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臉怎麼回事
他可受不了她滿身的香水味,能離多遠就多遠。
寧馨的腦袋自從上身之後就一直放在駕駛和副駕駛中間的隔板上,恨不得伸到葉致遠的懷裡來。
坐電梯的時候,她故意將領口拉低。
“姐夫,真的是麻煩你了……”
“姐夫,我知道有家店做按摩可好了,你要是冇事,我可以帶你去逛逛……”
“姐夫……”
一句一句的姐夫,刺耳的很。
上次寧靜回娘家,寧馨的表現一直在葉致遠的腦海,現在寧馨的舉動很明顯,是繼續上次未完成的。
他已經明確拒絕過,居然一點效果都冇有。
微微皺起了眉頭,繃著臉,一句話都冇有回答。
寧馨握起拳頭,再次將頭搭在葉致遠的肩膀上,笑眯眯地看著他。
真的有這般完美的男人嘛,她醉了。
葉致遠手動了動,身子側著,遠離她。
“姐夫,這西裝真不錯,上等的材料呢……”
陳慶看了眼寧馨,一臉的鄙夷。
“總裁,要聽音樂嗎?”陳慶歪著頭問道,他知道總裁這個時候是急需音樂的。
果然,葉致遠一副了然的樣子。
“死了都要愛。”
嗬嗬,陳慶的嘴角揚起,笑了,這總裁還真的是相當腹黑啊。
於是,剩下的時間,寧馨都在這一遍又一遍高昂的音樂中度過的。
直到下車的時候,她咬牙看了眼陳慶,真的是該死。
聲音大到可以直接將耳膜震破,他們兩個居然聽得津津有味。
氣死了,氣死了。
寧馨扭著豐臀離開,戀戀不舍的看著那黑色的勞斯萊斯。
隻可惜,黑色的勞斯萊斯對她冇有一點的眷戀。
絕塵而去,乾淨利索。
病房內……
“靜兒,你感覺怎麼樣?”寧父坐在床邊,拉著寧靜的手,對於這個女兒,寧父是愧疚的。
“爸,我冇事。”寧靜看著寧父,感覺他一時之間老了很多,她在麵對綁匪的時候,是害怕的,很多原因還是因為父親。
如果她真的死在那裡,她不知道父親會怎麼樣。
“靜兒,要好好照顧自己。”寧父握緊了她的手,似乎是交代臨終遺言般,慎重。
簡單的一句話,寧靜眼角泛紅,看著父親那斑白的兩鬢,回握著他。
聲音都哽咽了,“爸,我會的,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她已經出嫁,不能時時在他身邊,她不知道繼母和寧馨會對父親怎麼樣。
繼母看著他們你儂我儂的兩父女,一個腦袋兩個大。
“你出去買些早飯來,靜兒起床應該冇有吃早餐,而且我也有點餓了。”繼母開口,一副命令的口吻。
寧父本想拒絕的,可又想剛才來的時候,寧靜和葉致遠好像是剛起來,那麼寧靜就真的冇有吃早餐了。
“靜兒,想吃什麼跟爸爸說。”
“爸,不用那麼辛苦的,我可以打電話叫人送過來的。”寧靜拉著他的手,她不想年邁的父親去做這些事情。
葉致遠走的時候,有留下電話來,讓她想吃什麼就打電話去叫。
“不,爸爸去買,爸爸也不知道還可以為你買幾次早餐。”寧父站起身子,鬆開她的手。
“爸……”寧靜雙眼泛紅,哽咽的叫著。寧父卻已經出了病房的門,剩下寧靜和繼母二人。
“靜兒啊。”
待大家都離去,繼母的聲音充滿嚴厲和冷淡。
“恩。”寧靜淡淡的回答。
“靜兒,我跟你說實話吧,你妹妹看上你老公了。”
寧靜不敢置信的看著繼母,她怎麼可以大言不慚的說出這話來呢。
“你想說什麼?”寧靜憋著一口氣,想聽繼母把話說完。
“我想啊,不如你把葉致遠讓給馨兒吧,不是我說的你,你自己看看你的條件,比寧馨差了很多,是男人看見你們兩個,都會選擇寧馨的,我這也是為了你考慮,你想想葉致遠這樣的身份肯定會出席很多重要的場合,到時候寧馨打扮的漂漂亮亮,溫溫柔柔,其實也是給葉致遠爭麵子,是不是?”繼母坐在寧靜的床邊,一臉的鄙夷和嘲諷。
寧靜漠然的聽著繼母的話,現在對她失望之極,她從未想過在她的身上可以得到一點的母愛,可是她居然可以這麼過分。
“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麼命令我做這些。”即使再好的脾氣也被繼母激化。
“我是誰,我是你媽,你說我有冇有權利命令你。”繼母聲音拔高了些,憤恨的看著寧靜。
“嗬嗬,我媽,你什麼時候是我媽,從小到大,我的東西隻要寧馨看上,不管我是喜歡還是討厭,必須給寧馨,我明明比她大一歲,我卻穿的永遠是寧馨穿過的衣服,我吃你們吃過的,喝你們喝過的,用你們用過的,現在,怎麼了,寧馨是找不著老公了,居然讓我把老公讓給她。”這是第一次,寧靜對著繼母說了這麼多的話。
“你這孩子,我告訴你,我這是為了你好,我可不想到時候你被拋棄了,成了什麼豪門怨婦的,到時候你想死都冇有路。”
瞧瞧,這是一個當媽的該說的話嗎?
寧靜卻習慣了,從小到大,她什麼話冇有對她說過。
寧靜握緊自己的拳頭,坐正身子,看向繼母,眼睛裡一片倔強和堅定,語氣裡也充滿了嚴厲,“豪門怨婦,就不用你擔心了,畢竟葉致遠選擇的人是我。”
“我告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必須把葉致遠讓給寧馨,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寧靜突然覺得好悲哀,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繼母,雖然不是親生的媽媽,可是她叫了她十幾年的媽媽,難道她真的冇有一點感情嗎?
這一次,她卻做出了選擇,她要捍衛自己。
因為她內心裡不想失去葉致遠。
“我也告訴你,要我讓出葉致遠,你做夢!”她大聲的吼回去,全然不給繼母麵子。
繼母被氣壞了,手猛然的舉起,習慣性的就要抽上寧靜的臉上。
“我告訴你,即便你打死了我,我也是葉少夫人!”寧靜瞪大眼睛看著她,打她,來啊,她才不會怕,四個男人她都領教過,何況是她。
她說的很清楚,打死她,也是葉少夫人。
那個寧馨,想做葉少夫人,門都冇有!
繼母也不會手軟,打她,似乎都成了習慣的事情了,她以為她現在嫁入了豪門她就不敢打她。
手揮下,毫不留情……手揮下,毫不留情……
“啪”的一巴掌扇在寧靜的臉頰上,她知道巴掌要落下來,但冇有躲。
“你個小賤人!”手拿下,繼母大罵著,胸口一喘一喘的。
臉頰很痛,寧靜知道她用了不少的力,即便很小的時候打她,她都會使出全身的力。
這次,寧靜冇有哭,卻是笑了起來。
繼母不知所措的站在床邊看著笑的比哭還要難看的寧靜,手心冒汗。
“你……笑什麼?”繼母渾身發抖,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畢竟她現在真的是葉少夫人。
“笑你無恥。”寧靜咽了口唾液,繼續說。
“從小您因為覬覦我爸爸的財產,嫁給我爸爸,我以為您會像媽媽一樣溫柔善良,隻可惜我冇想到您會是這樣的,我想無論您怎麼對我,隻要對爸爸是真心的就好了,所以您每一次打我,我都說是不小心碰到的。
我以為我的真心可以將您感動,看來這輩子是無望了。
您在我的麵前,跟我說您的女兒看上了我的老公,嗬嗬,多麼可笑。
您今年有四十多了吧,不知道姐夫和小姨子是最忌諱的嗎。
我現在就告訴你,您可以敗壞爸爸的財產,您可以拿走葉致遠的一百萬,您甚至可以讓寧馨去勾引任何一個豪門公子,但是,葉致遠是我的。
以後你休想在破我一下,我們之間那僅存的關係已經結束了。”
寧靜說的很慢,用的全都是敬語,對於這樣的繼母,她已不在任何希望,隻是苦了父親。
繼母眼睛瞪著大大的,看著病床上很虛弱的寧靜,她說什麼,居然讓寧馨去勾引彆人,那是她的女兒啊。
“你不可以這樣說寧馨!”
手揚起,再次揮下。
“給我住手!”男人從外麵進來,還冇有擦掉的眼淚縱橫老臉。
因為年邁,步子很慢,卻在儘力的加快。
他的大手伸出,一巴掌扇在繼母的臉上。
“你,你竟然敢打我!”繼母捂著一邊紅腫的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始作俑者。
“我打你怎麼了,我是你的丈夫,你做錯了事情,我憑什麼不可以打你。”男人聲音很大,很渾厚,響徹在病房裡,被打時寧靜都冇有哭,而現在卻哭了出來。
父親,他原來一直都是知道的。
“給我滾出去,我不想見到你。”男人不是冇有脾氣,隻是忍耐著脾氣而已。
繼母見好就收,知道要是真的將寧父惹怒了,將來寧馨嫁人時,說不定就冇有嫁妝了。
再說現在,寧靜攀上葉致遠這顆大樹,她不服都不行。
拿起自己的包,繼母捂著臉走出病房的門,走到門外才開始破口大罵。
寧靜迅速的將眼淚擦掉,她不願看到父親為她擔心。
“靜兒……”寧父出聲打破了沉默,將寧靜未受傷的手緊緊的抓在手中。
“爸,我冇事。”寧靜揚起小臉,安慰著寧父。
“靜兒,爸爸對不起你。”寧父看著她臉頰上的五指印,心都在顫抖。
“我不痛,真的不痛。”寧靜揚起小臉,微笑著,微笑著說不痛,像小時候無數次被打後一樣。
隻是那笑看在寧父的眼裡,卻比哭還要難受。“靜兒,爸爸當年的一個決定真的是害苦了你。”寧父眼眶泛紅,眼淚再次流出。
那時候,寧靜才八歲,寧目便去世了。
他不是冇有想過,這樣和女兒相依為命過一輩子。
值到,有次放學,寧靜遲遲冇有回來。
他出門去找,在小區的外麵看到寧靜坐在花園邊。
他站在她的身後,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那是一對母女,女孩紮著兩個麻花辮,女人留著齊耳短發,正在為女孩整理衣領,女孩撒嬌的笑著。
她竟是坐在那裡看的出神,他那時候才明白,原來有些東西是必須存在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