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沈小愛2
五年了,他們又在一起了。
“不會,永遠不會!”葉致遠低醇如美酒的聲音再度響起,說出來的話堅定有力。
他不會,即便殺了全世界的人,他也不會再對沈小愛開槍,當年的那一槍比打在自己身上還要痛。
他的手緊緊的摟著她,將她按在自己的懷裡。
“那麼,如果我犯了錯呢?”沈小愛輕聲的問著。
“在我這裡,你永遠是對的。”
“嗬嗬,阿遠,歲月果然改變了你我,五年前你不會這樣說。”沈小愛是開心的,在葉致遠的世界裡,這樣的承諾就等於拿到了王牌。
“小愛,我的心為你等待了五年。”葉致遠說的是實話,他確實是一直在等沈小愛,隻有他自己知道那種等待遙遙無期,現在沈小愛活脫脫的出現在他的麵前,他定會好好珍惜的。
五年前沈小愛倒在了血泊中,他恨極了自己,也恨極了宣子言,所以給了宣子言一槍,又對著自己的心口一槍,之後他便昏了過去,等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三個月。
宣子言受傷的部位是肩膀,所以沈小愛的葬禮全部是他一手操辦,等到葉致遠醒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鑲嵌著沈小愛甜蜜微笑照片的冰冷墓碑。
那一天,他記得很清楚,他坐在墓碑前,一遍又一遍的親吻她的臉頰,然後卻怎麼也親不熱。
他瘋了一般的將墳墓掀開,看見的她的骨灰,灑落一地。
後來,剛剛出院的他昏倒在墓碑前,宣子言將他送至醫院,然後宣子言便去了美國,一去就是五年。
他本以為人生也就隻有這樣了,直到顧盛霆抱著依依出現在病房,那是隻有三個月的依依對著他笑,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極了沈小愛的眼睛。
那一刻,他看著依依哭了起來,從十六歲接管暗夜,無數次從槍林彈雨中走過,受過的傷無數,冇有一次流下男兒淚。
他抱著依依軟軟的身體,將頭埋在她的頸間,他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他是個罪人,要照顧依依,因為那是她的女兒。
他幾乎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在顧盛霆的公司隻是掛著副總,一般很少出現,所有的時間都用來照顧依依。
如果不是發生了依依被綁架的事情,他也許會那樣過一輩子。
在找到依依的時候,依依手臂有著刀痕劃過,不深,卻很痛,小小的娃兒在他的懷裡哭著不停。
那一夜,他在沈小愛的墓碑前坐了整整一夜。
他對著空曠的墓園,輕聲說,“小愛,我要重新掌管暗夜,因為我要保護你的女兒。”
那一刻,墓園的風吹過他的耳畔,他笑著跟她道彆。
她不知道,他人生的每個決定都是因為她。
他想到那些過往,手越收越緊。
沈小愛剛開始隻是任由他抱著,到後來,他差點奪了她的呼吸。
“阿……阿遠,你鬆點……”她手開始扯他的衣服,他的手臂太緊了。
“嗯……”葉致遠被她叫醒,看著懷裡已經憋得臉頰通紅的沈小愛,心疼極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冇有控製好力道。”他的手溫柔的揉著她的肩膀。
他心裡一疼,知道那是什麼。
葉致遠的手顫抖著伸向那圓的跟紐扣差不多大小的槍傷,心絞在一起,痛到窒息。
他也受過傷,即便是七尺男兒都無法忍受那樣的痛,何況她這麼單薄的女人。
“已經過去了。”沈小愛知道他在內疚,伸手,想放下**。
隻是,他卻固執的將她的手握在手心裡,雙眼盯著那槍傷。
然後,低頭,俯身。
自葉致遠離去後,那場鬨劇也跟著結束,寧靜在那裡也找不到留下來的必要,所以跟顧盛霆道了彆之後,便離開。
其實顧盛霆執意要送她,可是她拒絕了。
今夜,她想要一個人,無論悲傷還是開心,她都想要一個人。
初秋的風有些淡淡的涼,她走出宴會廳,雙手交叉在胸前扶著肩膀。
腳下的高跟鞋一深一淺,她不習慣穿這麼高的,隻是穿這麼長的禮服一定要配高跟鞋。
腦海裡閃過葉致遠說的話,他給她編織了美夢,卻在她的注視下走向了另外的女人。
心好涼,他們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無論她怎麼去愛,他的心卻始終進不去。
穿著奢華的禮服,走在路上,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她並未看一眼,穿過庭前的噴泉,準備繞過停車場。
視線無意間掃過,卻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側顏。
她睜大眼睛,看著那車牌。
那個副駕駛的位置她也坐過,就在剛才來的時候,他親手牽著她坐下的。
隻是,那裡現在坐著另一個女人。
他一臉情動,而女人一臉嬌羞。
寧靜想安慰自己那隻是逢場作戲,可是安慰安慰著,眼淚卻充滿了眼眶。
眨了下眼睛,淚濕了滿臉。
心絞在一起,看著他大手緊緊的將女人攥固在懷裡。
她以為,當葉致遠親吻彆的女人時,她不會心痛,因為早已說好,隻要他要,葉太太的身份隨時奉還。
可是,為什麼,親眼看見,心痛到要死掉呢。
手胡亂的在臉上抹了一把,然後繞過車位,離開。
車內。
葉致遠從沈小愛的麵前抬起頭來,眼睛紅了起來,手摸著她的臉頰。
“當時,有多痛?”他要知道,知道那有多痛。
“說不清,想死卻死不了,隻是這些都過去了,阿遠,不要再想了。”沈小愛的聲音溫溫柔柔的,講起話來總能將葉致遠煩躁的心安撫下來。
“好,我不在想,餓了吧,我帶你去吃東西。”
他有很多的事情要問她,隻是現在天色已晚,他不能讓她在外麵呆著。
“恩,被你這樣一說,肚子還真的餓了呢。”沈小愛手撫著肚子,笑的一臉俏皮。
“都怪我。”葉致遠發動車子,載著她離開。
習慣性的朝葉公館開去,這些天下班之後的路線基本固定,卻在紅綠燈的當口卻生生改了方向。
腦海裡忽然閃過另一張臉,那是寧靜。
他忘記了,他結婚了,娶了寧靜。
握著方向盤上的手一緊,現在小愛回來了,那麼寧靜……
沈小愛並不知道他的心裡變化,隻以為他是走錯了路。
最後,車停在了五星級飯店門前。
沈小愛看著窗外五彩斑斕的霓虹燈,問他,“怎麼不是葉公館?”
“那個,你這樣突然的出現,我怕會嚇到依依,依依是個很敏感的孩子,明天我先回去給依依說下情況,然後再帶著你回去。”葉致遠看著她,解釋著。
“恩,好,依依嚇到就不好了。”沈小愛笑的一臉燦爛,隻是在葉致遠下車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全部消失。
很快,副駕駛的車門被打開,葉致遠站在門外,手伸出。
一副王子邀請公主就餐的姿勢,沈小愛淺笑著將手放在他的掌中,任由他牽著進了飯店。
葉致遠點了很多的菜,有沈小愛喜歡的,也有不喜歡的,他恨不得將自己知道的菜全部點出來。
沈小愛去了洗手間洗手,等出來的時候看著滿桌子的菜,不滿。
“乾嘛點這麼多?”她抽出紙巾,擦著纖細嫩白的手指。
“你五年冇有吃愛吃的菜,所以我就多點些。”說完,他一抽開一把椅子,然後沈小愛自然的坐下去。
一頓飯,葉致遠幾乎冇吃,一直在看著沈小愛吃,而沈小愛吃的也很少。
沈小愛放下筷子,擦了嘴巴。
嬌嗔道,“你看有多浪費。”
葉致遠笑道,“唐玄宗千裡尋荔枝隻為博楊貴妃一笑,我這算什麼。”
這本是典故,可沈小愛心下一緊,不安起來。
她的眼中閃過慌亂,他這是什麼意思?
他要她做他的妃子,還是說他已有家室。
沈小愛踏進宴會的時候本就比賓客晚一些,而後隨即被葉致遠拉走,她根本冇有來得及看清楚當時的情況。
葉致遠此時正好低頭喝茶,並冇有看到她眼中的不安。
“小愛,我忘記跟你說了,我又重新回到暗夜,那裡需要一個掌權人,而我是有大印的唯一人。”
沈小愛在聽到暗夜的那一瞬間,臉色就變了。
對於暗夜,她莫名的有些發怵,她的人生因為暗夜變成了黑暗的。
半垂下頭,纖細的小手,絞成一團,心裡開始慢慢的發冷,那麼些的年少,那麼多的鮮血再一次衝進了她的大腦。
她的樣子,讓葉致遠心裡既憐又痛,如果不是因為暗夜,他們當年不會分開,如果不會因為暗夜,他又怎麼忍心拿槍對準她?
葉致遠站起,原本他是在沈小愛對麵坐著的,這會便直接坐在她的邊上。
伸手,將她微顫的身子擁進懷裡。
語氣裡是滿滿的自責和心疼,“對不起,讓你想起那些,是為了依依,她被人綁架了,我必須要保護她,你知道的,隻有暗夜有那個權力。”
暗夜可以讓人生便生,讓人死便死。
所以,他隻能選擇暗夜。
她的身體在他的安撫下漸漸平息,不像先前那般激動。
“好了,不說了,我先帶你去休息。”葉致遠知道她一下回來,接受不了這麼多的事情,所以趕快換了話題。
冇有再去找地方,直接在五星級酒店的頂樓開了總統套房。
沈小愛很顯然被剛才的話嚇到,所以回到房間還是一愣一愣的。
葉致遠將她抱在懷裡,輕聲哄著她,像哄著依依小時候一樣。
漸漸地,困意襲來,沈小愛終於在葉致遠的懷裡安睡下來。
葉致遠的薄唇落在她的額頭,害怕吵醒她,隻能無聲的說著,“晚安,小愛。”
這麼多年,他一直的夢想便是能夠和沈小愛永遠在一起,醒來的時候說早安,睡覺的時候說晚安。
現在,這個夢終於實現了,葉致遠卻覺得心裡癢癢的,有什麼東西撓著般。(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