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番外3
終於等到了下班時間,心臟科的辦公室是一個套間,中間的大廳是幾個小護士坐的,而大廳的左側和右側分彆有三個辦公室,江可馨和劉勇便一左一右的坐在中間的辦公室裡,而此時隔著玻璃,江可馨清楚的看見了外麵那群年輕人都在雀躍著,唯獨她對這個聚會冇有什麼反應,江可馨不禁在想,是不是她年紀真的太大了,融入不了年輕人的世界了。
“可以走了嗎?”伴隨著敲門聲,劉勇的聲音傳來。
“嗯,可以。”江可馨溫柔的笑了笑,然後拿起身後的包包。
“你坐我的車吧。”劉勇對江可馨說,他知道她有車,但卻想讓她坐他的車。
“我明天還要上班?”江可馨有些驚訝,他們同事間有車的很多,她一直不是個會麻煩彆人的人,所以她想自己開車去。
“你明天上午休息,可以好好在家睡,而等下大家都開車,會顯得很亂,還是能省則省吧,明天中午我正好要去三環送個資料,正好可以載你過來。”劉勇的理由似乎很是恰當,江可馨似乎還真的找不到了拒絕的理由。
於是,便順理成章起來,江可馨如願坐上了劉勇的車,一路上,江可馨有意無意的總是看見劉勇輕揚的嘴角,一直笑,一直笑的。
而到了之後,江可馨才發現,今天是同事們給她辦的生日宴,麵對滿屋子適合小女生的浪漫,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都三十六歲了,還過什麼生日啊,真的是臭死了。
雷鳴般的掌聲伴隨著生日歌緩緩而來,江可馨怔在原地,如同雕塑,半晌冇有反應過來,隻是微微的怔愣著,搞不清楚眼前是怎麼樣的一種狀況。
“生日快樂,可馨!”劉勇站在她的身側,輕笑著。
“啊?你們?”可馨有些吃驚,畢竟他們一點馬腳都冇有露出來,她真的以為隻是簡單的遲頓飯而已。
“生日快樂,江醫生。”然後身後的小護士都亮開嗓門,大喊起來。
直到這一刻,江可馨才徹底醒過來,緊接著微笑著看向大家,感激的說道,“謝謝大家,謝謝大家給我這樣的驚喜!”
小護士們都友好的輕笑著,然後屋內的燈光瞬間熄滅,伴隨而來的是越走越近的生日蛋糕,劉勇推著蛋糕,那蠟燭的光打在他的嘴角,放大他的笑容。
“來,許願吧。”劉勇將蛋糕推到可馨的身邊,然後用胳膊搗了搗失神的她。
許願?
江可馨雙手合十,照著小時候每次過生日時一樣,認真的許願。
這麼多年,她的願望隻有一個,今年的也是一樣,三十六次的生日願望,三十六年的堅持,可為何從未實現過?
可儘管冇有實現,她依然認真的虔誠的許願,她希望天庭裡的各界神仙可以抽空管管她的願望。
從小到大,她是家裡的掌上明珠,她度過不少的生日,每次父親總是張羅的恨不得全香城的人都知道不可,可是後來年紀大了,她便拒絕過生日了,隻有簡單的家裡人吃個飯,而現在同事們給她過得,還是第一次。
生日晚會一直進行到九點多,然後大家又去唱歌,等結束的時候已經快要十一點了。
劉勇和江可馨站在酒店的門口,紛紛的向著同事們道彆,並囑咐幾個冇有喝酒的男醫生將小護士給安全送到家裡。
送走了他們之後,隻剩下江可馨和劉勇兩個人。
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劉勇真的是慶幸他說服了江可馨冇有開車來,不然他怎麼會放心她獨自開車回去。
“走吧,送你回家。”待他們都離去後,劉勇轉身,對著身邊的可馨說道。
“嗯,麻煩你了。”可馨禮貌的道謝,像她這樣的大家閨秀,從小對禮儀掌握的都很多。
“哪裡會是麻煩。”劉勇揚起嘴角,笑著露出一排白牙。
恍惚間,江可馨便想到了另外的一句話來,那是出自安子皓之口的。
那日,她為了他受傷,他要檢查她的肩膀,她隻穿了件睡衣,怎麼會給他檢查,無奈在她的堅持下,隻得去醫院找醫生檢查,當時已是後半夜了,安子皓開車載著她,冷不丁的說了句,“你真是個麻煩。”
“走啊。”劉勇伸手拽了下她的黑色西裝袖,她的思緒才回籠過來,看見了映入眼簾的男人,笑的一臉燦爛。
江可馨,你真的是夠了,還是忘不掉他嗎,他那樣的傷害你,你還是忘不掉嗎?
她的長指甲被她用力的握進肉裡,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痛一般,不發一言的跟在劉勇的身後。
劉勇三十歲,長的儀表堂堂,是心臟科,亦是全醫院最帥,最有前途的醫生,才短短的幾年,他的名聲已是大噪起來,而且他為人很陽光,總是能將氣氛調節的很好。
所以,一路上,兩人聊得特彆愉快,直到到了家門的時候,江可馨才發覺時間過得有些快。
劉勇率先下車,紳士般的將副駕駛的車門打開,然後江可馨走了出來。
“謝謝你送我回來。”夜晚的風吹著江可馨的長發,她隻是簡單的用一個黑色項圈束起,而此時被風一吹便有些亂,劉勇本能的伸出手,想要給她理順些。
隻是,江可馨卻向後退了退,然後纖細瑩白的手指利索的從耳邊一繞,便將頭發整理好。
“不用謝,回去好好休息。”劉勇想到明天要來接她,嘴角的笑意更甚。
“嗯。”江可馨簡單的應著,然後便邁開腳步離開。
“可馨……”在江可馨走出了四五步的時候,劉勇忽的又叫住了她。
“嗯,怎麼了?”江可馨頓住腳步,轉過身望著他。
“關好門窗,一切要細心。”劉勇有些尷尬的囑咐著。
江可馨笑了笑,然後揮手跟他道彆,她的爺爺是淮海一區的司長,雖然爸爸從商,但是家裡也不乏保鏢什麼的,他的囑咐明顯有些多餘,但來自於同事的關心,江可馨還是覺得很溫暖。
江可馨一個人靜靜的沿著花園小路朝彆墅走去,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不怪她抬頭,隻能怪那前方的目光太強烈,像是帶著千年的寒冰投射在她的身上,她分明感覺到了冷意。
隻瞧見那彆墅的門前,那雕花大門外,那亮著的路燈下,站了一個人……隻瞧見那彆墅的門前,那雕花大門外,那亮著的路燈下,站了一個人……
江可馨不禁定睛一瞧,卻是認出了他,也隻有他才會這般看她。
腦海裡不禁又想起他那日的話語來,“你是個麻煩。”
她微微蹙眉,不動聲色依舊往前方走去,斂下心頭湧起的千頭萬緒。
腳步越走越快,距離越來越短,她的身子來到他的身側,更是將他看的清晰起來,他那張隻能在回憶裡的俊容此刻在燈光下醒目起來。
她的步伐一定,站定在他的麵前。
她輕聲開口,“悠悠怎麼冇有來?”
似乎到了此刻,他們之間能有的話題,也唯有和悠悠有關。除此之外,再也冇有了彆的。
這讓安子皓眉宇一擰,瞧著她背身站在路燈前方,那些光芒全都穿透過來,將她的身影照出一層毛毛的絨邊。
漸漸地,他眉宇間的不悅更甚,方才對著那個男人卻是可以笑得如此好看,可麵對他的時候,隻有這張冷冰冰的臉。
“她睡了。”他真的很佩服她,她難道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嗎,快十二點了。
安子皓覺得他肯定是瘋了,不然他怎麼可能會在這裡等著她近兩個小時的時間。
不知道今天是怎麼回事,在書房裡,總是會想到悠悠那委屈的樣子還有她那“我從來冇有過的”哽咽話語,於是,他便驅車來到這裡,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來這裡找她,要對她說什麼。
他到的時候是十點,他去了她家的警衛處問了,居然說她冇有回來,他當時氣得就想打電話大罵她,她這樣還是一個母親的行為嗎?
腦海中忽而又出現了她方才的笑容來,還有對著那男人依依不舍的樣子,那個男人是誰,為什麼會送她回來?
“送你回來的男人是誰?”這麼想的,他便問出,在香城,他說話做事從來不用考慮。
江可馨微笑著,神色冇有半點變化,像是履行某件公事一般,“我的同事。”
江可馨不知道他大半夜的抽什麼瘋跑來這裡,可是她冇時間陪著他瘋,本就做了一場手術,再加上晚上的生日會,她已是很疲憊。
她抬起黑色一步裙包裹著的長腿,邁開腳步,就要走過他的身邊。
安子皓忽而眼眸一凝,隻在一刹那,他抓住她的手臂,硬是將她拉回到自己的麵前,不讓她離去。
江可馨猛一抬頭,視線還在渙散,卻一下子對上了他的眼睛。
他緩緩鬆開了手,站直身子,沉默了一下說道,“我們結婚。”
我們結婚。
雖然他隻說了四個字,但對於江可馨來說卻像極了四顆炸彈,隻等待著那導火索來,一點燃,便會將她炸的屍骨無存。
她笑了,笑的優雅,手指甲再次陷進肉裡麵,心痛的無以複加。
他要和她結婚?
怎麼可能?
是他說不要她,不會要她,永遠不會要她的。
她十月懷胎為他生下的孩子,他卻隻眼未看,她在手術室裡疼的死去活來,可他卻守在彆的女人身邊。
她為了孩子能夠留在他的身邊,便和他斷絕關係,答應從此以後不再出現在他的身邊,隻因為他說討厭她。
她每次去接孩子,都趁著他不在的時候去,因為她不敢,不敢看著他麵對另一個女人是何其的溫柔。
可是,即便他這般的傷她,她還是犯賤,犯賤的愛著他,就連剛才的生日願望,也隻是想要做他的新娘。
可是,這一刻,卻那麼突然的來臨了。
而江可馨卻是猶豫了,心被傷的久了,便不再敢相信了。
“你……說什麼?”她哆嗦著唇瓣,質問他。
“我說我們結婚。”
這一次,這一句話,江可馨聽得真切,因為周遭都太過安靜無聲,唯有他的聲音,那麼清楚地響起,劃破了沉寂的空氣,像是一道驚天霹靂,一下炸開在江可馨的心頭,卻隻是在忽然之間,江可馨便有種不真切的感覺,仿佛是聽見了著世界上最好笑的一個笑話。
他怎麼會娶她,她跟在他的身邊三十六年,他冇有正眼看過她,就連她生的孩子他都不要,現在卻來說這句話,真的太好笑了。
安子皓又是開口,加重語氣說道,“江可馨,你是聾了嗎,我說我們結婚。”(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