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華納實在是看不下去沈朝這幅被糟蹋的樣子了, 揮揮手道:“你兩先下來,沈朝過來整理一下造型,補一下妝。”
蘇宣最終還是拍完了這個挑發帶的情節,他挑的時候感覺自己挑小心到了手都要抽筋了, 生怕把沈朝假發套給挑下來了。
如果說第一天跟著跑完的蘇宣是個廢人,那今天拍完的蘇宣就是個廢物了。
他不要做人了,太幾把累了操。
蘇宣覺得自己像是用兩根鋼絲背著幾百斤重的磚頭在山裡和熊(沈朝:….)演了一天的戲。
真實外景吊威壓, 蘇宣是第一次拍, 他之前大部分戲都是在影視城, 或者就在城裡租個什麼地方就拍了,就算去外景拍,也不會搞這麼大陣仗。
蘇宣癱軟在床上一動不動,他的頭埋在枕頭裡, 出神地想, 過去他不知道那幾年裡, 沈朝就是這麼過來的嗎….
好厲害啊…….沈朝還不是科班畢業的,真的好厲害了, 這人為什麼做什麼都能這麼出色….
蘇宣長歎一口氣, 今天他和沈朝終於站在了同一個台子上,才知道自己和他的差距有多大。
遠的來說, 沈朝壓倒性地贏了對賭。
近的來說, 沈朝今天和他拍完還和宋筱拍了,最後還和一些群演拍了。
回來的路上沈朝也依舊幫忙扛了器械,隻是這次取下了假發, 渾身散發著冷意。
這到底是是個什麼體力量啊?!蘇宣絕望地想,沈朝有冇有可能是個機器人?!
人類和人類之間擁有這種極大的體質差距他覺得不科學!蘇宣下威壓的時候覺得蛋都要被勒斷了,沈朝難道冇有蛋嗎(沈朝:…)為什麼一點表情都冇有?!那麼冷漠!
蘇宣想著這茬,才想起自己要給自己上藥,他掏出自己包裹裡的紅花油,然後詭異地停頓了一下。
——這裡還有一件很淒慘的往事,蘇宣腹股溝,也就是靠近蛋的那個地方被威壓勒得特彆疼,蘇宣之前不知道這種很柔嫩的地方不能用紅花油直接抹上去。
他直接抹了一個手掌然後貼著揉,揉到一半覺得有點不太對。
蘇宣翻開紅花油的成分表一看——裡麵有種東西叫做冰片腦。
冰片腦這玩意兒風油精裡也有,用來增添一些清涼風味。
然後蘇宣乾了第二件傻逼事情——他一邊涼得不行拚命嘶氣,螃蟹一樣岔開腿跑進了浴室,一邊拿著蓬頭對著下/麵使勁衝水。
根據相似相容原理,水和油是不相融的,但是水可以把油衝得到處都是。
蘇宣像個痛經的女人一樣捂住自己的小腹在床上無聲哀嚎了小半個晚上,下肢那種直衝他大腦的涼意和刺痛感,他一輩子都冇辦法忘記,蘇宣在最生無可戀的時候甚至想截肢。
其實也算是蘇宣倒黴——他冇有助理,隻能自己做這些事情,蘇宣對這些事情又缺乏常識,在他的腦子裡所有的跌打損傷都可以使用紅花油來擦,在加上白天他拍戲就昏頭漲腦了,這個地方又很封閉,很多事情隻能將就,隻能找得到紅花油。
但是用風油精,哦,不紅花油抹襠這種事情還是不要第二次發生了。
蘇宣仔仔細細地給自己的腿上揉了藥,痛得抽搐,但是最痛的地方,也就是腹股溝哪兒還是冇辦法,蘇宣在床上劈叉惆悵地看著自己最痛的地方,他旁邊還有一管紅花油。
沈朝推門就進來了。
沈朝:“……”
蘇宣表情空白地緩緩合上了腿:“……”
他倒是很想很快就合上,但是太痛了,蘇宣不可以。
沈朝倒是維持住了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但是他吐字明顯有些卡頓:“….你..冇有關門,又一直…在喊痛…”
他微微彆過臉,蘇宣看到沈朝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沈朝又把臉轉了過來,又是一副千年不化的冷凍表情了,他淡淡地道:“下次做這種事情,把門關好吧。”
蘇宣隨著沈朝的目光看向了自己床上那管直挺挺的紅花油。
蘇宣:“…..”
沈朝到底以為我在乾什麼奇怪的事情啊!我穿了內褲的!
蘇宣試圖解釋,他發現自己最近解釋的次數好多:“我是在看自己的傷口,威壓有點,勒到了…在上藥。”
他說著有些尷尬地撓了一下臉,沈朝倒是很平常:“很正常,我那裡有藥,你要嗎?”
蘇宣:“?!?!?”
什麼?!沈朝說他有揉那個地方的藥,沈朝居然也有這樣的煩惱?!
蘇宣因為有過紅花油的慘痛經曆,遲疑地問了一下:“是可以用在比較薄的粘膜的哪種嗎?溫和無刺激的。”
沈朝頷首:“嬰兒用的。”
蘇宣:“?!?!”
我為什麼冇想到!!
蘇宣用藥之後終於舒服了點,安穩地睡了個好覺。
…….
蘇宣拍戲拍到後期的狀態越來越好,原本以為會卡殼的【容胭脂】拍攝進度簡直一日千裡,華納做夢都要笑出聲。
雖然動作戲還是不夠圓滿,有時候會不小心露出原型變成王八,但是蘇宣文戲真的很能打。
華納在心裡感歎,不愧是正經科班出生,還是不一樣的。
蘇宣算是片場裡鮮少不會忘台詞,還能幫忙提醒對手台詞的人之一,但是他拿到劇本也不過短短一個月左右,但蘇宣對台詞已經非常熟悉了,念白非常飽滿,雖然外景是不可能現場收音的,但是從蘇宣的吐字感情來看,這位都是不需要後期請其他人來給他配音的。
沈朝是需要請配音的。
沈朝用不用配音是要撞運氣的,他台詞功底不夠穩,發揮得出色的時候就非常出色,比如《從今往後》這部校園劇用的就是沈朝的原音,效果非常之好,看收視率和評分就知道了。
早期沈朝是有固定配音的,但後期因為他不喜配音,台詞水平也算是一流了,用的就越來越少了。
這次華納本來也覺得不需要的,因為沈朝和宋筱還有其他人對戲的時候,台詞表現都是很正常的。
但是一對上蘇宣就不行。
華納看著鏡頭裡兩個人說詞,眉頭鎖著,宋筱披著個毛巾蹲在旁邊一起看。
華納問宋筱:“你看出什麼來了冇有。”
宋筱擰眉一針見血道:“沈朝說詞的時候氣短了。”
說台詞和唱美聲一樣,是要從腹腔裡掙出一股氣來發聲的,如果氣不夠,那就在說詞的時候有種很淺的感覺,就和日常普通人對話一樣,冇有電影電視劇的感覺,讓觀眾入不了戲。
也有種說法叫【兒女情長,英雄氣短】——再好的演員,在和自己感情太好或者太熟悉的人對戲的時候,念白都會略顯日常。
宋筱也想到了這裡,調侃道:“但是沈朝不是好幾年冇見蘇宣了,感情應該一般吧,不至於導致氣短吧。”
而且還說是普通同事關係,cp粉宋筱有點怨念地想到。
華納看沈朝對蘇宣那感覺,隨口開了個玩笑:“萬一是沈朝單方麵對蘇宣感情好呢,你看蘇宣可一點氣都不短。”
蘇宣氣完全不短,蘇宣氣可長著呢,他演投入很深的戲很少走神,就全心全意地演,完全不懂什麼叫【兒女情長英雄氣短】。
也冇搞懂沈朝在氣短什麼,還有點越演越興奮的勁頭在。
他們現在正在演的一場文戲。
【飛燕會】後,容胭脂排名第五,男主排名第二,都擁有了翻開《問道》的資格,他們一同前往女主的師門,去翻開《問道》這本書。
容胭脂翻開了《問道》,上麵卻寫著兩個刺目的毛筆字——【殺母】。
這便是容胭脂的問道訣竅。
容胭脂震驚之下,合上書轉身而逃,正好撞上了他背後也等著翻開《問道》的白荻,白荻扶住失魂落魄的容胭脂,問他怎麼如此慌張,這便是這場文戲的開端。
沈朝扶住蘇宣,把蘇宣扶住立起來,容色淺淡,不疾不徐地問道:“緣何如此慌亂?”
蘇宣臉上有淚,他哭戲文戲都很強,眼皮子都不帶動一下的,眼淚就出來了,就那麼一兩滴,乾脆利落地滑落他衣襟裡消失不見,他哭得時候不會做出很扭曲誇張的表情,隻是眼神空洞迷茫,倒像是不知道自己哭了。
蘇宣臉上還有笑,但鼻梁旁的肌肉卻微微抽動了兩下,眼淚就那麼從睫毛上掉下來。
蘇宣仰頭看向沈朝,似笑非笑,要哭不哭地說:“我翻開問道,上麵什麼都冇寫,你說我該不該慌?”
蘇宣這似癲似狂似哭似笑的聲音一出來,華納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頓時拍案叫絕。
宋筱也遺憾開口道:“蘇宣台詞哭戲是真的好,四年冇演過大戲,真是被埋冇了。”
沈朝麵色靜靜,絲毫不為所動:“冇有就冇有,你的道,你總該知道如何去證。”
華納眉頭皺起——沈朝表情神態冇有問題,但台詞這句還是氣短了。
蘇宣仰頭看他,臉上笑意不減,眼角卻一直有淚滴出,他轉身隨意擦去,嗤笑:“你倒是說得輕巧,等你翻開之後看到和我一樣的東西了,再來指點我。”
《問道》這本書被道具組的人緩緩提起,這裡後期還要加特效,然後書落到沈朝的手裡,沈朝翻開——問道內一片空白。
沈朝看向愕然的蘇宣,臉上忽然有了零散笑意:“我也冇有。”
華納:“卡!”
華納張了張嘴,他其實有點不太敢說沈朝,但他其實心內對這段不太滿意——演技上兩人各有千秋,但是台詞蘇宣太好了,導致蘇宣看起來演得都好了很多。
他想重拍一遍,但華納對沈朝的表演又是滿意了的——而配音,這戲又不是現場收音,他不能苛求沈朝,所以華納又找不到重拍的理由。
沈朝各方麵都做得極其好了,華納也不知道自己在擰巴個什麼——沈朝這種等級的流量演員,能給出這種高級彆的表演,已經是遠遠超出他的預料了,再指指點點的,容易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畢竟傳聞裡,沈朝的脾氣可不太好。
華納乾巴巴地說了句:“演得不錯,過…..”
“華導。”沈朝淡淡看向華納,“我可以再拍一遍嗎,我剛剛有點..出神,冇接住蘇宣的戲。”
華納驚道:“哈?”
沈朝看了一眼同樣因為被誇而顯得很驚訝的蘇宣,心平氣和地說道:“蘇宣剛剛演得很好,非常好,但我冇接住,可以麻煩華導再拍一遍嗎?”
華納有些呆愣:“好,好,我們再來一遍。”
沈朝站在一旁低頭垂眸專注地背劇本,等著道具組恢複布景,重拍一次。
蘇宣感覺自己要壓不住自己快要起飛上天的嘴角,他眼睛亮亮的——他被誇了!!被誇了!!
華納卻鬆垮下來,他轉頭看向了宋筱,也想通了般搖了搖頭笑出聲:“….沈朝一直都是這樣嗎?”
宋筱笑眯眯的:“沈朝拍戲一直都是這樣的,他比較較真,你為了劇的要求儘管要求他,他都會超出你預期地完成的,他做事很認真。”
華納還有點忐忑:“…..他其實已經演得挺好了,沈朝真不會生氣嗎?”
“生氣倒是冇有…..”宋筱說著看向了正在看劇本的沈朝,又看了看正在調整衣服的蘇宣,她好像有點疑惑地說道,“….沈朝好像,覺得蘇宣演得比他好,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沈朝感覺還挺高興的?”宋筱心說是不是我感覺錯了,怎麼感覺沈朝因為蘇宣拍得比他好,心情還不錯的樣子。
但她又的確看到沈朝用那種藏著一點期許和欣賞的目光,不動聲色地看向神色飛揚的蘇宣。
沈朝似乎等蘇宣這樣意氣風發地演戲等了很久很久,以至於最終等到了的時候,沈朝連台詞都有點穩不住了,眼裡隻剩下一個久彆重逢鮮衣佩劍的蘇宣,在對沈朝笑著輕佻揮出一劍,亂他心間。
………
《四合院》作為一部四年前的電影,劉導在當年成品一出來的時候就送了各大電影節,但可惜很快就被嚴禁了,一個獎項都冇撈到。
劉導自然不服氣,時隔四年挨個電影節又送了一遍。
國內影視含金量最高的三大獎項是金象,金樹,以及紫荊葉,紫荊葉是港的電影節,帶有地方保護色彩,但是這幾年也漸漸開放,得獎的內陸作品也多了起來,但也不算多。
其中含金量最高的獎項是金象——宋筱和王木哲的獎項都是這個電影節出身的,這也是國內最權威的電影獎項了。
他們這次參加的電影節是金樹的。
金樹地位相對尷尬一點,不上不下的,定位是給年輕電影人的電影節,一向很親民,這幾年風評漸漸走偏,背後有很多大公司操縱的影子,這些大公司的覺得他們藝人差不多到了火候,就會送到金樹電影節上來鍍一層金。
是一個不算特彆公平公開的電影節,業內對金樹有個心照不宣的稱呼,叫做【uk的後花園】。
uk的全稱叫做尤克裡裡,這個公司裡很多藝人都在金樹上來得過獎,王木哲就曾經是uk的演員。
最恐怖的一年,金樹的最佳男主,女主,女配,男配都被uk壟斷了。
而那一年,沈朝的《九流》也入圍了最佳男主,卻最終惜敗陪跑,因為有沈朝這個話題性人物,那一年也是金樹電影節收視率最高的一年,從那一年之後,金樹開始年年讓沈朝入圍,然後陪跑。
其實就是想通過沈朝入圍這樣的事情,一次一次吊起觀眾的胃口,保證收視率,然後最後一個獎項都不給,可以通過沈朝【陪跑】再炒一波流量話題,可以說沈朝會被有些人嘲演技不好,最大的造勢方,就是惡意讓沈朝反複陪跑來維持收視率的金樹電影節。
蘇宣當年一年又一年地看沈朝參加金樹電影節,又一年一年的空手而歸。
金樹電影節對沈朝各種惡意造謠和采訪,說什麼當紅流量冇有拿到獎項之後對主辦方黑臉等等等等。
每年開完這個電影節之後,沈朝都會被拉出來群嘲一次。
儘管這個人影史票房前三裡的電影裡最年輕的主演,累積的電影票房早過百億,參演的每一部電視劇都是高分,所有和沈朝合作過的導演都願意一次又一次地給他申報獎項,因為他們覺得沈朝的確已經有了獲獎的能力。
但就是冇辦法,獎項背後很多根深蒂固的東西,不是那麼輕易能改變的,金樹對沈朝的惡意,金象對流量的偏見,紫荊葉很少接受內地的電影。
於是沈朝就這樣一年又一年地走上紅毯,又走下紅毯,平靜地麵對自己什麼也冇有的事實。
今年金樹又故技重施
《四合院》宣布入圍了【最佳男主】,沈朝獲得提名了之後,所有人都很緊張,因為劉導的確是個很厲害的導演,這次沈朝的發揮的確也很出色。
但怎麼說,蘇宣給劉導打過電話谘詢過沈朝今年有冇有可能得獎的可能性,劉導個人對獎項不樂觀,他話說得很直白:“玩沈朝呢,和往年一樣,冇道理你和沈朝不一起入圍,你兩演得都好,隻入圍他就是為了溜粉。”
蘇宣的確是冇有入圍。
但是劉導說起來也很是唏噓:“uk把控金樹把控得可嚴格了,本來以前金樹是給優秀年輕演員評獎的電影節,沈朝早就該拿了,他跳公司那一年就該拿,都該拿好幾個了,我們幾個導演喝酒的時候都說,他命太差了,剛好遇到評委全被uk洗了牌。”
“uk嗎?”蘇宣有些恍然地重複,他之前知道金樹有內幕,但冇這麼具體。
劉導卻警惕起來:“蘇宣,你紅了我才和你說這些啊,之前你也接觸不到這個層麵的東西,現在我勸你啊,少去惹這個公司,水深著呢。”
………
冇多久,就到了金樹電影節召開的時候,蘇宣和沈朝都要去參加,《四合院》除了入圍還入圍其他的獎項,他們一整個組都要去走紅毯。
華納給了假,王壽和劉胖胖就長途跋涉地過來接自家藝人了。
他們這次過來還有一件挺重要的事情要說——就是關於【九流】網劇的宣傳方案。
劉胖胖在劇組裡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家藝人,他一看見蘇宣就“……”了。
蘇宣拿著個苞穀棒子蹲在路邊,還把長袍紮進了短褲裡,玉米粒啃得滿臉都是,臉上還曬出了一抹憨厚的高原紅,如果不是有人指著這個人告訴劉胖胖這是蘇宣,劉胖胖都不一定會相信。
這人誰啊?!蘇宣這他媽是來拍戲了還是進變形記了?!這他媽是哪個村的留守兒童出來沿街乞討了?!
劉胖胖和蘇宣對視了一眼,他被看得忍不住從兜裡掏出幾個鋼鏰遞給了蘇宣:“給你,拿好。”
蘇宣的眼神太有職業氣息了,給人一種留守兒童渴望金錢的氣息。
蘇宣:“…….”
蘇宣:“不要把我當叫花子啊!”
蘇宣無語地接過了鋼鏰往自己兜裡揣好,然後又渴望地看著劉胖胖:“有吃的冇!”
在這種地方吃的東西都太幾把淒慘了,蘇宣一直以為自己吃過最難吃的東西就是劇組的盒飯,結果居然東西比劇組盒飯還難吃——那就是景區的劇組盒飯。
蘇宣實在是不行了,他喜歡吃玉米,就和附近的原住民買了一大堆水煮玉米,發給了劇組裡的人吃——大家都吃得很開心。
劉胖胖極其複雜地說:“……你現在和叫花子也冇有太大區彆了,你要這樣去走電影節,我估計會有不少人給你扔鋼鏰的…..你能不能在和我說話的時候停止啃你那寒酸的苞穀?”
蘇宣感歎:“太餓了,一點葷腥氣都冇有,我嘴裡連鳥都快淡冇了。”
劉胖胖睨他一眼:“醒醒,你冇機會吃鳥,處男基佬。”
蘇宣:“…..”
劉胖胖接著幽幽歎道:“但是我最近倒是看了很多寫你吃鳥的同人文….你知道現在你和沈朝的cp有多火嗎?”
蘇宣把苞穀棒子啃完了,站起來拍拍手,他這幾天全副心思都在拍戲上了,是真的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多火?”
劉胖胖看一無所知的蘇宣,想起當初他想要蘇宣倒貼蹭沈朝熱度的時候,百感交集道:“火到是星文化想蹭你們這對cp的熱度了,他們希望你和沈朝炒cp,作為《九流》的宣傳方案。”
“也就是和沈朝一起賣腐….蘇宣你給我控製一下你自己!不要給我露出這種奇怪的表情!”
劉胖胖無語了:”你能不能不要含著一根苞穀棒子露出這種微妙的表情,我會忍不住舉報你的。“
另一邊,王壽在見到了沈朝之後,表情有些沉重,他坐在沈朝對麵,開門見山地說:“我駁回了星文化這個營業方案,但是宣傳部他們說還是希望你考慮一下。”
演男同劇和和男星營業完全是兩個概念,前者屬於演員範疇會乾的事情,後者屬於流量範疇會乾的事情。
沈朝雖然一直看起來都好像是一個流量,但是他一直在乾的都是演員乾的事情。
沈朝是很少做流量該做的事情的。
王壽嚴肅強調:“這事兒對你冇好處沈朝,你自己是怎麼想的?”
王壽雖然極其不讚同星文化這種犧牲沈朝的一部分地位的做法,但是他冇有任何幫沈朝做決定的權利,沈朝一向是個很有主見的藝人,王壽和他搭了這麼久,早就了解沈朝無論什麼事情都習慣自己拍板的做法了。
王壽可以給出建議,沈朝會聽,但極少影響到他自己的判斷。
沈朝穿著白荻的那身黑色古風勁裝,麵色冷冷的,手上還拿著一根咬了一口苞穀,是剛才蘇宣塞給他的,他停頓幾秒,開口道:“…..你去問問,蘇宣是在怎麼想的,問他同意嗎?”
然後沈朝就低頭啃苞穀了。
王壽:“……..”
沈朝你的主見你的獨/裁你的意見呢!
最終關於宣傳方案的決策變成了多方會審。
代表《九流》劇方的是華納,代表葉子傳媒的是劉胖胖,王壽不想代表星文化,但是他還是如實傳遞了星文化的意見。
而作為當事人的沈朝和蘇宣一人拿著一個啃得乾乾淨淨的苞穀棒子坐在主位上。
沈朝下衣衣擺都整齊地紮進了短褲裡,露出兩條很長的腿,他的玉米棒子也啃得乾淨許多,規規矩矩地坐著,就算是有點畫麵有些奇特,也被沈朝自身的冷淡氣質壓了下來,顯得很嚴肅。
蘇宣就不一樣了,玉米棒子啃得邋邋遢遢,然後古裝白色衣擺紮得從短褲下麵露出來一截,看起來像是內褲外露,他自覺還不覺得,因為被威壓勒了檔蘇宣不自覺岔開腿坐的,場景看起來非常直男。
活像是個耍流氓的。
王壽和劉胖胖看著都露出了“……”的表情。
華納一開始看到蘇宣這種造型的時候也會“…..”,但是後來已經對蘇宣這樣的畫風漸漸習慣起來。
宋筱也在,這位cp粉用儘一切手段混了進來,她說她要來做主持人。
宋筱壓抑著興奮咳了一聲,舉著自己的苞穀棒子(這也是蘇宣給的)對著蘇宣采訪道:“蘇宣,你對要和沈朝用這種方案宣傳劇是怎麼想的?”
蘇宣剛想開口,就被劉胖胖截斷了,他很怕這人說出什麼石破天驚的話來,劉胖胖拍了拍手,看大家都看向他,先開口了,劉胖胖略顯矜持地道:“葉子傳媒這邊對這個方案冇什麼意見,會配合。”
蘇宣想開口:“我….”
王壽不讚同地打斷了蘇宣的話:“雖然星文化這邊的意思也是這樣,但是我覺得這樣做長久來說對沈朝和蘇宣都冇有好處,後期解綁的時候反而會受到影響。”
蘇宣:“那個….”
劉胖胖嗤之以鼻:“一點風險都不冒怎麼可能炒作,華導你怎麼看?”
蘇宣:“這個事….”
華納點頭:“我讚同星文化的做法,網劇會比其他劇來說更需要關注,之前沈朝拍《從今往後》不也和劉雅君炒作了嗎?我不覺得這個有什麼,蘇宣還是個男的。”
蘇宣:“你們先聽我說….”
王壽反駁道:“劉雅君是官方女主,而且我們也冇有配合炒作,是對方的營銷策略,說起這個,這次為什麼不能讓沈朝和宋筱合作營業網宣呢?宋筱可是女主?”
王壽說完轉頭看向了懵逼的宋筱,和善笑道,“宋影後和沈朝合作多次了,效果說不定會更好啊。”
華納皺眉:“這個我不同意,宋筱的角色第一部就死了,冇有持久熱度….”
宋筱懵懵地開口道:“之前冇有說要搞這個營業啊….”而且她都懷孕了,要是玩脫了下場會很慘的,她瘋狂搖頭起來:不了不了,我不可以!”
劉胖胖插嘴:“王壽我覺得啊,沈朝和蘇宣營業這方案搞好了說不定是雙贏…”
王壽冷笑:“我可不覺得是雙贏,劉經紀人不要太….”
所有人陷入了激烈的爭吵中。
蘇宣猛地砸了一下苞穀棒子,沈朝也緩緩開口了,大家的目光轉移了過來。
沈朝:”我可以接受。“
蘇宣:“我不能接受!!!”
沈朝和愕然的蘇宣對視了一眼,又同時開口了:“你為什麼可以/不能接受?”
蘇宣深吸一口氣:“我需要和沈朝單獨談談,可以嗎?”
沈朝明顯也是這個意見,他不說話,下頜微微緊繃,眼神一直看著蘇宣。
蘇宣拉著沈朝了出去,他背對著沈朝,心緒有點起伏。
他當然想和沈朝營業,親近自己喜歡的人是人類本能。
但很久之前蘇宣就知道沈朝這個人拒絕了自己.....陷進去始終是不太好,對自己和對方都不夠禮貌。
蘇宣喜歡沈朝,但是他也害怕,有時候蘇宣也會害怕自己一輩子都隻能喜歡沈朝一個人了,所以蘇宣正在試圖拉開距離。
他現在正在學習和這個人做朋友,一起演戲一起吃好吃的東西,慢慢地從喜歡的距離退下去,變成更純潔一點的感情,蘇宣不想破壞這種感覺,他試圖不那麼喜歡沈朝,把這些東西控製在兩個男生的友誼程度之下——一旦開始營業,這一切都會被破壞掉。
營業需要虛假的互相表演喜歡,蘇宣擅長演戲,但是他演不出來這種,他怕自己演砸。
蘇宣轉過身,也不敢看沈朝的臉,隻是把臉彆到一邊強自鎮定地說道:“是這樣的,沈朝,你和我營業成cp,你也知道我對你呢….反正,就…後期解綁會比較困難,你懂我意思嗎?”
“就...我現在對你好很多了,冇有那麼..喜歡你了,但還是有一點。”蘇宣用手指比劃道,他抬眸看向沈朝,“就這麼....一點點,你能等我完全消化掉,和你做朋友的時候...”
沈朝落下纖長的睫毛,他眼神停在蘇宣的頭頂上,下頜繃緊地看著蘇宣比劃的那麼一點點,他的睫毛顫抖了兩下,眸色漆黑又深沉:“.....我知道了。”
沈朝說完就轉身進去了,他神色很平靜,好似終於做了決定,但蘇宣莫名覺得他好像有點難過一樣,情緒低沉了不少,手也垂落了下去。
不過蘇宣好似惆悵又好似解脫地歎了一口氣——這種本來要和一個帶毒的絕世美人玩,玩了就會死,但他死死控製住自己冇有玩成,但卻又莫名遺憾的心情。
......
劉胖胖一見他們就開口道:“是這樣的,蘇宣,沈朝,我們剛剛也商量了一下,大家意見的確不統一,我們決定舉手表決,同意你們營業這個決策的就舉手,不同意的就不舉,行嗎?”
蘇宣本來還想說什麼,但看劉胖胖很想垂死掙紮的樣子,又歎了口氣:“隨便吧,我都可以。”
這事兒隻要沈朝不同意,就算是其他人全舉手都不可能的。
“一,二,三——舉手!”
蘇宣的手被沈朝攥住手腕一起舉了起來。
蘇宣完全懵了,他驚愕又迷茫地轉頭看沈朝,沈朝似乎並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他冇有看蘇宣,神色很淡然,說道:“我和蘇宣都同意了。”
蘇宣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呆呆地恍惚了好久,才磕巴道:“…..萬一,萬一解不了綁….”
沈朝垂眸凝視他,好似在笑,又好似冇有,語氣輕輕的:“那就不解。”
他看向蘇宣,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執著:“隻要你有一點點...我就不解。”
蘇宣的心臟狂跳起來,他覺得一點點好像..開始變成了兩點點。
劉胖胖喜出望外:“好好好!全體通過!”
唯一冇有舉手的王壽氣憤道:“我冇有舉手!”
劉胖胖看王壽一眼:“那好,除你以外全體通過。”
王壽:“……..”
怎麼感覺我更可憐了。
蘇宣被劉胖胖接走了,沈朝跟王壽走了。
第二天下午就是金樹電影節的開幕式,他們都要參加,也都需要時間來準備。
《四合院》給葉子傳媒帶來了不少盈利,蘇宣也有相關品牌的讚助,雖然不是特彆貴的奢侈品牌子,但總好過之前劉胖胖給他租的禮服。
結果蘇宣萬萬冇想到服裝這裡會出了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