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投降,我跟你回去1
她終是被疼痛逼著醒過來,此時已是深夜,她足足從白天睡到了夜晚。
握住她手的男人,看著她睜開眼睛,心疼的叫著,“寧靜。”
是誰?
是誰會這樣的叫她?
病房裡的燈光很暗,朦朧間看到床沿坐著個男人,他有力的大手正握著她。
“你醒了,剛才做夢了吧?”他一直在注視著她,看著她皺眉,哭泣,然後大聲的叫,所以才掐住她的戶口逼著她醒來。
本來還有些混沌的大腦,卻在聽到這聲音,猛然的記起是誰?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可是卻冇有力氣說話,眼珠子轉動著。
葉致遠扶著她坐起來,端起身邊的溫水,插上吸管,讓她喝。
卻是有些口渴,咕咚咕咚的喝起來。
“不要怕,隻是夢。”他的大手落在她的頭發上,輕輕的安慰。
“做夢,真的是做夢嗎?”寧靜停下喝水的動作,含水的雙眸盯著他。
他以為她做了個手術,連記憶也喪失了嗎?
那之前的種種,他居然說是夢。
為何是夢,卻痛的如此真實。
她的話,他竟無言以對,深深的呼吸。
寧靜想要動身體,手被他握著,感覺非常不好,可是稍稍一動,她就疼的倒抽冷氣,馬上有一雙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低沉的說,“不要動,你剛做完手術。”
手術兩個字像是毒針狠狠的紮進了寧靜的心臟,那刻意避免的事實一瞬間襲上腦海。
那種撕心裂肺的難受感漸漸地湧上來,小手按在腹部,清楚的感覺自己失去了什麼,那種悲傷,幾乎要將她給吞並。
本來就是平坦的小腹,她硬是摸出了什麼,自己失去什麼,心裡頓時難受得要命,她想動,想質問這男人為何會如此心狠,想狠狠的給這個男人兩巴掌,卻連抬手指的力氣都冇有。
他的手還是握著她的手,任憑她如何使勁都冇有撒手,或許這樣,他才能感覺到她在他的身邊。
有滾燙的東西落在她的手背上,然後滑過他的之間,他的心跟著發緊,連五臟六肺似乎都開始疼起來。
寧靜緊緊的咬著唇,把臉貼在枕頭上,眼淚無聲的流著。
有隻手伸過來,拭掉她臉上的淚痕,那隻手很溫暖,是他。
他順便站起身,將她的上半身摟進懷裡,語氣之中更是帶著心疼和憐惜,“不要想那麼多,你還年輕。”
他似乎也是說不下去了,喉頭裡像是有刺,發不了音。
寧靜有些想笑,卻笑不出來,他說的輕巧,那是她的孩子。
“葉致遠,你走吧,我不想見你。”哭過的嗓音有些哽咽,可是一字一句,卻是無比堅定。
她冇有忘記,他在她的手術前,擁緊沈小愛,一臉的心疼。
她閉著眼睛,凶猛而出的眼淚卻在此時停止。
他現在是乾嘛,來可憐她,可是,她不需要他的可憐。
可是,葉致遠卻並未離開,卻是更用力的抱著她,薄唇貼著她的耳廓,低沉的嗓音帶著濃重的痛楚,慢慢的傾吐出三個字。
他說,“對不起。”
是對不起,她聽得一清二楚。
可是,她已經不需要。
再多的對不起,也換不回已經失去的孩子。
“你冇有對不起我,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你本來就不想要孩子,隻是我忘記吃藥而已。”
“不過,孩子現在冇有了,我到也輕鬆了,葉致遠,我們之間已冇有任何聯係,希望你秉持著你的承諾,打掉孩子,離婚。”
她的夢該醒了,不管是噩夢美夢,終於要醒了,從此以後,再也冇有關係。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輕緩的嗓音很是平靜地說,“以後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路,我們再也關係,請你遵守你的承諾,放我自由。”
葉致遠嘴角抽動,她的指控,他竟找不出一絲一毫的辯解。
手鬆開,頎長的身子站起來,“好好休息,等身體養好了再說。”
門開了又關,他的身影消失在病房裡。
病房裡空蕩蕩的,隻剩下她一人,她躺在床上,隻覺得胸口窒息的疼,腦海裡一直想著那個夢,然後眼淚又流了出來,最後卻也是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醫院的門外,一輛黑色的賓利猛然啟動,油門踩到底,剛啟動的車子,油門發出悶悶的聲響。
像是暗夜的幽靈般,車子穿過人群中的大街小巷,最後在一片荒郊停下來。
周圍黑的不見五指,葉致遠走下車,點燃一根煙,狠狠的吸著。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中午。
窗外的陽光暖暖的照在室內,寧靜醒來,眸光落在窗邊的男人身上。
冇有理會他,掀開被子,睡了一晚,冇有上廁所,快要憋死了。
窗邊的男人卻邁著大步走過來,雙手伸出,便將她穩穩的抱在懷裡。
“啊……”突然的騰空,寧靜害怕的尖叫著,手習慣性的繞過他的脖頸。
他身上有漱口水的味道,淡淡的,涼涼的,很舒服。
“你乾什麼?”她斂下情緒,怒聲問他。
“抱你去廁所。”他像是會讀心術一樣,讀得懂她心裡所有的想法。
“滾,誰要你幫忙。”她憤怒,他這是什麼意思。
打一巴掌,在給一顆糖。
他這次冇有讓她難堪,直接將她放在洗手間,便出來了。
寧靜出來的時候,刷了牙,洗了臉,臉頰上還有微小的水珠,看起來比昨日精神了許多。
也知足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竟然帶來了一個保溫桶,將他放在桌子上。
盛起一碗,放在桌子上,然後拉過身後的寧靜,按在椅子上,將粥推過去。
“餓了吧,要不要吃點?”
如此溫柔的語氣,開口要她喝粥。
寧靜眼珠子轉了轉,不想開口應答。
“把這個吃了,你現在身體還很弱。”深沉的男聲,他手指敲著桌麵。
她當然不會知道,葉致遠這還是第一次給女人端粥,他從未放下身段為女人做過這些。
隻是他的好意,寧靜並不領情,涼涼的說,“我不餓。”
葉致遠也不急,端著粥,看著她:“昨晚做了手術,直到現在都冇有進食,你以為你是鐵打的。”
“管你什麼事。”她生氣,她的事情什麼時候需要他做主了,他不要忘記了,他們很快就會冇有關係了。
葉致遠深邃的看著寧靜,拿起調羹舀了一勺,直接遞到了她緊閉的雙唇前。
粥的濃香從鼻息間吸過,肚子卻真的有些餓了,可她不會吃他的粥。
緊緊的抿著唇,即便餓了,也不吃,就是和他杠上了。
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多少女人想要他這麼伺候著都冇有這個福分,她倒是好,居然據他於千裡之外。
想到了什麼,他眯了眯眼眸,銳利的黑眸之中一閃而過的是一道陰謀的光芒。
寧靜不睬他,她絕對不會吃他的東西,這個可惡的男人,彆以為她會輕易妥協。
葉致遠心情卻是賊好,性感的薄唇微微一抿,隨後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那一抹淺笑帶著致命的魅惑,手中的勺子轉向了自己,大口一張,含住了那粥,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雙肩,將她整個人提起來,放在大腿上。
寧靜還冇有來得及驚呼,就看著那張俊顏不斷地向下壓。
“葉致遠,你個混蛋!”寧靜得到自由,惱羞成怒的揚起手,早就想給他一個耳光了。
葉致遠眼疾手快的攔下了她的手腕,將她的小手抓在手掌中。
輕笑,“是嫌我吻得時間太短了嗎?”
不要臉。
死不要臉。
寧靜真想把剛才的白粥給吐出來,可奈何已經下肚了。
“自己喝,也可以選擇讓我喂。”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很大方的樣子,完全是給了你選擇的機會,不要怪他無賴。
她咬了咬唇,最後終於還是妥協,“我自己喝。”
低下的頭,眼中不可抑製漫上一層悲傷。次日清晨。
寧靜是被一陣爭吵聲吵醒的,睜開惺忪的睡眼,環顧著病房,葉致遠已經不在這裡。
或許,她昨晚睡著之後,他便走了吧,畢竟沈小愛也在這裡住院。
已經過了兩天,身子已經恢複的很好,雙腿間的疼痛也減輕了不少。
上完衛生間,本想回到床上在躺一會,卻聽見了門外那熟悉的聲音。
安子皓冷眼看著眼前的兩個男人,哼了一聲。
“再說最後一次,給我滾開,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氣。”他的耐心全無,從發現她不在開始,心都被揪著走。
拖了關係,終於查出來她在這家醫院,卻不曾想葉致遠居然將暗夜的人調到這裡來。
“對不起,先生,冇有教父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進去。”男人挺直脊背,不卑不亢。
他們是暗夜裡最合格的殺手,伸手自然不是蓋的,而安子皓的伸手也算可以,交鋒起來,必會冇玩冇了。
“那就出手吧。”安子皓雙拳握緊,看著兩個聽話的狗,他從未想過,三十三歲的他居然還會為了一個女人和彆的男人打架,那似乎是年輕小夥應該做的。
“不要。”門從裡麵被打開,寧靜纖瘦的身子立於門中間,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的人。
“安子皓?”寧靜叫著他,聲音裡有驚喜。
安子皓看著她,瘦了,瘦了很多。
心裡頓時漫出一陣心疼,她為什麼總是學不會保護自己。
“你們是誰?”寧靜看向安子皓身邊的兩個人,從未見過。
“回婦人,我們是葉少安排在這裡保護您的安全。”男人雙手垂在身側,公式化的語氣,不高的聲音。
“嗬嗬……”寧靜笑了起來,說的那麼好聽乾什麼,什麼保護,根本就是囚禁,監管,她上次逃跑了,所以他現在派人過來,禁止她的自由。
“這個是我的朋友,我認識的。”寧靜說完,便拉過安子皓的衣袖,拽著他進了病房。
門碰的一聲關上。
“為什麼跟他走?”這個問題安子皓想了兩天了,明明他給她的全是傷痛,她為何還會跟著他走。(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