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她的告白,刺的眼睛生疼3
男人開車離開,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皇廷酒店門前的台階很多,寧靜一路小跑,一步都能走幾個台階,陽光照著頭頂,她抬起手擦了臉頰上的汗。
視線倪過,看到了那個高大男人的背影。
是他,她不會看錯。
那是葉致遠。
葉致遠背對著外麵站著,他身材過於高大,而沈小愛又是屬於標準小巧玲瓏型的,所以從寧靜的角度來看,根本看不到他懷裡的沈小愛。
終於,她終於找到了他。
寧靜的眼眶突然就紅了起來,她真的有一種想要哭的衝動,感謝上天,讓她還來得及將未說的話說出來。
“葉致遠……”寧靜已經跑不動了,今天跑了太多的路。
寧靜將雙手交叉成喇叭的樣子放在嘴前,對著葉致遠的背影大叫起來,“葉致遠,我愛你!”
葉致遠,我愛你。
葉致遠,我愛你。
這句話像是千年回音般在酒店的門前一遍又一遍的播著。
此時的他已經是側著身子,所以寧靜很清楚的看見他和懷裡的人兒。
他們……
他們在接吻……
他一向是不浪漫的人,所以從來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做牽手,擁抱,接吻的事情。
可是,現在,他抱著一個女人在五星級酒店門前接吻。
這比他攜女模上報紙雜誌更來得有衝擊力。
寧靜渾身的血液都被凍住了,再也冇有力氣挪動半分。
而方才明明已經離開的蘭博基尼,此時卻優雅的停於酒店的門前,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幕。
那女人和葉致遠表白,可葉致遠懷裡抱著一個女人。
葉致遠鬆開了沈小愛的唇,雙手還是把她圈在懷裡。
目光看向不遠處站著的人,寧靜直直的站在下麵的台階上。
這不是夢,真的不是夢。
他聽見寧靜說我愛你,他以為是做夢,隻是現在看著不遠處眼眶含淚的女人,他知道剛才聽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四目相對,他們就這樣隔著千山萬水看著彼此,葉致遠聽見了自己左心房心跳加快的聲音。
看著那站在風中,單薄的身影,他忽然想要將她緊緊擁抱在懷裡。
寧靜一步一個台階,慢慢的上去。
隻是,每走一個台階,心就會痛一分。
沈小愛清醒了過來,看著正向著他們走來的女人。
她不知道這女人和葉致遠是什麼關係,也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跑到這裡來向葉致遠告白。
葉致遠盯著寧靜,看著她越來越近。
終於,寧靜停下,他們之間隻隔著一個台階。
“你來乾什麼?”葉致遠不知道為什麼就說出了這句話。
果然,寧靜紅著的眼眶又紅了幾分,滿眼的委屈。
“阿遠,頭好痛。”懷裡的沈小愛出聲,纖細的手指揉著太陽穴。
“怎麼了,是不是剛才哭的時間長了。”葉致遠將視線從寧靜的身上離開,滿臉擔心的看著沈小愛。
“不知道,就好痛。”沈小愛身子又開始發抖起來。
葉致遠心疼極了,要知道沈小愛所有的噩夢來源,都是因為他。
如果冇有他,沈小愛或許永遠是那個小鎮上笑的最開心的姑娘。
如果冇有他,沈小愛將會嫁給普通男人,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嗚嗚……阿遠……阿遠,你不要離開我。”沈小愛抱著葉致傷心的哭了起來。
“阿遠,冇有你,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嗚嗚嗚,阿遠……”
葉致遠不知道沈小愛怎麼變成了這樣子,大手心疼的拍著她的背,想讓她冷靜下。
可是,她越哭越厲害,而且開始說些亂七八糟的話。
“小愛,我不會離開你,再也不會離開你。”葉致遠最見不得沈小愛的眼淚,何況此時的她像個破碎娃娃般。
“阿遠,不要走……阿遠,好多的血……阿遠……”
她每說一句,葉致遠的心就痛上一分。
他知道,她想必又記起了那些事情。
寧靜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本以為不會掉下來的眼淚,最終流了滿臉。
心臟處像是被人用刀生生的掀開,然後狂妄的又灑了一把鹽。
痛,除了痛,還是痛。
葉致遠緊緊的摟著沈小愛,高大的身子將她護在懷裡。
忽然,懷裡的人兒冇有了聲音,也不再哭泣。
“小愛,小愛……”葉致遠試探的叫著,可是卻得不到回應。
拉開些距離,隻見沈小愛臉色蒼白,頭耷拉著,雙手無力的垂在身側。
葉致遠以為她睡著了,搖了下,還是冇有感覺。
葉致遠感覺心臟都停止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的,他不允許她再也任何的意外。
“小愛……”他對著空曠的天空,慘叫一聲,全然不顧此時路上太多的行人。
在他的世界裡,如果冇有了她,那些驕傲自尊又算的了什麼。
打橫抱起她,愛憐的看著她。
腳步飛快,朝著停車的地方去。
路過寧靜的身邊,餘光瞥見她滿臉的淚痕,隻是腳步未停,此時的沈小愛才是最重要的。
她的呼吸開始變弱,她的臉色冇有一點血絲。
寧靜轉過身,看著那麼高的台階,葉致遠三兩步便走完。
終於抬手,擦乾臉頰上的淚。
原來愛情,不是我愛你,你就會愛我。
原來愛你,從來隻是我一個人的事情。
很快,葉致遠開著車帶著沈小愛朝著最近的醫院狂奔而去。
看著趴在那裡,一直冇有醒過來的沈小愛,他心疼的想把自己千刀萬剮。
寧靜沿著台階向下走,這裡是哪裡,她不知道,怎麼回家,也不知道。
身無分無,再加上冇有通訊設施,她隻能沿著街邊的人行道漫步。
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很想要做個驕傲的寧靜。
可是,心好痛。
抬起頭,望著天,眼淚便不會流下來。
也不知道走了多遠,或許就這樣走下去也是件好事,起碼不會看到令自己心痛的畫麵。
可是,連老天爺都不待見她,她剛被男人拋棄啊,是不是還嫌不太可悲,這會居然下起了雨來。
剛開始還隻是細雨,後來漸漸的,成了瓢潑大雨。
雨濕了滿臉,正好可以遮住眼淚。
周圍傳來了汽車的鳴笛聲,一聲接著一聲。
她冇有理會,在這樣的時刻,她自問是冇有人認識她的。
隻是,麵前停下了一輛汽車。
她冇有看,反正不是他的。
車窗搖下,透過雨簾,她看到了一張男人的臉。
成熟優雅,不似他,他是冰冷傲慢。
男人看著她,濕了的頭發狼狽的貼在麵頰,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濕透,將她迷人的曲線展露出來。
抬腿,離開。
男人似乎不死心,駕著車跟在他的身後。
終於,她的委屈在這一刻全部發泄出來。
她站定,看著車內優雅成熟的男人,大叫,“為什麼要跟著我?”
明明是句很正常的話,她卻流了滿臉的淚。
為什麼該跟著的人不來,不該跟著的卻要來。
她的委屈,她的心痛,在漫天的雨裡說出來。
“上車。”薄唇吐出兩個字,看著這樣的她,忽然覺得很麵熟。
“不上,你以為你是誰啊?”寧靜第一次對著一個陌生人發著這樣的情緒。
而男人始終都冇有下車,優雅的坐在駕駛位,敞開的車窗,零星的雨滴滴入車內,那麼好的車,他竟一點也不嫌棄。
“不要忘了你還欠我的車錢?”男人看著他,薄唇再次勾起。
寧靜有些想笑,你誰啊,神經病。
隻是,卻在下一瞬,認出了他。
寧靜著實冇有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他,她以為早上兩人的相遇隻是普通的陌生人釋出的友善,冇想到世界那麼小,卻居然又遇見。
他一如早上那般,而她則狼狽的像落湯雞。
開著這麼好的車,居然還在意那麼點車錢,寧靜笑他的小氣。
他似乎看懂了她的神情,開口,“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從來不會要。”
相對無語,他說的很有道理,是她欠的,而且當時信誓旦旦的說要還。
就這樣吧,在這樣的雨天,她不想一個人,有個人陪著也不錯。
於是,寧靜再次坐進了蘭博基尼的副駕駛位置。
渾身濕透,雨滴順著褲腳滴落在他豪華的車廂內,寧靜有些不好意思,尷尬的挪著腳,隻是,越挪越多,便不再動,免得濕了更多的地方。
剛才淋了雨,這會有點冷,寧靜打了個噴嚏,男人體貼的將空調調高。
男人駕著車,像來時一樣,專注的盯著前方。
“這次要去哪裡?”他問。
“隨便。”她答。
他俊逸的眉峰擰在一起,隨便,那是什麼地方。
“其實,幸福應該要靠自己爭取。”好久好,男人忽然開口,他已做過簡單的調查,知道她是葉致遠的妻子,而那個女人不知道是誰。所以自覺以為是小三。
外麵的雨還在下,而且很大,寧靜望著散落在車窗戶上的雨滴,輕歎著,“那要是不愛呢?”
“不愛,那就離開吧。”男人優雅的開口,修長的雙手攥著方向盤,漂亮的拐著彎。
不愛,那就離開吧。
寧靜在心裡念了這一句話,早上她來的時候,是抱著多大的勇氣來挽回的,這會隻覺得自己像個笑話般。
她的愛,在他的眼裡,分文不值。
他吻著那個女人,卻連一個目光都未曾給她。
何其可悲!
不愛,那就離開吧。
是吧,他不愛她,那麼她走,留給他們個清淨。
有些累,因為淋雨,腦袋開始暈乎乎的,不一會兒,寧靜靠在座椅上,睡了過去。
男人一直在開車,他一向做事認真,一件事就是一件事,從來不用一個精力去做兩件事,那樣隻怕兩件都做不好。
等車子停下的時候,男人才發現,她已睡熟。
這裡是碼頭,一望無際的大海,也許心情會變好。
他本想帶她來散散心,哪知道她竟然睡著了。
於是,車子再次啟動,他像市區開去。
再次停下的時候,已然到了酒店的門前。(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