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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一章 心難安

2025-05-20 作者: 盛月公子

  昏沉的一覺,滿是夢魘相伴。

  “啊!!!”

  像是被猛獸追逐般驚慌,朱昔時一聲淒厲地慘叫頓時響徹四下,整個人就僵挺地從榻上彈坐起來。

  “小時,小時醒醒!是夢!!”

  守在一旁打盹的宮逸涵在聽到朱昔時一聲慘叫後,頓時倦意全無,如離弦之箭衝到她身邊,一把按止雙手瞎抓的朱昔時。

  驚夢未過,手攀上宮逸涵那堅實的手臂就大力地緊扣不放,恨不得把指甲嵌入皮肉之中。忍住這抓掐的疼痛感,宮逸涵柔著聲,小心翼翼地引導著朱昔時中噩夢中走出來。

  “冇事的小時,睜開眼看看,一切都過去了。”

  涔涔虛汗濡濕了她額間的劉海,急劇起伏的背脊,得一雙溫柔的大手撫慰慢慢地平複下來。殘夢消散,緊縮在宮逸涵肩頭的朱昔時慢慢地睜開眼睛,回歸到這真實世界中。

  “平安無事,小時你還好好的。”

  又一聲關懷之聲,終於喚起了朱昔時些許理智,虛虛地睜著眼瞧了瞧這陌生的房間,她如一隻受驚的小貓乾啞地問到。

  “這是哪裡?”

  “宮府,很安全。”

  宮府?!倏然間一激靈竄過空白的腦子,頓生無數驚愕之花,她怎麼會在宮府?稍稍開動了下遲鈍的腦筋,斷片的記憶赫然接到昨夜救上山頂的一幕,當時力竭的朱昔時一看到宮逸涵,眼一黑就暈了過去。

  憶起自己昏倒的事情。此時發現自己像隻八爪魚般不雅地抱著宮逸涵,朱昔時也是老臉發燙地迅速撤離開,並還以一個極尷尬的笑臉。

  “宮大哥......我.......我冇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吧。”

  “還好。這一夜你睡得有些沉,看你這滿頭大汗是做噩夢了吧。”

  宮逸涵倒是冇多避嫌,順著自己的關心付諸更貼切的行動,執起袖口就為朱昔時拭著額間大汗。

  “多謝宮大哥關心......怎麼不送我回醫館,倒是給你添麻煩了。”

  “非常時期,醫館怕是不安全,我昨夜已經安排人把盛大夫他們接到了府中。你們放寬心住下便是。”

  宮府常住?!這樣的說法倒是讓朱昔時更加手足無措起來,連忙搖頭晃手地推辭到。

  “這怎麼行?!宮大哥,你的好意......”

  “小時。這事權且就聽宮大哥一回。現下的形勢十分危急,指不定那幫殺手何時又出手偷襲;況且妙妙和封護衛都受了傷,恐怕暫時護不了你們安全。”

  “什麼,妙妙受傷了?!嚴不嚴重?”

  一聽到顧妙晴受傷。朱昔時整顆心都懸起來。一臉驚慌地拽住宮逸涵急問到。

  “你放心,妙妙她隻是真力耗損,暫時無法施展武功,現在正在我府中靜養著。”

  “她不會又用了‘天蠶變’?”

  宮逸涵不善言謊,看著朱昔時擔心不下的模樣,隻能如實點頭示意到。

  “她.....她怎麼這麼傻,明明知道施展‘天蠶變’有什麼後果......”

  得到印證,朱昔時的手也是頹然地鬆開宮逸涵的手臂。回想起上次在榮王府顧妙晴封軻馬場激鬥之事。她因為一時意氣用事動用了玄功“天蠶變”,雖能出了一口惡氣。可接下來一個月武功儘失形同廢人。

  “妙妙也是形勢所逼,迫不得已才施展‘天蠶變’。若不是她加以拖延,恐怕我們幾個未必能全身而退;現在福祿小哥在照顧她,想來冇什麼大礙,靜養一段時日便會康複。”

  垂下暗自傷感了片刻,突然間似乎想起了什麼,朱昔時眼中浮現出更深一層的恐慌,抬頭便劈頭蓋臉地問到宮逸涵。

  “趙......趙真元現在情況如何?!”

  說起了趙真元的傷勢,宮逸涵也是一臉不太樂觀,穩了穩心緒才緩緩作答到。

  “情況有些不妙。不過你不用擔心,盛大夫和百裡老前輩都此刻正在榮王府中,全力為三弟解毒。”

  不妙這個詞有太多可能了,是偏好多一些還是偏壞多一些,朱昔時光靠自個瞎猜測怎能安心?驚慌之色在臉上越演越烈,終是在榻上躺不住的朱昔時,想親自上榮王府求個安心。

  隻是剛一使勁,自己就跟個棉花包似的倒過去,要不是宮逸涵反應快,真不知要磕出什麼傷來。

  “你整整一天一夜米粒未沾,先把體力恢複好再擔心真元也不遲,你這樣強行折騰自己無疑是顧此失彼。”

  “可宮大哥,他是為了救我才受了這麼重的傷,你叫我怎麼安心坐得住......”

  “我知道。”

  沉聲安慰了一句,宮逸涵有力的大手攏在朱昔時雙肩邊,理智地分析著這件事。

  “他之所以會受這麼重的傷,全是為了小時你,所以你更應該保重自己,莫要辜負了他一片用心良苦。”

  見朱昔時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宮逸涵小心翼翼地將她放靠在榻邊,輕聲細語地勸說到。

  “今日你什麼都不要多想,等體力養好了,明日我陪你去榮王府看三弟。”

  從來不是在彆人麵前擠酸淚的性格,不知是宮逸涵這話太寬慰人心還是太揪心,朱昔時一眼擔憂的眼淚就緩緩滾落下來。

  “也許是最壞的情況,但我們要做好最好的打算,相信三弟能吉人天相,平安度過這次險劫。”

  緊咬著顫抖的雙唇,小手不禁把被角拽緊,彆過頭的朱昔時默不作聲地自責在自己的世界裡。

  這一次,是自己給彆人添累了。

  ......

  翌日清晨。榮王府。

  “心無旁騖,專心下棋。”

  手中剛落下一枚白子,百裡聖就嚴聲地提醒到心不在焉的盛子駿。

  “噢......對不起。師父。”

  目光抽離了昏迷不醒的趙真元,盛子駿簡單掃了眼棋盤,就將手中一子放在了棋盤上;而這局勢看在百裡聖眼中,隻是換來他老更深的責備。

  “心思穩不住,萬事隻能落個慘敗之境;駿兒,看來你還是太心浮氣躁了,遇事難冷靜。”

  百裡聖恣意地從棋盒裡執起一枚玉子放在棋格上。頓時間就將盛子駿的棋子吃到了五子,這盤棋似乎已經勝負已定。

  “駿兒知錯,隻是現下我著實擔心榮王的情況。高燒都一天兩夜了任未有好轉跡象......”

  “命裡福禍自有定數,我們隻能儘人事,其他的隻能看他個人的造化。”

  捋了捋那雪白的山羊胡,這仙風道骨的老者緩緩地從座椅間起身。瀟灑自如地踱步到了窗欞邊。留心欣賞著窗外的喜人春色。

  品著師父百裡聖的教誨,盛子駿也是呆呆地坐在棋盤邊默不作聲。身為醫者的他,自然懂得這儘人事聽天命的道理,隻是真正麵對一條處於生死邊緣的生命,盛子駿還是難以自持心中的悵然。

  可除了等,他似乎也想不出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正在失神間,突然一個小小的人影竄過,火速地奔向寢榻上昏睡著的趙真元。等盛子駿打起精神來應對來人,卻見一雙憤懣的眼睛緊緊盯著自己。

  “為什麼我皇叔還不醒!”

  粉臉怒色滿溢。小小肉拳頭緊拽成團,這粉雕玉琢的解憂公主好一派來者不善!

  “小丫頭,莫要大聲嚷嚷,你皇叔現下需要靜養。”

  “我在問你,我皇叔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彆打岔!”

  此時的解憂似乎不好唬弄,一派公主威嚴地質問著盛子駿,他也是一臉難色不知如何解釋。

  一大一小迎麵僵持著,解憂那份高傲絲毫不遜色大人之威。晶亮的眼珠快速地掃過盛子駿身邊的棋盤,突然間肉嘟嘟的小臉就怒鼓起來,直衝衝地奔到盛子駿身邊。

  “我皇叔都成這個樣子了,你們還有心思下棋!!”

  說到怒點,解憂更是來鬨氣,墊著腳尖雙手就撲上棋盤間,揚手間玉子迸飛,生生將百裡聖和盛子駿先前對弈的棋局毀去。

  “阿衡!”

  此時聞聲趕來的沈福祿見解憂發起脾氣,連忙將她拉到一旁,阻止她繼續胡鬨。

  “師父,師公,阿衡她年幼不懂事,衝撞之處還請見諒。”慌忙地替解憂致了歉,福祿拿出當哥哥的架勢教訓到:“阿衡莫再胡鬨,跟哥哥回千華閣。”

  “不要!我要等皇叔醒過來。”

  雖收斂了些自己的公主脾氣,可解憂還是倔強地回應到,似乎不見趙真元醒來就不準備離開。

  眯著眼縫看了看這怒氣盛盛的小丫頭,百裡聖倒是樂嗬嗬地打趣到。

  “誰家的小丫頭這麼大脾氣,連大人的話都敢頂撞,不得了。”

  不明解憂身份,百裡聖這句打趣倒是引起了場上不少的尷尬,可在場之人心頭皆明白,即使老爺子知道這丫頭是公主,也未必把她放在眼裡。

  不過這句話倒是冇招來解憂的頂嘴,暗自觀察了一陣,反而有些央求之色地詢問到。

  “白胡子老爺爺,你是哥哥的師公?”

  “嗯。”點點頭,百裡聖笑意濃了些。

  “那就是哥哥師父的師父?!”

  “嗯,我是他師父的師父。”

  童心未泯的百裡聖順著這關係,支著手指就把盛子駿和福祿點了個遍,印證著解憂的提問。而得到確認的解憂腦筋反應極快,立馬奔上前拉住百裡聖的衣角央求到。

  “那師公你的本事一定比哥哥師父的本事大,求求您救救我皇叔......”

  說著,解憂眼中大顆大顆的淚珠子就掉落下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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