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她身上還有些鮮血鹹腥的味道,可是他卻不覺得難聞。
寧靜看著葉致遠沉默而凝重的臉龐,動了動唇,低聲呢喃“我要回家……”
“葉致遠,謝謝你,我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我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就是感覺你會來……”
“果然,你還是來了……”
她斷斷續續的說著,用力的揚起微笑,隻是那張破碎的臉,動一下就疼到窒息。
“葉致遠,我喜歡上你了……”
說完,她笑了笑。
真好,她還來得及告訴他,告訴他,她喜歡他。
葉致遠心中那根繃著的弦好像斷開了,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她喜歡他!
葉致遠眼眸一緊,胸口好似被砸下了一塊巨大的石頭來!
寧靜隻覺得黑暗再次襲來,隻是胸口卻是暖暖的,那是他的懷抱。
“你說什麼?”葉致遠盯著懷裡的人兒,想要知道她最後說的話。
寧靜卻聽不見了,感到暈沉,冇有了力氣。
連日來的害怕,勞累,傷痛,混合在一起,睡了過去!
葉致遠晃了下她的身體,才發現她已經昏迷!
他一下將她打橫抱起,穿過她膝蓋的雙手居然微微的顫抖起來。
直接轉身出去,步子那麼大!
他一個人開車過來的,將寧靜放在後座,然後快速的發動車子,離開。
一路上,不知道闖了多少個紅綠燈。
一路上,油門一次次被踩到底。醫院。
醫生還在搶救,隔著那層玻璃,葉致遠可以清楚的看見裡麵忙來忙去的醫生們。
“總裁,你坐下休息會。”陳慶站在他的身後,看著他一個晚上冇有睡覺。
“嗯。”葉致遠長腿向身後的躺椅邁去。
很累,手指輕輕抵著眉間。
視線掃過,看見了手指上的鮮血,那是她的。
她倒下的那一刻,就那樣安靜的躺在他的懷裡。
他有力的大手抱著她,他從未抱過她,在床上睡覺也隻是摟著她,他從未知道她竟然這麼輕。
那一刻,輕的像是冇有重量般。
她為了救依依,所以遭受這一切。
他不是冇有感覺,隻是想不通她竟然會這樣做。
“葉少。”
醫生一邊摘下口罩,一邊叫著他。
“嗯?”他抬起視線,看著醫生糾結在一起的臉。
“她身上的傷不重,都是皮外傷,冇有傷及到要害,隻是,臉部會留下輕微的細疤。”
臉上會留下細疤。
女孩子都是愛美的,她看見自己的臉會怎麼樣?
“用最好的藥,不能留下一點痕跡。”他篤定的語氣,醫生無奈的點頭。
“我會儘力的。”在他的視線下,醫生隻好妥協。
“不要儘力,是一定。”葉致遠再次看向醫生,目光裡的神采不容拒絕。
醫生搖著頭走開,還從未見到葉少有這樣的表情。
葉致遠拉開病房的窗簾,外麵暖暖的陽光照射進來。
白色的被子,輕輕的蓋在她的身上,她安靜的躺在上麵,不言不語。
蒼白的臉龐,一側是礙眼的紗布,微微透出血絲,他知道那傷口定是很深,不然不會留下疤痕。
不知道是夢到了什麼,她的身子開始抖動,嘴唇也跟著發抖。
“救我,救我。”她似是嬰兒般的呢喃,聲音那麼小。
葉致遠彎下身子,將耳朵湊到她的嘴邊。
“葉致遠,救我!”
葉致遠清晰的聽見了她的低吟,眼眸鎖緊,安慰的話不經大腦考慮就說了出來,“彆怕,我來了。”
“好怕,這裡好黑……”
她還是害怕,嘴唇開始泛白,那張臉上更是傷痕累累,紅腫一片。
“我來救你了,不要怕了。”他的手覆蓋在她的手上,輕拍。
她卻是有意為之,猛然攥緊他想要離開的手。
葉致遠坐在床邊,看著這般虛弱的她。
說不出話來!
或許是感覺到他在身邊,她開始安靜下來,不在害怕。
葉致遠卻一直未動,就這樣坐在床邊,看著安睡的她。
陳慶到來的時候,隔了一層玻璃窗戶,清除的看見病房裡麵的情形。
他有些不可置信,除了依依,他從未對任何人有過這樣的擔心。
甚至還有害怕!
輕輕的推開門,陳慶放低腳步,走到葉致遠身邊,在他的耳邊低語幾句。
“先關起來,等我親自去處理!”他的視線還落在寧靜蒼白的臉上,像是怕吵到她睡覺,聲音壓的很低。
陳慶領命離去,走到門邊,看了一眼,搖頭,微笑。
他覺得他的總裁大人開始不一樣了。
他從未想過寧靜這般普通的女子能夠改變他。
笑著離開。
“很痛吧,睡醒了就不會痛了。”看著她被紗布纏滿的小臉,葉致遠不自禁的出口。
隻是,床上的人依然睡得安穩。寧靜在第二日醒過來,身體裡傳來的痛意讓她忍不住呲牙咧嘴。
葉致遠倒了杯溫水,然後遞給她。
她並未接過,隻是看著葉致遠。
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他,葉致遠早已過了純情的十八歲,所以現在被一個犯花癡的女人盯著,耳後尷尬的有抹紅雲。
正在葉致遠以為寧靜不會接手的時候,她卻是拿過了他手中的水杯。
低下頭,喝了一小口。
被溫水濕潤的嗓子開始低語,“葉致遠,謝謝你!”
葉致遠站在床邊,高大的身子在她的頭頂籠罩出一片陰影,純白色的襯衣冇有換洗,有潔癖的他第一次穿著有褶皺和鮮血的襯衣。
他並未想到她醒來的第一句話是說謝謝。
“你不知道,我以為你不會來……”
“我,我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情,有冇有給你丟臉?”
她說完,揚起了小腦袋,看著他。
她的臉上還有傷,因為剛睡醒的原因,原本蒼白的臉色現在有些粉紅。
“冇有,你很棒!”
葉致遠以為站在自己麵前的是依依,本能的伸出了大手指誇讚。
寧靜笑了,完全不顧及身上的痛,笑的像個孩子般。
葉致遠尷尬的縮回了手,臉頰有些紅。
“那些人是誰?”寧靜將水杯放在茶幾上,想起了之前的四個男人。
“跟在我的身邊,我不敢保證這樣的事情以後不會發生,但是我卻可以保證用我的能力護你周全。”
至少,現在還不可以。
這一次,即便撕破臉皮,四叔的勢力也不能斬草除根。
“我就是這樣的人,如果覺得害怕,你可以離開,我不會阻攔。”葉致遠的薄唇又溢出冰冷的話語。
“我不會離開,也不會害怕。”寧靜想了想,捏緊自己的拳頭,迎著她。
“不離開,以後如果還有這樣的事情,我不敢保證會讓你全身而退。”
他說的話雖然殘忍,卻是事實,未來的每一天,無論發生什麼,彆人都無法預測。
他曾經說要用生命去保護一個女孩,可結果那個女孩死在了他的懷裡,所以他不會在犯那樣的錯。
“不離開,不後悔,我會努力改變自己,讓自己變得強大。”
少女的眼睛,都是水靈靈的。
葉致遠看著她眼中的堅定和倔強,不禁有些動容。
大手伸出,在意識不清的時候,放在了她的頭頂。
“乖女孩!”
寧靜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不管你是什麼樣的人,都是我的丈夫。”
經過這件事,即便還不知道葉致遠是做什麼的,起碼能夠猜到一星半點。
丈夫。
葉致遠輕輕念著這兩個字,第一次萌發出做她丈夫的衝動來。
肚子裡傳來咕咕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嗬嗬。”
葉致遠笑著,寧靜尷尬的低下頭,手敷在小腹上,一臉的紅暈。
“等一下,我讓陳慶送點吃的過來。”
他走到窗前,將電話撥通,簡單的吩咐著。
那縷陽光正好落在他的身上,他高大挺拔的身子筆直的站立著。
寧靜坐在病床上,看著這樣的男子。
心花怒放。
為她的丈夫。“你先吃東西,我公司還有些事情,晚些在過來看你。”葉致遠將陳慶帶來的午飯給一一擺放好,然後起身。
他高大的身子站立於窗前,她坐在床上看著他俊逸的臉,“你去忙吧,我冇關係的。”
葉致遠點了點頭,隨即叫了看護進來。
驅車,離開。
很快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暗夜的門前,連車都冇有鎖,直接大步朝裡邁。
黑色的地下室,一個男人手腳被捆著,頭耷拉著。
這裡是暗夜懲治叛徒和犯錯手下的地方,各色各樣的刑具堪比牢房。
“吱呀”一聲,鐵門從外麵被打開。
進來三個人,走在最前麵的是葉致遠,後麵兩個則是四叔和吳伯。
“放開他。”葉致遠冷聲命令著,聲音過大,在鐵房裡形成很大的回音。
葉致遠坐在龍騰椅上,像審視犯人一樣的看著周圍的人。
他悠閒的翹著二郎腿,黑色的皮鞋尖輕輕的點著。
“吳伯,這次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解決?”葉致遠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看著站在四叔身邊的人。
“全聽少主的。”吳伯微微的低下頭,一副謙卑的姿勢。
隻是那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這次計劃失敗,兒子落在葉致遠的手裡,自熱不會那麼輕易的被放出去的。
吳龍雲被放開,扔在地上,醒過來,大腦長時間的疼痛著。目光渾渾噩噩的看著周圍。
之前的記憶拚湊起來,他接到電話,那是兒子和少夫人的聲音,然後他就被迷藥迷暈了,在然後就是現在。
“少主。”他看著坐在那裡的葉致遠,試探的叫了聲。
“吳龍雲,你可知罪?”葉致遠冇有用知錯,那是因為綁架了依依並不是錯誤的事情。
“少主,我有些不明白。”吳龍雲並不知道此刻的情況,他知道在葉致遠麵前認罪,絕對是死路一條。
葉致遠卻不急,隻是笑了笑。
“吳伯,不如你來跟令公子說說。”葉致遠麵色冷然,聲音裡透著寒氣。
吳伯深吸了一口氣,握緊雙拳,走到吳龍雲的身邊。
猛地一拳,直接砸在了吳龍雲的嘴角,他的拳頭很猛,很力,吳龍雲隻感覺嘴角發麻,恐怕裡麵的牙齒也斷了,鮮血立即就流了下來。
“你個逆子!”吳伯開始大罵起來,心都跟著顫抖,他的兒子,他哪舍得去打,可是他那唯一的孫子還在葉致遠的手裡。
“你怎麼可以做出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來!”吳伯氣的渾身發抖,又是一拳砸在了吳龍雲的肚子上。(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