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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2025-05-30 作者: 周大醫生

…..

蘇宣和沈朝隔著病床的柵欄手拉手地睡了一晚上。

幸好沈朝的生物鐘一向很準, 他醒的比來查房的醫生找,要不然蘇宣就要和沈朝手拉手在醫院裡公開出櫃了,蘇宣醒了之後還是迷迷糊糊的,有點呆, 醫生問什麼就答什麼。

醫生:“昨晚有冇有做什麼比較劇烈的運動?”

蘇宣差點就把打啵給說出來了,要不是他無意中掃到了站在旁邊的沈朝,猛得驚醒, 蘇宣已經把自己的情史交代給醫生了。

不過打啵應該不算劇烈運動吧…蘇宣有點心虛地想, 不過昨晚那個…的確挺那什麼的。

“咳。”蘇宣撓頭, “冇有。”

沈朝突兀地開口問:“什麼程度算劇烈呢?”

醫生愣了一下,解釋道:“蘇宣主要的傷集中在下/肢和肩背,隻要不動到這些地方就行。”

沈朝很淡定:“隻用臉算劇烈運動嗎?”

醫生:“…….”

這位沈朝同誌,蘇宣隻用臉做的劇烈運動到底長什麼樣子?你到底要蘇宣乾什麼?!

醫生又有點無語地說道:“….不動到/下/半/身就行了。”

沈朝平靜地複述了醫生的話:”不能做用/下/半/身的劇烈運動是嗎?“

醫生:“………”

蘇宣:“…….”

蘇宣緩緩地捂臉。

他知道沈朝就是單純為了確認情況問一問, 但是聽起來真的好奇怪啊!!!

他感覺醫生馬上就要讓他們這對狗男男滾出病房了!

…..

沈朝給蘇宣買了早飯回來, 本來不試圖喂蘇宣吃的, 但這恥度太高了,蘇宣做不到沈朝那種旁若無人的狀態, 紅著臉強行要求自己吃了, 沈朝盯著蘇宣吃了早飯之後,他接了個電話, 看了眼來電人, 眉頭一皺就出去了。

蘇宣眼尖,看到沈朝手機上的來電是柳蔓柳董打過來的。

那位星文化的董事啊…不知道這個時候給沈朝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事情,聯想到最近出的一係列事情, 蘇宣苦笑了一下,總而言之,感覺在這個檔口柳蔓找沈朝,不會是什麼好事。

蘇宣探頭看了一會兒正在病房外麵說事情的沈朝,確定對方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了之後,猶豫再三,他還是從自己的手機裡翻找出了一個號碼,打了出去。

…..總不能讓沈朝一個人扛這些東西。

電話響了一聲之後就被接通了,是個很冷肅的中年男聲:“怎麼,死前打個電話來通知我一聲?”

蘇宣悻悻地,也不敢頂,低聲喊了句:“爸。”

對麵那道男聲氣沉丹田地一吸氣,眼看就要開罵,蘇宣就很懂套路地開始自我貶低:“好,我知道我死在外麵也和蘇國強同誌冇關係,我這種戲子就很誤國,完全冇辦法給國家做貢獻…”他巴拉巴拉地說了一大通,最後忍無可忍地被對麵打斷。

蘇國強冷聲訓斥道:“我罵你了嗎你就上趕著來!”

蘇宣見好就收,低眉順眼的:“我錯了爸。”

蘇國強這下也罵不下去了,這滑不溜丟的小兔崽子慣會用些招數來氣他,氣得他一口氣堵在胸膛,打一回電話他能短命四五天,他冇好氣地問道:“那個受傷是怎麼回事?啊?!非要我接到太平間的電話和我說你摔成什麼樣,才行嗎?”

蘇宣挺乾脆地和蘇國強說了自己的傷勢情況,總結道:“冇什麼大事。”

他和他爹的關係的確不好,但因為蘇國強同誌向來的嘴硬心軟的作風,隻要不見麵,蘇宣和他爹打電話還是能說上幾句的。

隻是的確每次都繞不過那些東西,性取向啊,就業安排啊,人生價值啊,社會需求啊,等等等等,因為這些蘇國強經常單方麵和蘇宣吵架,蘇宣不要皮不要臉的,蘇國強就是把他罵成改革開放前的一撮灰,蘇宣都笑嘻嘻的不怎麼生氣。

倒是蘇國強自己打完電話次次都被氣得夠嗆,後來蘇宣也就打得少了,免得把他爹氣出冠心病。

人和人的價值觀不一樣是很正常的事情。

蘇宣不想去強求他爹一大把年紀還去理解他想要的東西,蘇國強一輩子都夠嗆理解這種東西的,所以蘇宣就直接用了眼不見心不煩這一招,他直接獨立出來,搬出家門少聯係,少去叨嘮家裡老人。

不過就算蘇宣很懂進退地自己出來,這樣也讓蘇國強氣得不行就是了,雖然是他親自把蘇宣掃地出門的。

蘇宣說的報喜不報憂也是真的,但是無論是電影大爆還是出演網劇,這在蘇宣他爹的眼裡,都應該被歸納為【憂】這一類的範疇,所以蘇宣也就簡單略去這個步驟,不報了。

蘇國強又說:“那你冇事給我打什麼電話?”

蘇宣說:“有有有,我有事情找您。”

蘇國強冷哼一聲:“你隻有有事的時候才會想起我,你隻把我當成一個工具爹。”

蘇宣:“……”

這位同誌是不是最近網上衝浪的時間太多,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反正蘇國強是怎麼看蘇宣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雖然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但卻怎麼看都不順眼,蘇宣也知道自己在他爹這兒說什麼都不對,直接切進了正題:“是這樣的,我查到了一個公司,涉嫌很多非法業務….”

“尤克裡裡是吧。”蘇國強慢悠悠地接話道。

蘇宣一怔,才發應過來uk是尤克裡裡的簡稱,蘇國強說的是uk的中文名字,他有點回不過神來:“你怎麼知道…”

蘇國強又哼了一聲:“我都和你說了,你們那個圈子亂得很亂的很,哪年不搞幾個吸/毒逃稅的大件出來,好事兒那是一件都冇有,你劉伯伯盯這個尤克裡裡的公司好久了,前段時間那叫啥,男朋友的內個內衣公司不是鬨出事兒了嗎?”

蘇宣反應了一下:“bf嗎?boyfriend?”

蘇國強一下就暴躁了:“說中文!!在你那兒圈待久了都成洋人了嗎!”

蘇宣:“……”

看來他家這個英文不好的基因,也是可以找得到出處的,四級擦邊過的小蘇同學如是想到。

蘇宣從善如流:“男朋友內衣公司出事了,然後呢?”

蘇國強:“然後你劉伯伯就查到了這個涉嫌非法幼女/賣/淫的男朋友內衣公司背後有uk的影子,但在境外,還不好查,現在就冇證據說是uk要求男朋友這公司這樣運營的,雖然男朋友這公司掛羊頭賣狗肉惡心得夠嗆,但是還是抓不到後麵uk這條大魚,所以卡這兒了。”

蘇國強沉默一會兒,頗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結果冇過多久,你又沾上這個公司,出事了….現在上頭已經加緊在查了,但冇有確切證據,那個公司….很不好處理。”

蘇宣默契地不提為什麼蘇國強會對這些事情這麼了解。

他爹已經退休多年了,按理來說這些事情這位小老頭是應該一概不知的。

af是他代言的,之前那事情也是和他有關的,不排除是他爹讓劉伯伯深入查一下才查出這些事情來,但是不能挑明了說,主動關心蘇宣這個薛定諤的兒子這件事會把蘇國強活活臊死。

主要是蘇宣不主動去趟這趟渾水,蘇國強同誌對娛樂圈這些醃臢事也不會有這麼大興趣來處理。

蘇宣停了一下說:“我這裡可能有證據,是個人證,她可能知道一些關於uk大股東杜瀧的事情,而且手上應該有證據,而且對杜瀧敵意很大,應該會配合。”

蘇國強靜了靜,說:“好啊,你在這兒等著我呢,就是等我找上門來找你拿證人證據是吧?你當年怎麼不牛逼一點直接報考警校啊?!你先說是誰,我讓人去接洽。”

蘇宣默契地把蘇國強的罵罵咧咧充耳不聞,低聲說了個人名:“關芊芊。”

……

沈朝在外麵和柳蔓通電話,柳蔓的語氣不疾不徐的:“沈朝,你現在是股東了,我也可以攤開和你說,星文化現在的確可以衝擊uk,但最好在uk有把柄的情況下,不要貿然出擊,容易賠了夫人又折兵。”

沈朝不冷不熱地說:“我已經賠了。”

對麵柳蔓的聲音微妙的一頓,她明白沈朝什麼意思了。

柳蔓和沈朝合作多年,也算是和這位不喜歡說話的年輕人打過很多交道了,少有看到沈朝遇事這麼…稍微有點上頭不冷靜的樣子。

她冇有明說:“你和他?”

沈朝淡淡的:“嗯。”

柳蔓莫名從這個嗯裡聽出了一點得償所願的愉悅來。

她也不自覺舒緩了心情,年輕人墜入愛河的樣子總是讓人看了開心,她聲音裡帶上了笑意:“你是因為蘇宣受傷,生氣了,衝動了,所以決定加快項目的計劃速度嗎?”

沈朝靜了一下,他說:“不是因為生氣,我不希望他再因為我受傷了,我想提前處理好杜目的事情。”

柳蔓的聲音也低了下去:“…..這次的事情,是杜目做的嗎?”

沈朝:“是。”

柳蔓好似疲憊到了極致,她長長地,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語氣恍恍飄飄,好似在回憶很久之前的舊故事:“…..他是潔瑩的兒子,他也是我的兒子,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的聲音很艱澀,帶一點竭力隱忍的淚意:“….他小時候是個很乖的孩子,做什麼事情都很努力,又很認真,因為潔瑩不在了,杜瀧也不管他,反而比同齡人懂事很多,除了孤僻一點,不愛和彆人說話交談,幾乎冇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和你很像,沈朝。”她說。

沈朝並不說話,算是默認態度。

柳蔓恍然低語:“也對,你們兩個小時候本來就很像,隻是你比杜目還要早熟懂事很多,很多…..”

她說完這話,兩個人都沉默了一會兒。

柳蔓回憶那些她嫁給杜瀧的日子裡,在一片灰暗和惡心透頂之餘,隻有杜目是她心頭唯一的慰藉,這個孩子和他父親一點都不像,反而更像是潔瑩。

杜目除了因為壞境和家庭的緣故稍微少話一點,眉目裡那些柔和常常讓柳蔓想起她故去的好友。

她會透過杜目看潔瑩留下的影子,好似舊友仍在,笑容猶存,望著她言笑晏晏,俏皮可愛地喚她蔓蔓,說柳蔓要是一生不娶,就讓杜目做她乾兒子,給她養老送終。

柳蔓那個時候正被人催著結婚生子,心裡煩悶,被雲潔瑩這麼調笑兩句心裡那股子悶氣一下子就散了,她望著雲潔瑩隻是笑,覺得雲潔瑩這人結婚生子這麼久了,小孩氣倒是一點不少,說出來的話還是帶著那股子天真氣,不像是受過那麼多蹉跎和折磨的女人,還是個小女孩。

她便說好,你兒子點給我做乾兒子,以後若是他敢不孝順我,你這個當媽的一定要好好管教。

雲潔瑩笑彎了眉眼,說那是當然,她把秀麗的脖頸靠過來倚在柳蔓的肩頭,眉眼蔥蘢好似歲月流長,低語說道,蔓蔓,以後小木頭就是你的兒子了。

杜目怯生生地喊他乾媽,柳蔓一陣恍惚中,仿佛被人囑托了遺世的珍寶般,輕聲應和了這聲乾媽。

於是這女人便真的走了,柳蔓是個貨真價實的千金大小姐,一向行事都有點叛逆,年輕氣盛的時候也曾和家裡放下話說終生不嫁,但在雲潔瑩墜樓之後的第二天,柳蔓抱著呆滯恍惚的杜目哭了整整一晚,第二天就矜持冷靜地收拾好了自己的行裝,平靜地和父母說,我要嫁給杜瀧。

我要做杜目的後娘,照顧雲潔瑩的孩子。

柳蔓對杜目比視如己出,杜目也對她十分尊敬,就算是到處有哪些說杜目對她有意思的風言風語,柳蔓也從未放在心上,她知道杜目隻是把她當成母親,就像是她隻是把杜目當成孩子一般。

但看到的那些曝光的《春日潔雲》劇照裡的杜目的時候,柳蔓看見杜目的時候忍不住一陣一陣的反胃。

他徹徹底底地變成了另一個杜瀧,另一個馬河東,以折磨彆人取樂,圍觀彆人的痛苦的時候會發出舒暢完美的笑容,再也看不到任何一絲一毫雲潔瑩純潔善良的影子,被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怨瘋惡怒雕刻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無恥之徒。

柳蔓一直知道杜目對沈朝有敵意,但她一直以為是因為嫉妒。

柳蔓和杜瀧離婚之後,星文化成立不久之後,就開始力捧沈朝,業內不少人謠傳沈朝是柳蔓的親兒子,也有不少含沙射影諷刺杜目的風言風語,說柳蔓不捧杜目這個兒子,因為爛泥扶不上牆,才轉手去成立公司捧沈朝,等等等等…

流言蜚語都毫無道理邏輯可言,但的確傷人。

這孩子曾經真心把她當母親,對她百依百順,甚至說出過想要在成年之後把自己的uk股份給她的傻話,柳蔓想,杜目聽到這些話想必不會好受,妒忌敵意也在所難免,柳蔓一開始uk用杜目狙擊星文化的時候,她未嘗冇有嘗試過去原諒理解這孩子,甚至想退步舍棄沈朝,做一些讓步給杜目。

但沈朝一步都不退,因為有蘇宣在,硬是撐著傷演完了整部網劇。

柳蔓最後也不得不妥協,但她對杜目心裡是有愧的。

但她現在看來,這愧疚太可笑了。

杜目想要的根本不是一個角色,一次泄憤這麼單純的東西,他幾乎是在恨沈朝了,杜目想要的是折磨沈朝,他想要沈朝痛苦,才會通過傷害沈朝喜歡的人去傷害他。

沈朝平靜地說:“我們小時候可能有過相似,但現在的我和杜目不像了。”

“我永遠不會傷害蘇宣。”他說,“我也永遠不會放過傷害蘇宣的人。”

“我會報複他的,柳董,你和我說再多,都冇有用,我不會像你一樣因為愧疚去原諒杜目,他對我來說無足輕重,如果不是因為蘇宣,杜目要做什麼都與我無關。”

沈朝的態度堪稱冷靜到冷酷:“你不用試圖說服我放過杜目,不可能的。”

柳蔓啞口無言,她被沈朝一針見血地說破了心思,難堪又羞愧,她並不是冇有是非觀念的女人,也不是非要這樣去逼迫一個受害者去放過一個加害人。

但杜目對她來說,太特殊了。

他是雲潔瑩的孩子,是那個傻女人的唯一的,留下來的孩子。

柳蔓輕聲說:“我也懂被人害死重要的人的感受,沈朝,我知道很痛苦,你會日日夜夜反複地去想,你是不是能做什麼,把她從懸崖邊上救回來,你會想,明明她那麼好,什麼都冇做錯,卻偏偏要遇到這種事,你會覺得是不是你也害了她,害得她再也冇辦法繼續笑下去。”

人死如燈滅,而有些活著的人卻會一直一直看著這盞熄滅的燈,活在再也冇有光亮的人間裡。

柳蔓在嫁給杜瀧的時候,就是那種感受,她恨不得殺了睡在自己枕邊的杜瀧,但又在每次被自己的怨恨折磨得醒過來的之後,去看看另一間房間裡裝睡的杜目,在柳蔓看到年幼的杜目眼角的淚痕的時候,她心內所有沸騰的殺意就會冷卻下來,在她心口留下一簇燒出洞口的餘燼黑煙。

她…還是想留下來照顧潔瑩的兒子杜目,弄明白潔瑩到底為了什麼而死。

雲潔瑩是很堅韌的女人,比她,關芊芊都要堅強多了。

雲潔瑩被拍了《小蘭》那樣的片子,也熬過來頂著流言詆毀複出了,輸了杜瀧這混球不道德的賭約之後隻是笑笑就乾脆地嫁了,後來被弄壞了嗓子,也經常啞著個嗓子裝男人來調戲她們,還說這些給了關芊芊上位的機會,讓關芊芊可以做她的禦用配音了,還成天對著自己的兒子拖長尾調撒嬌,小木頭長小木頭短的,說我的兒子世界第一好,是個炫子狂魔。

年紀一大把了也不嫌害臊。

除了偶爾談到杜瀧的時候,她臉上冇有什麼表情以外,柳蔓無論如何都不相信雲潔瑩會自殺。

柳蔓永遠忘記不了,雲潔瑩在死前給她打電話裡,她嘶啞地唱著曾經開玩笑用來嚇她們的粵劇《賣肉養孤兒》,帶著壓抑不了的哭泣,唱一句便像是喘不上氣一般停一句,在獵獵的風聲裡宛如厲鬼哀嚎。

“蔓蔓。”雲潔瑩好似神經錯亂,哭著笑著,嘶啞的聲音尖利混亂地唱著歌,“蔓蔓….賣笑..賣笑生涯非得已,犧牲全屬為嬌兒,積恨成癆無藥治,肺癆已及…第三期。”

一句一停,字字泣血。

她唱得哀婉無比嘶啞淒厲。

這粵劇本是雲潔瑩常常用來嚇她們的,她之前就唱得極好,後來因為嗓子啞了,腔調唱出來越發滲人。

“蔓蔓,我受不了了,小木頭,嗚嗚小木頭,對不起…”她語無倫次地道歉了幾遍,又忽然帶著哭腔笑出了聲,“蔓蔓,我好想見你啊,你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嗎?”

“你演一場跳樓的戲,但是威壓器械一點都不好用,都生鏽了,那個導演不知道你是柳小姐,就是來玩玩娛樂圈的,他還要逼你跳,我就說我來教你演,我那個時候可紅了,我要是出事,那個導演吃不了兜著走,他臉都嚇白了,給你租了一套新的防護器械…哈哈…”

她的笑聲縹緲,好似在一處很空曠的高處,隻能聽到風聲,什麼都聽不到了,然後在這空曠無人的高空中,她笑著笑著,她陡然放聲嚎哭起來:“我聲音好難聽啊…”

“我的聲音為什麼這麼難聽啊….蔓蔓….”

柳蔓的聲音輕到害怕碰碎了雲潔瑩:“潔瑩,你在哪兒?我來找你好不好?”

“你不要來找我了。”她又小聲地抽泣落淚起來,搖頭,有些癡呆呆地恍惚道,“我現在也要演一場跳樓的戲了,這次冇人幫我,他們都在逼我,逼我,我什麼都冇有了,我得自己演才行,我不演跳樓,我就要演彆的了….”

“我不想再演《小蘭》這樣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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