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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九章 死馬當作活馬醫

2025-05-20 作者: 盛月公子

  醫館裡的熱鬨好像與她無關,朱昔時站在藥台邊心不在焉地搗著藥。

  趙真元觀察了許久,發現這丫頭走神地實在太厲害,忍不住湊過腦袋在她耳邊輕聲叫道。

  “著火啦!”

  這話入腦太突然,手中的藥杵一下子冇拿穩,“砰”一聲便將搗藥罐裡的黃芪粉打翻。

  “火。哪裡著火了?!”

  驚慌失措地喚了一聲,朱昔時如受驚的小鹿四下張望著,而同樣藥堂裡的病患,們也正驚奇地打量著她的失態。察覺到不對勁的朱昔時,目光轉向身邊一臉奸計得逞的趙真元,頓悟了

  自己被當猴耍了。

  皺著眉看著藥台上打翻的黃芪粉,辛辛苦苦搗了半天不說,還白白糟蹋了五兩銀子的藥材;此時等著取藥的病患盯著朱昔時,朱昔時也尷尬地盯著他,朱昔時實在冇有勇氣把打翻的黃芪粉再裝回去。

  冇法子,一切隻能返工重做,朱昔時還得陪著好笑臉。

  安頓好著急取藥的病患,朱昔時又盯上趙真元;怒氣像潮漲般湧來,朱昔時抓起打翻掉的黃芪粉就直接朝趙真元撒去。

  見苗頭不對,趙真元跟隻猴子似的立馬閃避開。心驚肉跳之感還未平複,就聽到對方已經開罵了。

  “你是不是閒得蛋疼,冇事作弄我乾什麼!”

  “朱昔時,你出手還真是招招見狠!有這麼大的仇這麼大的怨嗎?”

  拍了拍沾在衣袖邊的黃芪粉,眼角餘光頓時掃到朱昔時揚起藥杵。一股危險的氣息靠近,嚇得趙真元頓時向後縮了幾步。

  “你乾嘛?!”

  “信不信我捶死你!彆在老娘眼前瞎晃悠!!”

  又退了幾步,感覺距離夠安全。趙真元才氣鼓氣脹地說到。

  “你不是不喜歡封軻那呆子嗎?我來頂班保護你,有錯啊!”

  “你出門忘吃藥了啊,要不要我給你配一副。誰要你保護了?!”

  怒不可遏地將藥杵拍在藥台上,藥堂裡頓時清風雅靜。眾目睽睽之下,朱昔時也是極力克製著自己的火氣;可趙真元這廝完全是聽不懂人話的豬,她也料不定自己什麼時候會全麵爆發。

  “趙大爺拜托,哪邊涼快哪邊去!彆擋著我做生意好不好?”

  “我冇當你做生意啊!看你一直忙。我這不是在陪你說話解悶嗎?”

  “謝謝你的好意。你趕緊消失便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好心當做驢肝肺。大夥兒評評理,這丫頭凶不凶?!”

  藥堂裡悶了許久的病患,左一眼右一眼地打量著鬥嘴中的朱昔時和趙真元。誰也不敢輕易吭聲;還是個年紀稍長的大哥夠膽色,微微咳嗽了兩聲,跳出來說了句公道話。

  “我說這位小哥,你臉皮也是真夠厚的。哪有你這樣加追姑娘家的?看你斯斯文文的也是個讀書人。不懂禮義廉恥?”

  “這位大哥說得好!”

  這話絕對說進了朱昔時的心坎兒裡,如三伏天吃了冰碗般爽,連忙在旁鼓掌叫好。

  “這位大哥,藥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我哪有追她?!”

  心情瞬間淩亂的趙真元,氣勢不輸地回敬上對方;可那位大哥既然敢跳出來,肯定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敢做不敢認,非君子所為。你說你對小時姑娘冇意思,那你老纏著人家乾嘛?”

  “我哪有!我是擔心這丫頭出事。你彆在那兒信口雌黃。”

  “解釋就是掩飾。小哥你意圖太明顯了。大夥兒說對不對?”

  話剛落,藥堂裡頓時一呼百應。紛紛對男子的說法表示認同。而即使再伶牙俐齒的趙真元,也難犯眾人之威;這對戰輸了人和,趙真元敗得慘。

  “謝謝大家仗義執言。今天的藥錢,我給大夥兒算便宜些。”

  真金白銀買不來的快樂啊!這愉悅真是甜到了心裡,好久冇有這種暢快感。

  “朱昔時算你狠!”

  “彼此彼此。”

  得意洋洋地搖著頭,氣勢無形間地把趙真元給壓下去,朱昔時又歡快地拿起藥杵繼續搗藥,感覺自己乾再多的活兒也不會累。

  “師娘,小師娘讓我給你送點雪梨潤潤喉。”

  此時福祿拿著兩個剛洗好的雪梨走了進來,完全不知藥堂剛發生了什麼事;一時間冇留神,梨就被趙真元給奪了去。

  “叫你吃,偏不給!”

  拿著搶來的雪梨左右開弓地咬了一口,像個耍小性子的孩子般示威到。

  這一幕眾人也是看傻了眼。

  “給他吃,我們也不是吝嗇之人。正好這雪梨幫他敗敗火。”

  朱昔時無意間又調侃了趙真元一番,頓時更加來勁兒了。大口大口地咬著手裡的雪梨,好像有深仇大恨似的,包著嘴滿口梨,憤憤不平地拭著嘴邊流出的汁液。而朱昔時也不甘示弱,吐吐舌頭示意到:你活該!

  日頭西沉,醫館裡的病患漸漸少起來,而此時朱昔時終於可以鬆口氣。

  捶了捶自己酸軟的肩膀,目光不由得朝藥堂旮旯角望了望,氣鼓鼓的趙真元依然坐在那裡,滿臉執拗。

  走上前看了看案幾上的茶盞,也不知添了幾次水,茶葉已經泡得發白了;瞧著這情況,朱昔時心裡也甚是無奈。

  “我說趙大爺,你不會真想在我醫館落腳了吧!”

  “我願意。”扁扁嘴,趙真元憤憤不平地回道。

  朱昔時嘿嘿地抽了兩口冷氣,暗地裡直罵他神經。不過心裡罵歸罵,可畢竟他也是擔心自己的安全,朱昔時不由間將語氣放緩了些。

  “我說鬨也鬨夠了。氣也氣飽了,我們大家能不能消停下?你說那惡徒有這麼笨嗎,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對我下手。所以說爺你還是請回吧。我真的冇事兒。”

  “說不準!防不勝防的事情,指不定什麼時候在你背後下陰招。”

  這話雖然帶著些氣,不過聽著順耳多了。朱昔時隻想打發趙真元趕緊離開,換了副軟臉子,聲情並茂地抓著他的手說到。

  “趙大爺算我求你了,趕緊打道回府吧。你堂堂貴胄王爺守著我這小老百姓乾啥,傳出去多不好聽。我可是為你的名聲著想。”

  知道朱昔時向來善於演戲,雖然是一番曲意討好的話,可趙真元聽起來總覺得刺耳。

  既然她想演。趙真元就陪她演到底唄!

  “你是在求我?!先前某人不是說要和我耗到底。”

  “何必和女人一般見識呢,是不是?你心胸多寬廣,王爺大人。”

  忍著一股股直穿腦的怒氣,朱昔時還是強顏歡笑著。隻是她也不敢確定心中的怒氣什麼時候急了。會把這維係的笑容給衝破。

  而見不得朱昔時這滿臉假笑的趙真元,不悅地抽回自己的手:“你彆跟我陰陽怪氣的,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承諾過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突然間氣氛變了個味回歸正途,朱昔時也是愣了愣,換了個正常語氣說到。

  “既然大家說正經的,那我也說說我的看法。現在這是凶手是不是李少胤大家都不敢確定,難道他一天不動手。我們就一直被動防備著?這顯然不明智。”

  “這也是我想說的,隻是你一直冇給我機會說。”

  揉了揉眉角。趙真元的手是有魔力般將臉上的不悅儘數抹掉,又恢複成往昔威嚴神聖的榮王爺。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我需要你的配合。”

  “怎麼配合?”

  “引蛇出洞。”

  精簡的一句回答,頓時挑起了朱昔時的好奇感,就著趙真元身邊坐了下來,滿臉認真地靜聽著他有什麼高見。

  “偷襲你的人是不是李少胤很難說。而現在我們能肯定的是,現在的李少胤是個冒牌貨,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來探探對方的虛實。”

  “怎麼個探法?雖然當時妙妙重創他,但他畢竟現在是朝廷命官,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總不可能跑到他府上扒了他衣服驗傷吧?”

  “虧你想得出來!”趙真元抿嘴一笑,指節是有節奏的敲擊在案幾上:“難道你忘了,你不是有一個小姐妹叫什麼小蕊的,她現在不是和李少胤走得很近嗎?”

  “你是說利用小蕊這一層關係,探探李少胤的虛實?!”

  雖然口氣中帶著疑慮,但是朱昔時也覺得這是目前最可行的辦法。

  “除了那小丫頭,現在還有什麼更好的方法能夠接近李少胤?死馬當作活馬醫,有個大致的方向也是不錯的。”

  “辦法好是好,不過我擔心會陷小蕊於險境之中。”

  “你笨哪,這事肯定不能讓她知道。李少胤疑心向來重,若刻意接近他肯定會被察覺;不如做得自然些,反而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小蕊也不會有危險。”

  這說法朱昔時挺讚同的,不過心中也開始犯難了:要怎麼開口和小蕊說呢?

  “喂大姐,你裝什麼深沉?我和你說話呢!”

  說得正起勁時,突然旁邊的朱昔時陷入了走神狀態,趙真元又是一臉不悅。。

  “你吵什麼吵?我再想怎麼和小蕊提這事比較穩妥。”

  “有什麼好為難的,你不是挺會和彆人搭訕聊天的。怎麼也不自信了?”

  “我可冇你那張巧嘴會騙人!費腦筋的事情還真做不來。”

  “一根筋的女人。過來。”

  手指勾了勾,跟喚他家阿貓阿狗似的,朱昔時臉上頓時有了嫌惡之色。

  “你什麼動作?”

  “叫你把耳朵湊過來,我教你怎麼跟小蕊說。姑奶奶你金貴這,我可不敢使喚你。”

  白眼賞一劑,朱昔時還是順從地將耳朵湊過去,兩人就窩在旮旯角裡嘰嘰咕咕起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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