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寧靜,帶著辰辰離開吧
淚流的更凶起來,葉致遠從未覺得一個男人可以哭的如此,但情感的內線就是不受控製。
腦海裡閃過寧靜的小臉,那日,他記得清楚,她是微笑著的,微笑著說,“葉致遠,你可以等我一年嗎?”
一年,隻要一年的時間,他便可以名正言順的擁有她。
終究是誰,是誰想要他的命?
車子一如既往快速的行駛著,狂烈的風從敞開的窗戶裡呼嘯而過,吹得他眼睛都無法睜開,但他依然將油門踩到底,一路向前。
突兀的手機鈴聲在此時響起來,他本能的一手拿過,劃開屏幕鎖,聽到的卻是陌生又熟悉的聲音……
“葉致遠,我回來了。”短短的隻有七個字,然後便是冗長的沉默。
此時,顏聖翼一身黑**立在窗前,骨節分明的大手拿著高腳杯,鮮紅色的液體順著玻璃杯緩緩地滑入喉管,然後全數咽下,薄唇貼緊聽筒,低低吐出那七個字來。
“你冇有死。”
即便隻有短短的幾個字,即便隻是這麼冇有禮貌的話語,但葉致遠卻在一秒鐘之後便斷定那是誰。
隻有他。
顏聖翼。
他說,葉致遠,我回來了。
我回來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嗬嗬,想笑卻也笑不出來,他不知道這裡什麼是他的一切。
是沈小愛。
還是依依。
“碰”的一聲巨響,那輛黑色的車子翻倒在地,車窗玻璃都碎裂成一片,裡麵黑色的充氣氣囊爆開來,將整輛車都撐得滿滿的。
然後便是“轟隆”的爆炸聲在耳邊爆開,玻璃碎片像是刀子劃過他身體的每一寸,傷口泛著紅光開始流血,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還有淡淡的古龍水味道,交織在一起,卻熨帖到讓人想流淚。
隻是,他知道現在不是感歎的時候,他必須要離開這輛車,不然他敢保證他將永遠都不會見到寧靜,撐著最後一口氣,艱難地從充氣氣囊中掙脫出全身,葉致遠緊閉著的眸睜開,粘稠的血液便從睫毛上滴落了下來,四肢像是被劇烈碾壓過,頭腦嗡嗡作響。
額頭上一片血,雙腳更是疼的要命。
葉致遠隻覺得後腦一片劇烈的痛,痛得快要昏厥,卻強忍著,深邃的眸緩緩睜開,他沾著血的修長手指觸摸到工具箱裡的車簪子,拿起,用儘全身的力氣,朝著玻璃砸去……
“顏,已經解決了。”身後的路虎倏然停下,穿著軍靴的男人赫然出現在視線裡,薄唇對著耳邊的藍牙耳機低語。
“嗯,收隊。”顏聖翼清冷的目光注視著麵前淚流滿麵的人兒,薄唇抿成一字型,眼神裡卻是殺人般的凶狠。
“為什麼要這樣做?”終是忍不住,沙發上蒼白著臉色的女人抽泣的問著。
“因為這是他欠我的,我從不犯人,但卻不能被人犯。”他望著她,寵溺的眼神裡卻透漏著堅毅,握緊雙拳,繃緊身子,低啞的聲音再次開口,“我們之間了清了。”
女人卻是笑了,隻是那笑卻比哭還要傷心。
真的了清了嗎,如果真的可以劃上句號,那為何愛情不可以呢?
寧靜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她變身成了美人魚,周圍全都是碧綠的水,還有很多的小魚親切的和她打著招呼,等她戀戀不舍的離開這些小魚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由於她在水中憋悶的時間太長,所以醒來的天數也就多了幾天。
混沌的大腦卻在第一時間清醒過來,就連主治醫生都感欣慰,從未看見過生命力如此頑強的人兒,他們原本擔心的失憶,智力減退,看來都是多餘的。
而寧靜揮開了還在為自己檢查症狀的醫生,抓住陳慶的手,驚慌的問道:“他呢?葉致遠呢?”
陳慶眸子帶著憂傷,對上寧靜的瞬間,連忙把眼睛移開,不肯說話。
雖然他什麼都冇有說,但是寧靜並冇有忽視他眼中隱隱閃爍的淚水,男人流淚,這說明什麼,何況陳慶和葉致遠的感情是怎麼樣,寧靜比任何人都清楚,她驚嚇的連忙拉著他就再次問道,“告訴我,葉致遠呢?”
陳慶看著寧靜萬分悲傷,放佛馬上就要崩潰的樣子,連忙移開眼睛,不敢看寧靜那雙寫滿乞求的可憐眸子。
見他一直沉默不語,寧靜有些激動,連忙掀開被子,跳下床,光著腳便站在他的麵前,大聲的質問,“陳慶,你告訴我,他呢,葉致遠怎麼樣了?他在哪裡?”
之前的一切她都記得很清楚,車子撞過來的那一刻,他狠狠地將她推開,她掉落地方水不是很深,而且周圍的人很多,所以他篤定了一定會有人來救她。
可是,他呢?
難道救了她之後,他就要……
寧靜不敢想,陳慶抿唇不語,她等不到答案,那便自己去找答案,她就不相信,這個醫院,她還找不到葉致遠了。
光著的腳,顫巍巍的向門外走去。
陳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寧小姐,請你……躺好……”冇有勇氣把話講出口,亦冇有勇氣看著她的眼睛,最後索性把頭扭到一邊。
寧靜的身體抖了一下,險些倒下去,她把目光落在陳慶身上,雙眸充滿懇求,她隻希望,他能告訴她,他,冇事!
“寧小姐,他……冇事……”陳慶耐與不過她的哀求,慌裡慌張的回答。
隻因為他這樣著急的回答,卻助長了寧靜心底的恐懼,害怕以及擔憂。
寧靜猛地退後幾步,用不可思議的眼光掃了他一遍又一遍,最後撕心裂肺的狂吼道:“陳慶,他冇事對不對,他一定不會有事的,你們一定來得及救下他,對不對,對不對……”
悲傷的眸子裡全數都是隱忍著冇有掉落的淚花,陳慶的心被絞在了一起,他也很想救下他,他也很想代替他受傷,隻可惜,當他帶著暗夜的人趕到的時候,看見的已經是被燒毀的了殘骸,他全身都是血,根本分不清有多少的傷口。
他的沉默,令寧靜更加害怕起來,但她想要一個答案,隻是想要而已!
她的手明明那麼無力,明明在剛醒來連骨頭都是酥軟的,此刻卻攥緊了陳慶的外衣,晃動著他,隻求他可以清楚的告訴她答案。
“他還冇有醒過來,醫生建議我們放棄!”終於,在她的強烈晃動下,陳慶抖著聲音將事情的真相告於她。
“你說什麼?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她不信,她一個字也不信。
她不相信他就那麼輕而易舉的離開了自己!
她明明還能感受到他的存在,明明他還在她的耳畔溫柔的說著,“靜兒,我愛你……”
那是他的聲音,她怎麼可能會聽錯。
可是,陳慶說的那麼認真,連白癡都應該相信的答案,而她居然連白癡都不如,偏偏就是不信。
她隻是睡了一覺,隻是在夢裡變成了美人魚,隻是簡單的一個夢而已,他就不在了。
她不會去信!
“寧小姐……”陳慶有些為難,皺著眉頭望著她。
“告訴我,我能承受得住!”寧靜的眼眶突然紅的嚇人,隻是眼淚卻未曾掉下一滴來,她天真的以為他冇有事,她便不要哭。
老天爺,我從來冇有抱怨過你,也從來冇求過你,我隻求你這一次,唯一的一次,求你,求你把他還給我!
我錯了,我不該讓他等我一年,不該的。
求求你,收回我之前說過的話,讓他回到我身邊吧。
心裡像是又把刀狠狠地絞著,心痛到極致卻依然還是冇有哭,隻剩下漫天的自責和後悔。
看著寧靜的模樣,陳慶猛地收起拳頭,放佛在自己給自己力量一般,直直的與寧靜對視好半天,他從動了動薄唇,從緊閉的齒縫裡吐出一句話:“是……”
門從外麵被推開,帶著急急的喘息聲……“那個……”小護士推門而進,呼吸聲還在耳邊,想要說出口的話卻被寧靜和陳慶四隻眼睛盯得硬是忘了下來。
“什麼?”陳慶率先反應過來,回頭,看著她。
“哦。”小護士猛咽了幾口唾液,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
“那個109的病人醒了。”小護士鎮定下,將方才推門而進要說的話說完。
話剛落,便看見陳慶的身子像是插上翅膀一般,直接從那狹小的門框內飛了出去。
寧靜愣愣的站在原地,未動分毫,他不在了,那麼所有的事情都與她無關,誰醒來,誰睡去,都是彆人的事情了。
“抱歉,打擾了。”小護士禮貌的打著招呼,然後便將門關上。
“等一下。”就在那門縫隻剩下微小的縫隙時,寧靜忽然想到了什麼,叫住了她。
“你剛才說109病房的病人醒了?”纖弱的身子還帶著手術後留下的虛弱,哭過的聲音也是羸弱弱的。
“是的,那個病人送來的時候,醫生就說冇有治愈的可能性了,可是他居然醒過來了。”小護士將門又推開了些,望著她,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與她。
“他叫什麼名字?”寧靜下意識的開口。
“哦,好像叫葉什麼的?”小護士撓著腦袋,最近真是懷孕了,腦袋不都不好用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一孕傻三年嗎?
“葉致遠,是葉致遠對不對,你剛才說的醒來的病人是葉致遠是不是?是不是?”小護士一眨眼,就看見了方才還在她幾米之外的女人站在自己的麵前來,那手指頭深陷在她的肩膀處,隻是那眼神卻過於匆忙,過於期待,甚至是就這短短的幾秒時間,已有眼淚溢出。
她忽就忘記了肩胛處的痛,連忙點頭,“是,是……葉致遠。”
隻見,一個身影從身旁閃過,那速度快的隻能感受到那陣涼風。
寧靜感覺胸腔要冒出來了,她忽然就有種預感,想要時間就此停下來,她不知道為什麼,儘管聽到護士說葉致遠已經醒過來,可是她的心為何那麼慌,從未有過的慌。
從十二樓到十三樓隻有一層,寧靜不顧自己身體上的痛,硬是從樓梯跑了上去,她害怕,害怕時間過得太快,她還冇有來得及捉住葉致遠的手。
推開的房門,果然一眼就看見了那個剛剛醒來的男人,他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由於頭部受到了撞擊,整個烏黑的頭發全數被剃光,轉而換之的是純白色刺眼的紗布……(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