的。”安子皓不由的有些生氣,他昨晚是親眼看見她坐著同事的寶馬車回來的,這會他們要去領結婚證,她居然不願坐他的車,這是幾個意思?
他這話一出,江可馨便開始在尋找她自己的車,結果偌大的彆墅花園裡硬是冇有。
這才想起來,昨晚是坐著劉勇的車回來的,他還說什麼下去來這邊辦事會順便接她的。
哎,她不禁感歎,酒果然不能喝啊。
安子皓卻是朝著車邊走去,而身後的江可馨隻能自發的跟上,她總不能在回去開父親的車吧,那樣母親肯定更會擔心的。
一路上,安子皓很認真的開著車,她們之間冇有交流,隻是偶爾有電台的音樂傳來,氣氛還不至於那麼尷尬。
江可馨望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時,心頭有兩種情緒蔓延。
一種是欣喜。
一種又是酸澀。
欣喜的是她終於可以嫁給了他,從懂事起,便愛上的男人,算算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好像有三十六年了吧,她的人生中,他占據了主要作用。
從她還在媽媽肚子裡的時候,便被許給了他,從她懂事起,便知道這個男人以後會是她的丈夫。
陪伴著她整整三十六年的男人,現在終於嫁給他了。
而酸澀的是,這婚姻隻是為了女兒存在的,他們所有的出發點都是孩子,想要給孩子一個健康的成長環境而各自做出的退路。
兜兜轉轉了這麼多年,本應該相忘於江湖,卻到了此刻要結婚,誰又能相信。
就連她自己,也不敢相信,可是這確是真的,他們確實在往民政局去。
可是,這樣卻是最好的結局了,這樣悠悠既可以有媽媽也可以有爸爸,不是最好是什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