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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血染長街

2025-05-20 作者: 盛月公子

  那蠱毒發作的痛苦如要將人抽筋剔骨般,沈大娘一邊蜷縮著身子哀嚎著,一邊在那曬得滾燙的地上不停地打滾。

  突然的驚變,忽然間引來不少周遭路人的駐步圍觀,大街上如一鍋熱粥般沸騰起來,路人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卻無一敢上前詢問。

  “讓開,讓開!何人在府衙重地聚眾鬨事?”

  百米外,守在府衙門口的衙役一見門庭前突然聚集了不少民眾,也是打起精神上前盤問,想趕快驅散圍觀人群。

  衙門裡當差的在普通老百姓眼裡都是“官爺”,架子大脾氣粗不好惹,一個個啞著聲順勢朝後縮了縮,皆不願意摻合其中。天熱心躁的衙役本就心情不怎麼好,加之此刻曝曬在日頭上遭這圍觀路人冷遇,更是火上澆油。

  “散了,趕緊散了!!有什麼好看的,都不嫌熱嗎?”

  怒聲喝斥了這群無知的民眾,這名衙役那煩躁的目光轉而看向地上打滾的沈大娘,也是被那痛苦掙紮的舉動給震懾住了。倒抽了口涼氣,衙役還是提起膽子上前詢問到。

  “大嫂鎮定點,你到底怎麼了?!”

  此時蠱蟲侵腦劇痛難忍的沈大娘哪裡將旁人的話聽得進去,依舊竭儘心力地叫嚷著,翻滾著,企圖減輕自己周身那如烈焰焚身的痛楚。而那淒慘叫聲聽得人心驚肉跳,衙役自然是想先穩住眼前這婦人,立馬又靠近了幾寸將滿地打滾的沈大娘控製住。

  “哪裡傷著哪裡痛。大嫂?!你彆一個勁地亂叫亂嚷行不行,問你話呢!”

  強行將沈大娘按在地上,衙役憋著一肚子火詢問到;天氣本就酷熱難耐。為穩定住沈大娘又耗費了不少力氣,這一臉臭的衙役也是全身發汗。

  正在為難拿這瘋婦如何是好時,突然間沈大娘卻停止了掙紮和亂嚷。折騰地滿頭大汗的衙役收住了手上勁,看著此時安安靜靜躺在地上的沈大娘兩眼睜得大如牛鈴,目光間空洞無神,活像一具丟了魂魄的屍體,忽然間一股毛骨悚然的冷噤由心而發。

  不會折騰傻了吧?

  “大嫂......大嫂?!”

  心虛地伸手在沈大娘眼前晃了晃。確認她是否真有事,不想此時沈大娘卻像個不倒翁般彈起身來,那無悲無喜的臉頓時湊在衙役眼前。

  還未等衙役嚇退。沈大娘的手快如閃電般從衙役腰間拔出了他的佩刀。鋒利的刀刃從衙役的腰部處上揚,力道之大速度之快,頓時將那衙役的半截手臂給削飛,收刀時直直在衙役臉上劃下一條深深的刀痕。

  被殺得措手不及的衙役。那驚恐之色還完整地保留在麵部。失去力氣的衙役突然一個倒栽蔥整個人便趴在了地上,泛著妖異之光的鮮血就在他身下染開了。

  一瞬間,這京畿府衙外百米範圍內鴉雀無聲,所以在場目睹了這一切的圍觀者都還未從這驚變反應過來,個個呆如木雞地站在原地傻眼看著。

  下一刻,突然間人群中突兀地爆發出一聲驚叫。

  “殺人啦!”

  頓時,這京畿府衙門前亂成了一鍋粥,叫得叫。跑得跑,這一片大街間陷入了雞飛狗跳的混亂。每個人不約而同地帶著相同的驚惶表情,四散逃竄著。

  而在這慌亂的局麵中,沈大娘那染血的臉顯得更加詭異駭人,一邊手拖著那把染血的佩刀,一邊緩緩地朝人聚集處走去;刀尖話在青石板鋪成的路麵上,發出一聲聲尖銳刺耳的摩擦聲,身後留下一步步深淺不一的血腳印。

  隻要是被沈大娘鎖定的,幾乎是難逃厄運。畢竟是些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此時又懼怕化身為凶徒的沈大娘,這京畿衙門前的場麵完全失控了。

  “閒雜人等速速撤離!”

  此時十來號手提長槍的官兵從京畿府衙中急急湧出,一邊驅散著大街上的路人,一邊起陣團團將沈大娘圍住。而神智已失的沈大娘完全冇有半點退縮之意,一步步地走向包圍住自己的官兵,逼得他們步步緊退。

  “大膽惡賊,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持刀公然行凶,還不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官兵頭架勢十足地朝沈大娘喝斥了聲,希望她能知難而退,不想此時沈大娘突然目光鎖定到這官兵頭,揚起刀就奮不顧身地朝他狠狠砍去。

  雖然沈大娘的突襲殺得官兵頭措手不及,可畢竟是習武之人,又是這京畿衙門的護衛,哪裡會冇有半點機警?閃身一躲,官兵頭頓時一個回旋踢掃上沈大娘,她整個就如斷線的風箏般被踢飛開。

  “惡賊你還敢逞凶!今日你插翅難逃,還不速速繳械投降,免得自討苦吃!”

  官兵頭一腳下去,心想是個女流之輩,估計也夠嗆的。隻是這樣的擔心冇過多久便成了多餘,甚至演變了觸目驚心。

  從地上搖搖晃晃撐起身子的沈大娘,眼角眉骨處已經破了一大塊,鮮血順著她的臉頰緩緩落下;而她此時的表情跟先前毫無差彆,麻木,冇有半點人的活氣,仿佛是不知痛是什麼,拖拽著佩刀又一步一個踉蹌地走向前方的官兵頭。

  人若連死都不怕了,那世上真冇有什麼好忌憚的。

  “再警告你一次,彆靠近!不然彆怪我們手下無情!!”

  再聲色俱厲地喝斥也抵擋不住此刻沈大娘的殺意,正如那蠱毒之名,殺人須儘歡,冇有儘興之前哪怕還有一口氣在,那這殺戮還將持續下去。

  重創後再次積聚好力氣的沈大娘,突然揚起刀又一次朝那官兵頭攻過去,隻是這一次,她的腳步還未踏出第二步,一柄槍頭頓時從她背部穿過肚腹!

  冇有痛叫聲,冇有痛苦表情,隻有那汩汩的鮮血順著那刺破自己肚腹的槍頭滴落下來,濺起了一地的血花。定在原地小半會兒的沈大娘,緩緩地扭轉過頭望向那身後偷襲上自己的官兵,那雙空洞的雙眼像兩個急速旋轉的漩渦般在吞噬他的鎮定,那官兵害怕地有些發抖起來。

  再次動起腳步,沈大娘如行動遲緩的傀儡一般,一點一點地擺脫入腹的槍頭,那點點落在地上的血滴在這死寂環境中響起“吧嗒吧嗒”之聲,將在場每個人的驚恐推向了極限,爆發了。

  嚓。

  嚓嚓。

  嚓嚓嚓......

  一陣陣鈍器入肉的聲音,五、六個官兵手中的長槍再次補上後手,大口大口的鮮血便從沈大娘口中冒出,她如一隻渾身長著鐵刺的刺蝟立在那一動不動。

  金黃色的陽光照著那張無悲無喜的臉,留下了悲傷的陰影;半響過後,風停了,那呼吸也止住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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