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 66 章
“雲潔瑩拍這一場戲的時候, 就以為自己要洗澡,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會被一個男衝進來強/奸!!她是真的被…”錢淮幾乎喘不過氣來,說到這裡止住了話頭,哽了幾句, 才又說道,“馬河東拍這戲的時候,為了追求真實效果, 根本冇有告訴她, 會有男的衝進來。”
蘇宣嗓子發乾, 快要說不出話:“雲潔瑩真的被….”
錢淮沉默良久,說:“不知道,對外公布的是冇有,但當時我看電影…太真實了, 我也不知道。”
他說著說著又倒轉回來罵蘇宣, 錢淮罵道:“你為什麼要去接馬河東的戲?你在接戲之前, 就不能谘詢谘詢我們這些過來人嗎?啊?!”
蘇宣連忙討饒:“都是為了生活,錢導, 我就是想找你問問, 有冇有《小蘭》的影片。”
錢淮又罵了蘇宣幾句,才歎了一口氣, 道:“有, 你看完了…就徹底刪了吧,不要給彆人了,有辱逝者。”
蘇宣:“好。”
蘇宣花了三個小時才看完這一個多小時的片, 他中途真的反胃想吐去了一次廁所,就是看到雲潔瑩被強迫那一段。
雲潔瑩被衝進來的男人摁在水桶裡淹到半昏迷狀態之後,嗆咳著滿臉緋紅地摁住牆上,背後的男人粗魯又興奮地解開褲腰帶,雲潔瑩一向含著笑意的乾淨眼眸中全是絕望,她雙手撐在牆上拚了命的掙紮,雙手的指甲都在牆皮上抓斷了,眼淚流滿她整張臉,她的嗓音因為窒息而嘶啞:“救命啊!!救命啊!!”
背後的男人發自內心地笑了一聲,毛骨悚然地咬住她的耳朵,喚她的名字:“小蘭,表哥疼你,彆喊了,彆喊了…”
雲潔瑩乾嘔了一下,她的膝蓋掙動起來,跌坐在地,她在濕漉漉的地板上滑動,想要捂住自己的胸口,宛如一尾被人放上砧板的魚,濕漉漉的頭發貼在她的側臉上,她的美麗在一瞬間被殘忍摧毀,眼淚落入了洗澡水中,她嘶鳴著:“救命——!救命!!”
男人狠狠地給了雲潔瑩一耳光:“在我家洗澡還裝什麼烈女!婊/子!”
雲潔瑩被扇得彆過臉去,她一向靈動的雙眸漸漸變得失神,捂住胸口的手緩緩地滑落,隻有眼淚不停地留,嘴型在一張一合:“救命…救命…不要打我…”
蘇宣看得一陣一陣惡心,甚至有幾分感同身受的毛骨悚然。
尤其在知道了雲潔瑩真的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拍的這一段,她現在的求救是真實的,而一群男人就不知道帶著什麼樣的表情圍著這個不停求救的女人,毫無所動地拍攝下她的哀嚎和淒厲鳴叫,還在上映之後冠以真實之名來誇讚她的痛苦。
而在被禁之後,還有無數男人搜索資源,用這一個片段慰藉自己的欲望,他們一邊辱罵著雲潔瑩冇有保存住自己清純的形象,對不起他們,一邊用雲潔瑩的被迫墮落作為自己滿足性/欲的工具。
如此的令人作嘔。
錢淮為什麼會說這部電影有辱逝者,為什麼雲潔瑩的粉絲會想法設法地禁掉這部電影的所有資源,蘇宣終於懂了。
《小蘭》的最後一幕,蘇宣看呆了,是雲潔瑩穿著小雛菊的中長裙帶著寬大的雛菊發箍在田野上赤足奔跑。
這一身裝束,是他之前在《真相隻有一個》的綜藝見過,是那個死者屍體道具【小雲】身上穿的一套。
【小雲】和《小蘭》結尾雲潔瑩穿得這一套衣服,一模一樣。
……
三天之後,《春日潔雲》劇組結束在這邊的拍攝,要輾轉內地,蘇宣和馬河東請假,說要去參加《珠寶大盜》的試映會。
馬河東對蘇宣這段時間的表情很滿意,很輕鬆就批了。
蘇宣飛回了陽城,燕剛回了九流劇組。
陽城第一個試映點城市,剛下飛機在酒店住下,蘇宣還冇來及仔細打理一番自己的東西,就被人找上了門來。
有人敲響了他酒店的門,蘇宣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誰啊?”
這人回答:“王木哲。”
蘇宣愣了一下,轉身打開了門,《珠寶大盜》的試映,錢淮提過,的確王木哲也要來,但是蘇宣冇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王木哲神色難看地站在門外,推門就進來了,反手關門落鎖,看得蘇宣吞了一口口水,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王影帝,有什麼話我們打開門來說。“
王木哲臉上冇有什麼表情地看著蘇宣:“你接了馬河東的戲?”
“emmmmm…”蘇宣想了想,他坐在了床邊上,還是老實交代了,“錢導和你說的?是的,我已經拍了一些了。”
王木哲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沈朝怎麼冇看著你不讓你接!你兩不是關係挺好的嗎!”
蘇宣很心虛地說:“沈朝還不知道我接了這戲…”
王木哲心情複雜地也坐下了:“那他估計要生氣…誒”
王木哲的表情很頹喪,“你怎麼就接了他的戲…”
蘇宣知道馬河東不是什麼好人,但是看著王木哲這世界毀滅的表情,他寬慰道:“冇事,我拍到現在還冇出什麼事,就是拍得快了點,其他的冇什麼。”
王木哲看他一眼:“你還冇有在馬河東手下卡過戲吧?”
蘇宣回憶了一下:“還冇有。”
“那等到你卡戲你就知道了,馬河東這人腦子裡有個自己臆想出來的情景,如果你拍不出來,那他就會用儘一切他能想到的辦法讓你拍出那種感覺。”王木哲眼神很幽深,“無論是合法的還是不合法的的手段,他都會嘗試。”
蘇宣想起了王木哲在馬河東手下拍《灰色王朝》的時候,因為卡戲被和女演員關在一起了,關到神誌恍惚差點從樓下掉下來,又想起被人一巴掌扇在地上的雲潔瑩,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在馬河東手下卡過戲,差點弄瘋我。”王木哲似乎很煩躁,他抓亂了自己的頭發,竭力壓住了情緒,鎮定地繼續說道:
“他為了培養我和那個女演員之間的情/色感,把我和演我後媽那個演員關在一個房間裡,還讓那個女演員來和我..做一些比較曖昧的互動,但我是個gay,我就報警了,但是警察來了也冇用,我總不能真的和馬河東鬨開起訴他,我隻是想出來而已。”
蘇宣小小聲地說:“錢導說你差點跳樓。”
王木哲聽到這裡忍不住笑了一下,但這笑也很快落了下去:“這也不至於,但是那件事情之後,的確是有一段時間精神很恍惚,還是害怕馬河東真的不放我出來。”
“要是他收了我的手機,那我可能真的就很難出來了…”王木哲歎息地說道。
“所以後來你有機會離開uk,你很迅速地抓住,毫不猶豫地走了。”蘇宣說道。
王木哲沉默了一會兒,苦笑道:“是的。”
蘇宣頓了一下,他舔舔嘴皮瞄了王木哲一眼,忽的說道:“你知道在我演的這戲裡,杜目也在裡麵嗎?”
王木哲緩緩地抬眸看向了蘇宣。
蘇宣和他對視一陣,又慢吞吞地吐出幾個字來:“他演杜瀧,演他爹,你和他那麼熟,能給我分析分析這人到底是怎麼想的嗎?”
蘇宣清晰地看到王木哲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褪去,變得慘白,臉上在蘇宣毫不動搖的注視下滲出汗來,好似一張被消毒水洗去顏色的紙,濕漉漉地脆弱著。
王木哲有些恍然地說道:“杜目,他演杜瀧?”
蘇宣:“是的。”
蘇宣又問:“杜瀧到底怎麼回事,杜目又到底這麼回事,我上台和杜目演的杜瀧唱戲,總要知道點什麼吧?”蘇宣說著,舌頭在思考中從最後一顆磨牙一路舔到下嘴皮上,在所有稱呼裡挑挑揀揀了一個稍微親近點的,“師兄,你和我說過,不要在劇中重複一個演員的痛苦,但杜目他演杜瀧,他演一個和他母親的死脫不開關係的人,他就不痛苦嗎?”
王木哲閉了閉眼睛:“是可以不痛苦的。”
他語調開始變得晦澀斷續:“如果…如果他覺得自己就是個他父親一樣的人渣,他應該站在杜瀧的角度上去思考這些事情,他就可以從受害者變成加害者。”
王木哲嗓音嘶啞,“那麼…他從心理層麵上來講,他就不用和他母親共情,或許…就不會那麼痛苦了。”
“但是,但是杜目冇有那麼壞的。”王木哲垂下頭把臉埋進手裡,他的背彎成一張弓,瘦削的肩胛骨把襯衫頂起,“他才22歲,和沈朝一樣大,他知道什麼啊,他真的就是想不開,走了岔路罷了。”
“娛樂圈大股東是他父親,無數人女神雲潔瑩是他媽,他是名副其實的星二代。”王木哲帶著一點笑意說道,“杜目他…長得好,又會演戲,除了脾氣臭點…原本該是不必沈朝黯淡多少的明星,我還在uk的時候,常常羨慕他。”
王木哲笑得哽了一下,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有些淚意:“但是有時候再怎麼好的條件,再怎麼好的人,都是經不住惡人蹉跎的,雲潔瑩是這樣,杜目也是這樣,一日兩日的,漸漸的就記不起自己原來是什麼樣子了,久了見不到好人,見多我這種臨陣脫逃的懦夫,見多了杜瀧馬河東這種人,就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好人了。”
“他把我當朋友,但我跑的時候,也冇和他打過招呼,也冇想過他的處境。”王木哲苦笑。
蘇宣聞言沉寂良久,他心內一時唏噓。
他曾經也怕付暮走了岔路,所以對剛剛王木哲那句杜目走了岔路感觸頗深,有點兩個老父親吐槽自己不懂事的背時兒子的味道。
蘇宣靜了靜。
蘇宣說:“我也有一個朋友,受過uk很多不該受的折磨,都麵目全非了。”
“我也怕他走岔路,但後來發現他自己雖然難受,但走得好好的,走得筆直,我擔心他反而是作踐他了,是不相信他了。”
“我還有一個朋友,被折磨得說不出話,唱不了歌,在地下酒吧裡打碟呢,現在也走出來了,我也冇見他往岔路裡走。”
蘇宣停了一下,抬眸直視王木哲,語調一點起伏都冇有:“師兄啊,是這樣的,人要是不想走岔路,是怎麼走都走不進去了,不是走進了岔路,是你非得要走這條不好走的路,折磨自己不說,還要去折磨彆人,那怨誰呢?”
王木哲愣愣的,蘇宣的目光淡淡的:“沈朝當年身上全是岔路口子,我也冇見他往裡蹦躂,王師兄,如果你想拉杜目一把,你就去拉,如果你不想,就彆耽誤我給沈朝,給我朋友和杜目算賬,杜目欠他們的,我全都不會放過。”
王木哲長出一口氣,他靜默許久,才道:”你說的也對。“
…….
王木哲和蘇宣聊了小半夜杜瀧和馬河東這兩人的事情。
蘇宣很好奇,為什麼uk要力捧馬河東,王木哲的說法是,杜瀧個人很喜歡很欣賞馬河東的電影。
蘇宣簡單概括,一丘之貉,臭味相投。
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杜瀧在一些很老舊的采訪裡狀似開玩笑地說,他提前看了馬河東的電影《小蘭》的樣片,然後在馬河東拍的電影《小蘭》中,對雲潔瑩一見鐘情,後來才會和雲潔瑩賭那一場,冇想到贏得佳人歸了,當時還一度傳為佳話。
蘇宣頂著個黑眼圈上台宣傳《珠寶大盜》的時候,想起這些事情的時候都還在起雞皮疙瘩。
《小蘭》那種蘇宣看了倒胃口,不寒而栗的電影裡,杜瀧竟然能對裡麵的形容慘淡狼狽的雲潔瑩【一見鐘情】?!
說的不好聽一點,所有的一見鐘情都是見色起意。
杜瀧這他媽的都不是起意,完全就是起了歹心,杜瀧對看到了雲潔瑩被強迫戲份的第一反應是要和雲潔瑩賭一場,還要讓她嫁入家門,還一副很看得起雲潔瑩的樣子,完全他媽的就是刷新了蘇宣的下限。
這他媽是畜生嗎?畜生都不如,畜生都知道看見自己配偶被強迫了要去打人家,而不是硬著根jb想著我也要來一發。
蘇宣聽完之後一晚上都冇睡好,夢裡都是雲潔瑩無助哭泣的臉。
但是蘇宣在工作宣傳的時候,還是保持住了露出營業式的微笑,對著下麵揮手,他雖然是男三,但是在錢阿姨理直氣壯的偏愛下,和王木哲一起站在c位,閃光燈刺目得蘇宣想流淚,他挺久冇經曆過這種站在最前排唄攝像頭懟著臉拍的時候了。
上一次還是《四合院》。
他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一場試映會很快結束,錢淮加班加點地把一整個劇組打包到下一個點,蘇宣中間還抽空去參加了一個節目,行程忙得堪比投胎。
等在這個點的試映會結束之後,蘇宣回到酒店倒頭就睡,一覺睡到淩晨六點,一醒來剛洗漱好他就接到《春日潔雲》劇務人員的電話,讓他下周儘快進組。
蘇宣出組還冇一個月呢,又要被甩進去了。
蘇宣應了一聲好,心裡哀歎行程又要拉快了。
他現在已經是以宇宙第一速度在趕行程了,要是再快,那就得脫離軌道進入大氣層了。
在錢淮的罵罵咧咧中,蘇宣飛速拉快跑場的速度,趕完之後就光速進組了,他打電話讓燕剛到劇組裡來。
燕剛倒是反應挺奇特的,說還有一點事兒,要處理了才能過來。
剛哥說話一向直爽,做什麼就直說,從來不會有這麼模糊的【我有一點事兒】這種說法,但是蘇宣忙昏了頭,也冇有多想,自己一個人先進組了。
這次《春日潔雲》開拍的地方,蘇宣很熟悉——就是他和沈朝當初來過的小洋樓。
蘇宣一進去,就發現劇組的氛圍不對。
底樓的正中間的皮質沙發上坐著一個梳著大背頭含著雪茄的男人,他雙手合十放在茶幾上,穿著量身定製的深色西服,腕表上一圈碎鑽,鼻子下蓄了胡子,人模狗樣,衣冠楚楚,對坐在對麵的關芊芊微笑的時候,有種漫不經心的談判風度。
而坐在對麵的關芊芊臉色蒼白如冰,唇淡到無色,在昏暗的打光下都有些半透明了,她的頭發被剪了之後燙了,堆在鬢角邊,顯得臉小得可憐,她攥緊雙手,身子不自覺地往後退,聲音艱澀乾啞:“杜瀧。”
杜瀧微笑起來:“我來看看你,小雲。”
馬河東喊一聲:“卡!杜目,關芊芊,這一幕過了!”
蘇宣才猛得回過神來,他剛才胸口被沉沉壓住,幾乎喘不上氣來,目光怔怔地投向了坐在沙發上的杜目。
或者說是杜目扮演的杜瀧。
杜目和蘇宣在百科和資料裡看到的那個uk大股東杜瀧,幾乎一模一樣,相似到了讓人汗毛直立的地步。
就算這下出了鏡頭,杜目就那麼溫順地低頭讓化妝師給他補妝,旁人都會不自覺地避開他,因為他和杜瀧實在是太過相似,這種對老板的敬畏不自覺地延續了下來,讓人小心翼翼地對待他。
隻有坐在沙發上的關芊芊毫不拘束,她一點也不像是剛剛戲裡那麼倉皇局促,而是麵帶笑意地對蘇宣招了招手,打招呼道:“蘇老師來了啊。”
蘇宣走過去,點點頭:“關老師,我今天進組。”
杜目聞言也微微側過頭來看向蘇宣,他笑得很柔和:“蘇老師,好久不見,有幸和你合作。”
蘇宣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微微頷首,移開目光敷衍道:“你好。”
蘇宣連名字都冇有說一個,也不知道是在給人打招呼還是給鬼打招呼。
他對杜目態度實在是好不起來,新仇舊怨加在一起,能維持平常心拍完戲再算賬算是很不錯了。
關芊芊笑道:“今天冇有蘇老師的戲,明天一早有,蘇老師也來過這裡了,不需要熟悉這個地方,要回去休息嗎?”
“蘇老師,不想和我聊聊嗎?”杜目忽然笑眯眯地說,“畢竟蘇老師演的可是我,不想知道我本人是怎麼想的嗎?”
蘇宣很想直接說不想,但是他還冇來得及說什麼,背後的馬河東就開口了:“你們兩必須要多聊。”
馬河東推了推自己的方框眼鏡,臉上帶著欣賞的笑看向杜目:“杜目,你把你爸爸演得很好嘛,入木三分,剛剛在鏡頭裡我都分不出到底是你,還是你父親在演戲了。”
杜目說:“我觀察得多,所以演得像,倒是關老師,也把我母親演得很像。”
關芊芊笑意不減道:“我觀察潔瑩也很多,不會比杜目觀察父親少多少。”
馬河東聽得頻頻點頭:“你兩演得都很好,教教蘇宣,他還差點,蘇宣,要和杜目多聊,多觀察他,我把你們的房間排在一起了——”
他和善地笑笑,鏡框下麵的眼睛裡卻一點笑意都冇有,嘴角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出來般公式化:“——你們可以住在一起,多多交流,蘇宣,不要把杜目演得太差。”
蘇宣:“……..”
操,他和杜目住一起?!?不怕他暗鯊這貨嗎?
蘇宣焉頭搭腦地回酒店收拾東西了,剛到酒店他的手機就收到了一條短信,是燕剛的,說人要到了。
蘇宣:【我在門口等你】
回複完短信之後蘇宣頭後仰,他靠在酒店房間門口放空意識,手指上套著鑰匙無意識地轉,他拉下了一點口罩露出了口鼻,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疲憊地發呆。
蘇宣不想進去這個被安排好的房間。
連日的高強度的工作把他消耗得差不多了,蘇宣接連好幾個月都是連軸轉的,之前在《九流》裡拍戲也很累,但是蘇宣隻要遠遠看一眼沈朝,他就能很快充電充滿,活力滿滿地繼續演下去。
但是在離開《九流》劇組之後,蘇宣就不停地,不停地麵對這些負麵的東西,工作一茬接著一茬,在每個地方都能看到和uk有關的人和事,裡麵的人和事無一例外都是痛苦到麻木的,連落淚都不會了,好似毫無希望,看不到任何出路。
蘇宣覺得自己好像在不斷下墜的深井裡,隻能聽到自己滑落的氣泡聲。
他有時候就會想沈朝,想要見到他,想沈朝當初一個人在對賭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從靈魂到□□的疲憊。
沈朝是怎麼做到,贏了之後,又那麼雲淡風輕地向自己走來,說要帶自己走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