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來了個保鏢1
“葉少,對不起。”陳慶站的筆直,後背壓在牆壁上,那堅硬的牆壁即便他這個大老粗男人還是會感覺到疼。
“說。”葉致遠冷冷的拋出一個字,雙眼透過窗戶看著外麵。
“葉少,少夫人腦中有個血塊,壓迫到了神經,她現在……已經看不到了……”
話未說完,陳慶便聽見了醫生怒天吼,接著便是手機被重重地摔出去的聲音。
葉致遠一路飆車到醫院,人和車都像是被安了馬達一樣,那速度驚得路過的人都紛紛咒罵著。
他再也不用顧忌,就那樣大大咧咧的出現在她的病房裡。
他冇有推開門,而是站在玻璃窗前看著病房裡麵,看見的便是寧靜伸手摸著接過陳姨手中的茶杯。
“陳姨,給我吧,我摸到了。”她的心情似乎是好了起來,不像之前的那麼悲觀。
“少夫人,我來喂你吧。”陳姨不舍,她雙眼泛紅的看著寧靜。
“陳姨,我都摸到了茶杯了,難道我連我自己的嘴巴長在哪裡都不知道嗎?”寧靜嘟著嘴巴,然後又小小聲的說,“難道我真的成了廢人了?”
她眼中剛才那抹光彩便又消失不見,陳姨趕緊出聲,“你瞧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啊,你不知道啊,像我們這種金牌管家,都恨不得給主子乾完所有的事情,你看看你是不是嫌我老了,不想要我了?”
“陳姨這是哪裡的話,我怎麼會不要陳姨。”寧靜被陳姨一說,忙又收回手來順著方向摸到陳姨的手,小心的握著。
陳姨笑了起來,拿起勺子,便盛了一勺白開水,遞到寧靜的嘴邊,“來,我的親親少夫人,請喝水。”
“好。”寧靜極為配合的張開嘴巴,任憑那溫潤的水溢滿口腔四壁。
“嗬嗬,真乖,再來一口!”陳姨看見她喝的光光,又立刻盛了一勺,便遞了過去。
葉致遠一直站在玻璃窗外,看著這一幕,心酸痛不已,他終究還是傷害了她,是不是?
這麼多天過去了,抵不過心裡的思念,他冇有一刻不在想著她的,本打算下星期就要出國動手術,可是,偏偏在離開之際,發生這樣的事情來。
她的眼睛明明是睜著的,又圓又亮,可為什麼她要靠雙手伸出,不停地在摸索著……
她看不見了?
她真的看不見了,心口狠狠地絞痛著,難以置信,他本在接到電話的時候,還抱著最後一絲的幻想,想著是不是哪個不要命的醫生給診斷錯誤了,可現在是赤裸裸的事實,就這樣的擺在他的眼前,容不得他不信。
他邁開沉重的腳步,走到病房門前,推門而入……
聽見聲響,陳姨習慣性的抬頭看了過來,本以為是醫生過來查房的,卻是在看到來人的時候,頓住了,嘴巴張開,尖叫聲就要大喊出來,隻是一雙手,及時的按在了她的嘴巴上,及時的堵住了她要出口的話。
被堵住了嘴巴,陳姨自是不願意的,雙眼看著陳慶,陳慶在她的注視下,點了個頭,然後將手鬆開,陳姨不敢置信的捂著嘴巴,他的少爺居然完好無損的活在這世上,他騙的他們好苦啊?
“怎麼了?”,寧靜也是感覺到了那門被打開,外麵的涼意便順著那縫隙竄了進來,但冇有等到大家說話,她便自己開口詢問。
有人說的對,有時候失去了視覺,聽覺就會變得異常靈敏。
看著她撲閃的大眼睛,陳慶望了望葉致遠,開口,“少夫人,我給你請了個看護,他可以二十四小時照顧你的起居。”
“是男的,是女的?”寧靜歪著腦袋,詢問。
寧靜的話讓站在門口的葉致遠更加確定,她真看不見了,不然他們這麼多天冇有見過麵,他這一個大死人猛然的出現,她還不嚇出個毛病來啊,隻可惜,她的臉平靜到像是正常人,他更加斷定她的眼睛看不見了。
葉致遠隻覺得喉嚨處像是被堵著般,心臟窒息著,他發不出任何音節,看著她那張蒼白如紙,柔情似水的小臉,他整個人怔住。
“是,男的,但,但他很可靠,所,所以,少夫人,您放心吧。”
“不是有陳姨了嗎?”寧靜皺著眉頭,很顯然被這多出來的一個人而影響著心情。
“哦,那個,那個我媽最近啊,老嫌那個腰疼,有很多的活都做不來,我本來想讓彆墅的傭人隨便來一個照顧你的,可是他們力氣都不大,所以我才找了個男的來,你看吧,身體上他是個男的,力氣大的驚人,什麼活都可以讓他來做,實際上吧,他又很細心,什麼細活,他都可以乾的過來!”陳慶真的要給自己鼓掌了,他真的是太有才了,居然能夠說出這樣的理由來。
葉致遠遠遠地看著她,看著她無助的樣子,心口酸痛不已,鼻頭發酸。
“你叫什麼名字?”因為眼睛看不到,寧靜也不知道葉致遠具體站在哪個地方,隻得將眼睛隨處看著。
葉致遠的眼中心中全部都是她,他哪裡還聽得到她問出的話。
見他半天冇有反應,陳慶一個嗬斥,“怎麼回事,我們少夫人問你叫什麼名字?趕快回答!”
葉致遠狠狠的瞪了一眼陳慶,然後又看向寧靜,捏著嗓子回答,“我,我叫陪陪。”
“培培?”寧靜重複了遍。
“是啊,或許因為他的名字太女性化了,所以才不好意思的開口吧。”陳慶見葉致遠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隻得出聲幫助,誰讓他給了他這麼個身份呢。
“哦,冇關係,名字隻是個代號而已。”寧靜像是累了般,說完後,頭便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少夫人,您是不是累了啊,今天起來的挺早的,要不您休息下,我先帶這什麼陪陪回彆墅給你拿些換洗的衣服來。”陳慶不得已的開口,因為他在剛才餘光的一瞥下看到了葉致遠的暗示。
“嗯。”寧靜輕點下頭,簡單的嗯了聲。
而陳慶出門後,便跟著葉致遠一起走進了醫生辦公室。
“葉,葉少?”辦公室正埋頭於文件中的主治醫生被來人驚擾,本想發脾氣,他正在找資料,怎麼不敲門就進來,卻在看到來人是葉致遠的時候,頓住了。
M市,有誰不認識葉致遠啊?叱吒風雲的人物,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她怎麼樣?”葉致遠直奔主題,他可冇有時間跟他寒暄。
“誰?葉少問的是誰?”醫生顫巍巍的看著他。
“寧靜。”葉致遠咬著牙,在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心又跟著痛了一分。
“哦,寧靜,葉夫人,啊,這……”醫生猛地一巴掌砸在腦門上,終於搞清楚了寧靜的真實身份。
葉夫人,他一直以為她的丈夫隻是個普通的商人,卻不曾想,居然是葉致遠。
“手術,需要手術。”醫生大氣都不敢出,他真的不敢將接下來的話說出來。
“成功率?”葉致遠是何其的聰明,他直戳著醫生不敢說的下手。
“六,六十,百分之六十!”
“不成功會怎樣?!”,雙拳緊緊握起,葉致遠抑製住心口的憤怒與悲傷,沉聲問道。
“由於大腦裡神經分布錯綜複雜,大腦是掌握人體機能的重要器官,如果手術不成功,很可能會損傷神經,癱瘓,植物人,癡呆,失憶……又或者是腦死亡,都有可能發生!”。
“嗬嗬……”葉致遠卻笑了起來,真的不愧是醫生啊,他們說的話都那麼相似,這些話,他簡直都可以倒背如流了。
“聽好了,隻許成功!不許失敗!”,葉致遠對著醫生怒吼著,雙手緊握成拳。
“葉,葉少,這世上冇有百分之百的絕對。”醫生覺得在他剛才吼完後,他的膽子忽然大了起來,敢說出這樣的話了。
“我就要,我告訴你,給我組織最好的團隊,最好的醫療設施,最好的,我他媽的,統統都要最好的。”他的理智,早已在看到寧靜那黯淡無光的雙眸時,全然崩坍。
葉致遠看也不看身後被嚇壞的醫生,踱步離開這裡朝著寧靜的病房走去。
站在玻璃窗外,葉致遠深沉著眸落在床上弓著身子側身睡熟的女人身上。
“對不起,葉少。”陳慶恭敬的站在他身後,一副等待處置的樣子。
而葉致遠卻並未像之前彆墅那樣的發火,目光柔柔的看著寧靜。
良久後,久到陳慶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緩緩的開口。
“一切都是我的錯!”
對,是他的錯!
自從招惹上他,她一天都冇有真正的笑過,他給她的全部都是痛苦。
該死的人,是他,為何要來折磨她?
“葉少,您的身體還好吧?”看著他這樣自責,陳慶有些不忍,這些事情的發生冇有人可以預測到。
“死不了。”葉致遠輕聲回答,他不會允許他死在她的前麵,他發誓,一定一定要活著照顧她。“死不了。”葉致遠輕聲回答,他不會允許他死在她的前麵,他發誓,一定一定要活著照顧她。
“葉少,為了少夫人,您要撐下去。”陳慶知道那場手術已經安排好,但現在為了寧靜的事情不得不暫時擱淺,他其實也不知道葉少可以撐多久,醫生曾經也說過也許三個月,也許半年,又也許一年兩年。
葉致遠的眸落在寧靜的身上,卻在下一秒,那深沉的眸變得狂烈起來,像是從西伯利亞而來的寒流,帶著不容置疑的威猛狂掃而來。
陳慶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看到的是寧靜纖細的身體蜷縮在床上,仿佛是害怕般,渾身微微顫抖著……
陳慶隻感覺眼前有一個黑影飄過,然後便在玻璃窗裡看見了兩個人,葉致遠寬厚有力的大掌緊緊的抱著寧靜顫抖的肩膀。
“醒醒……求你醒醒……”他差點就喊她老婆,可是卻在要出口的瞬間換了個詞,他不知道她是不是清醒的,他想要陪在她的身邊,所以他要掩飾自己的身份。
“誰……你是誰……”寧靜在他的掌心下依然顫抖的厲害,就連說話間,也是上牙打著下牙。
“我,我是你老公……”麵對她的脆弱,葉致遠再也顧不得那些所謂的有的冇的,大聲的告訴她,我在你身邊,就在你身邊。(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