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竟然被他追來了1
“寧靜,你愛上了他是不是,你是不是愛上了他?”葉致遠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她,不錯過她臉上任何的表情,從教堂裡開始她就護著他,一路護著他。
“是,我愛上了他。”
雖然聲音很小,卻字字砸在葉致遠的心間。
她眼眸裡的淚水剛剛拭去便又湧出來,最後一個字是顫抖著喊出來的。
葉致遠宛若遭受重創,深邃的眸抬起,血絲滿布,溢滿荒涼的絕望。
他已將五年前的事情告訴過她,她居然還這樣站在安子皓的身邊,似乎全世界錯的人隻有他一個,而且當著他的麵說愛他。
嗬嗬,葉致遠,你真的好像個傻瓜,堅持了五年的傻瓜。
“你們走吧。”帶著撕心裂肺的感覺,尾音卻輕描淡寫,氣若遊絲。
他眸色猩紅,緩緩說完,一字一句都痛徹心肺,也耗儘力氣。
他看到她的眼神,是被濃烈的仇恨淬煉過後,被死死壓迫著的絕望與淒涼,那就是她給他的答案。他讓她回到她的身邊,她說要時間,嗬嗬,原來根本就是借口。
他俊臉蒼白如紙,全身的神經都痛得麻痹了,毫無知覺。
“好……好……很好……”葉致遠啞聲低喃著,向後退著,沾著血的手指打開了車門,再不想看他們相擁貼近的模樣,把最後一絲精神支撐著的自己丟進去,指骨發顫,顫抖著攥緊了方向盤,發動車子絕然而去。
他並不看路,隻是一味地將油門加到最大,風馳電掣般地開著,深邃的眸子裡每一條血絲都仿佛已經撐破,被淡淡的水霧浸濕,在整個眼眶裡暈散開來。
原來,當你將一顆真心捧出來卻被狠狠砸碎是這樣的感覺。
寧靜看著他開車走遠的背影,心揪得發疼,卻硬生生的逼退眼中的神色,手撫著安子皓嘴角的血漬,“你冇事吧?”
他眸光複雜,啞聲道,“冇事。”
“我們先去醫院。”寧靜拉著他的手,就往車邊走去。
此刻,他們的手明明是相握的,可安子皓卻生生的感覺,身邊的這個女人要離開自己了。
他知道,她剛才對安子皓說出那麼狠的話,其實是逼著他離開,那樣她便可以悄無聲息的從香城消失。
他的心跟著一抖,手下意識的用力,攥緊手中柔軟的小手,牢牢的抓住。
“我冇事。”他一個用力,拉住寧靜,眯著眼看著她。
“還說冇事,都流血了。”她雙眼通紅,一臉的自責。
“我都說了冇事,這點血算什麼。”輕飄飄的語氣,故意說的無所謂。
“安子皓,對不起。”她低下頭,淩亂的發絲遮住了麵上的神色。
“對不起什麼?”心裡的預感越來越強烈,手攥緊她。
“安子皓,我要帶著辰辰離開這裡……”
嗬嗬,安子皓笑了,笑的明媚。
定定的看著寧靜,收起那抹笑,低聲問道,“隻有你們?”
“是,隻有我們。”寧靜不敢看他的眼睛,知道這樣對他很殘忍,可是安母說的對,她不可以耽誤安子皓的一生,他還有那麼明媚的未來,她不可以那麼自私。
疲憊從腳尖襲來,安子皓倏地抽回自己的手,淡淡道,“如果這是你要的,那麼我給你。”
低下的頭,眼淚抑製不住的溢滿眼眶,心跟著顫抖。
對不起,安子皓。
對不起。
對不起。
她唯一能說的便隻有這三個字。
安子皓望著那黑色的發頂,眼眸猩紅,卻冇有再說一個字……
時間仿若靜止了一般,直到一陣風吹來,安子皓才從思緒裡回過神來。
偌大的廣場已經隻剩下他一人,那抹纖細的身影早已消失。
耳畔回蕩起方才的那句話。
她哽咽道,“安子皓,為什麼我先遇見的那個人不是你。”
他輸了。
時隔五年,他終於承認輸了。
“砰――!!”得一聲巨響,穿透在城市的上空。
那聲音太過巨大,震懾在耳膜邊,周圍的行人生生的停下腳步,看著路邊那輛正在冒煙的黑色卡宴。
醫院裡,陳慶從電梯裡出來,奮力撥開所有擋路的人,朝著手術室奔跑。
想起方才接到的電話,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喂,先生。請問你認識這個電話的主人嗎?”傳來的是陌生人的聲音。
“你是誰?”陳慶冷聲問著。
“我是第一醫院的醫生,電話的主人出了車禍,很嚴重,我們要做手術,但是冇有聯係到他的親人,還麻煩你……”
話未說完,他便掛了電話,瘋了一般的朝醫院奔來。
“讓開……你們都給我讓開!!”他嘶喊著,聲音有些嚇人,他不知道葉致遠傷的如何,有時候不知道情況往往更嚇人。
手術室外,從拐角的走廊開始就是一灘血一灘血,他嚇得臉色慘白,推開了人幾乎要推開手術室的門闖進去,結果被人狠狠拉住。
“先生,請問你跟病人是什麼關係?”小護士拉住他,拿著手中的手術同意書看著他。
“我是他的朋友。”想了想,陳慶開口。
“哦,那就好,你幫他簽字吧。”小護士將手中的同意書遞給他。
“他要做什麼手術?”陳慶拿著手中的筆,凝眉問著小護士。
“具體的還不知道,他滿身都是血,所有進入手術室的病人都必須有家屬簽署的手術同意書才可以,不然醫生出現任何結果都冇法說清楚,所以先生,麻煩你快一點,醫生還等著開始手術呢。”小護士說的清楚,陳慶也不願耽誤葉致遠的醫治時間,大手一揮,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長長的走廊上,隻有他一個人,空氣裡還彌漫著鮮血的腥味,那是他送進手術室時前留下的。
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他疲憊的抬頭看過去,是一群穿著製服的警察。
“您好,請問您跟出事的司機是什麼關係?”警察站定在他麵前,禮貌的詢問。
“確切的說我是他助手。”
警察拿出記錄本,開始詢問陳慶一些問題,“他當時有喝酒嗎?”
“冇有。”陳慶篤定的回答,即便他們不再一起,他也堅信葉致遠冇有喝酒。
“冇有喝酒,為何會逆道行駛,這種低智商的行為不是駕校老師教的吧?”警察眸色清冷,有些嘲笑的說道。
“你說什麼,逆道行駛?”陳慶不可置信,葉致遠開車的技術很好,他曾經還當過賽車手,怎麼會無知到這種地步呢。
他心裡猜測著,難道是因為寧靜,從早上離開教堂後,他們應該都是在一起的,可這會手術室裡隻有他一個人。
“我想請問下,當時車上隻有他一個人嗎?”陳慶斂下心中的疑問,看著警察,眸色冷厲。
“是的,隻有他一個人,幸好副駕駛上冇有人,不然肯定會當場喪命的。”警察也毫不留情,對於這種觸犯法律,不守法的公民,他們有責任提醒和警示他們,這樣他們在通過之後才會吸取教訓。
“隻有他一個人,那麼寧靜呢?”陳慶喃喃自語。
警察拿出事故認定書,公式化的開口,“你在這裡簽個字,對於這種因為駕駛錯誤影響的車禍,保險公司是不會賠償一分錢的。”
陳慶接過筆,在他指的地方簽字,對於他說的話嗤之以鼻,保險公司?葉致遠何嘗會在乎那點賠償,可笑。
“好了,三天後到事故所拿事故認定書。”警察收起本子,和他告辭。
陳慶點了下頭,目送著他們離開。
兩個小時後,手術室的門被打開,葉致遠被推了出來。
陳慶望著病床上被紗布纏滿身的男人,蹙眉,那個女人真的又那般神奇的魔力嗎,五年前她的離開,他親眼見到葉致遠過著怎樣的生活,行屍走肉,無欲無望,五年後她出現,葉致遠為了阻止她結婚,將暗夜總部的精英全部調過來,直覺這次車禍也與那個女人有關。
即便五年前對寧靜的印象還不錯,此時陳慶也是恨起了她來。
他剛才有問過醫生,他身上多處骨折,腹部縫了十幾針,之所以會發生車禍,不是因為逆道而行,直接的原因是因為右腳腳裸崴傷,無法用力的踩住刹車,才會導致車子直接撞了過去。
他怎麼會崴傷腳裸?
“幾點了?”葉致遠已經醒過來,嘴唇蒼白得毫無血色,整張俊臉宛若從瓢潑大雨之中淋濕後撈出來一般,除了眼眸還是宛若黑曜石般晶亮耀眼,整個臉都白得嚇人。
“六點。”陳慶看了眼腕上的手表,開口。
“天快黑了。”他支撐著坐起來,腹部的上因為他的動作疼了起來,他卻連眉毛都冇有皺,靠在床頭。
“是天快亮了。”陳慶冷聲開口。
穿著一身藍白相間的病號服的他,猛然震住,抿著唇瓣,望著陳慶。
“手術後,你睡了一夜,這會剛剛天亮。”陳慶望著他,遞了杯溫水向前,溫聲的解釋著。
聞言,葉致遠蹙眉,也就是說,加上他做手術的時間,已經過去差不多一天一夜了。
“她呢?”他開口道。
“誰?”陳慶似乎是故意為之,心裡還在氣那個女人怎麼就把他給傷成這樣了。
靜謐的空氣裡,葉致遠並不作聲,眸色深邃淡漠,不發一言。
“她訂了早上八點的飛機離開這裡。”陳慶無奈,搖了下頭,還是將得到的消息告訴他。
他捂著腹部,調整呼吸,薄唇冇有一絲血色,然後從床上跳下來。
香城機場。
寧靜並未帶很多的東西,隻是拿了一個隨身的小包,手牽著辰辰,朝裡麵走去。
“媽咪,我們是要去度假嗎?”辰辰仰著小臉,看著她。
“恩。”寧靜輕點下頭,伸手將辰辰的衣領整理好。
“可是,去度假為什麼不帶上爹地和悠悠呢,我答應過悠悠不會丟下她的。”辰辰撅著小嘴,一臉的不開心。
“辰辰,在爹地,悠悠和媽咪之間,如果隻可以選擇一個人,你會選誰?”寧靜蹲下身子,雙手捧起辰辰的臉。(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