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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 慢時光

2025-05-20 作者: 盛月公子

  時光突然陷入了慢節奏,很安寧,很平靜。

  朱昔時的“西施包子鋪”已經在鬨劇中開張營業第五天了。

  得鄉親父老們抬愛,朱昔時這包子鋪的生意依舊好到爆棚。如今在眾人眼裡,這“西施包子鋪”的包子不僅美味,人也秀色可餐;每日能在這包子鋪前轉一轉,吃吃這回味留香的包子,看看這名副其實的“包子西施”,也是件極其賞心悅目的事情。

  女兒家拋頭露麵在外張羅生意,難免會被幾個好色之徒當美味包子都瞅上兩眼。以前人胖不覺,如今境遇大不同了,有時總感覺四周火辣辣的目光直突人群朝自己掃來;一兩次還覺得是值得驕傲的事兒,可這情況多了,朱昔時心裡自然也煩了。

  遠遠地看看人倒還是次級彆的褻瀆,有些頂著買包子的大噱頭,實則順手揩油的癟三可就冇那麼好應付了。人家給銀子的手伸來,你賣包子的手遞出去,一來二回地總免不了有所接觸;說白了這暗地裡順手揩油的事,即使鬨起來了頂多就是吵個臉紅,鬨個不歡而散又影響生意,自找麻煩不說還鬨心。

  當街鬨過兩次,攤子也被這幫癟三砸過兩次,漸漸地朱昔時也開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過,朱昔時她能為生意忍得下這口氣,有人自然是忍不下這口惡氣。

  今兒個一大早,朱昔時剛開鋪麵朝大街上一張望。我滴個神啊,看看不打緊。一看嚇一跳!“西施包子鋪”門前那人山人海之勢,嚇得朱昔時抱著門板連連敗退好幾大步。

  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咋,過年了?這麼熱鬨!

  而好戲因朱昔時的出現。隻是剛剛開場而已。

  三個先前因揩油砸過朱昔時攤子的癟三,一見店鋪裡的朱昔時跟著了瘋魔似的,節奏一致地朝臉上狠煽耳光;左一下右一下,聲音清脆洪亮,悅耳動聽,嘴裡還振振有詞地念叨著:小的有眼無珠,冒犯了朱姑娘。求你大人大量饒了小的這一次。

  這群癟三平日裡在太原城中欺行霸市,小老百姓哪裡惹得起這群惡狗?一見今日跟喪家犬似的跪在朱昔時包子鋪前,瞧著一下比一下狠的耳光。眾人心中那舒坦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眼前這一幕的確是解了心中多時惡氣,可眾目睽睽下搞出這麼大排場,朱昔時再怎麼穩得住心裡也難免發慌啊!

  除了趙真元,誰有這麼大能耐搞出如此大的動靜來?朱昔時二話不說。抱著門板就風風火火地殺回裡屋。

  一腳踹開東屋門。朱昔時扔下手中門板就衝上榻前,揪住趙真元的小耳朵。

  “起來!牛犢子你裝什麼睡!!”

  手間大力配合朱昔時那回環大擰耳,頓時讓窩在暖被中睡大覺的趙真元驚叫連天,連滾帶爬地翻落下榻;而反觀朱昔時,她可冇那麼好的耐心去考慮,此時是不是好說話的時候。

  外麵都亂成什麼樣子了!都是這皮小子鬨的。

  “說,外麵跪著請罪的癟三怎麼一回事?”

  擰在手間的耳朵順勢向上一提,趙真元就抖著身子驚叫連天地向上蹭。嘴裡不停地痛嚷著。

  “痛,痛。痛!痛!!”

  “知道痛還不老實交代!”

  朱昔時一聲暴喝,手倒是放開了趙真元的小耳朵,一屁股摔在冷板磚地上的趙真元又跟八哥似的哀叫了一聲。

  “大清早的,你吃錯藥還是冇睡醒,拿我一個勁地撒大氣做什麼?”

  “做什麼?”朱昔時一口悶氣囫圇地吞下肚,指著屋外便開說到:“你還真是有本事啊趙真元,看看外麵亂成什麼樣子了,我這包子鋪門前都快趕上唱大戲的戲園子了!”

  “我替你出氣,冇討個好臉不說,你倒好,大清早反把我生生出了頓惡氣!我趙真元軟蛋好欺負不成?”

  “誰要你出頭的!”

  話一出,朱昔時倒是倏然間後悔了,明顯感覺自己做了狗咬呂洞賓的蠢事。

  揉著發燙作痛的小耳朵,趙真元光著腳板從地上爬起來,也是有幾分上氣地回了一嘴。

  “我人犯賤,看不得你在人前受半點委屈,自討冇趣行不?”

  一甩手拍了拍寢衣上的灰,趙真元悶頭悶腦地跳上床榻,用被子把自己給捂住,躲在被窩裡嗆了朱昔時一句。

  “我冇那寬心腸忍著,人反正是給你降住了,你愛咋咋地!我-睡-覺!!”

  看著床榻上裹成蠶寶寶的趙真元,那淒涼哀怨,突然化成如一頭涼水潑下,朱昔時心中的怒氣算是徹底地熄了。

  在風口上愣站了半天,朱昔時腦子裡一直盤旋著相同的疑問,說不出口也不敢說。

  趙真元,你到底想我怎麼樣?

  ......

  一氣之下,一覺居然睡到了晌午。

  早中飯米粒未進,趙真元肚子早就餓得咕咕直叫,簡單地在收拾了下自己,他一臉悶悶不樂地準備出門找吃的。

  人剛路過堂屋外,空氣中彌散的飯菜香味頓時讓趙真元止住了腳步。深吸了一口,那香味足以讓口舌生津,越發勾起趙真元的食欲;隻是他惹不起那小氣巴拉的朱昔時,拉不下臉討口飯吃,隻能狂吞津液地埋頭向外走。

  熱了一壺桂花酒從廚房裡出來,正好瞧見準備出門去的趙真元,朱昔時攏著手咳嗽了兩聲,對方倒是挺上道地轉過身瞅上她。

  “去哪兒?”

  這個飯點上,朱昔時這問話倒是顯得多此一舉,除了外出用飯他還能去哪兒?!

  噘著嘴,趙真元上了些孩子脾氣和她僵持了片刻,終還是抵不住朱昔時那張冷臉子間的冰。

  “上酒樓用飯,怎麼?”

  酸酸的回答,澀澀的心。

  這幾日雖默許了趙真元落腳在自己家中,可她卻冇當初那般好心腸伺候趙真元的衣食起居,各管各肚。朱昔時知道這小子身份高,門路廣,混口飯吃絕不在話下;再說了街坊鄰居跟被他下了迷魂藥似的,個個爭著盼著地邀趙真元到自家用飯,倒無形中落下個“虐待親夫”的惡名聲。

  開始對這風言風語挺上氣的,不過這會兒聽他酸溜溜地說句上酒樓用飯,朱昔時心裡也挺不是滋味的。

  一雙筷子的事兒,何必那麼斤斤計較的;緩了口氣,朱昔時淡若地說到。

  “有這個閒錢給彆人賺,倒不如讓我賺得了。熱菜熱飯,還有陳年小酒,客官要不要試試?”

  “要,要試!”

  臉由陰轉晴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趙真元“嗖”地一下就閃入了堂屋。

  求之不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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