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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七章 牛皮糖

2025-05-20 作者: 盛月公子

  “總之這事你千萬彆在阿衡麵前說漏嘴。”

  趙真元認真萬分地囑咐了一聲,換來的不過是朱昔時一劑白眼。

  “我又不是大嘴巴,聽到什麼就瞎嚷嚷。”

  宸妃之事兩人達成了共識,畢竟解憂年紀還小,不想在她成長之路上增添不必要的煩惱。

  善意的謊言,也許等解憂長大了會體諒長輩的苦心。

  “我走了,記住叫封軻莫要再煩我了,否則我唯你是問。”

  該火的火了,該退的退了,該安慰的安慰了,朱昔時話已言儘頓起去意。可腳步還不及邁開,趙真元的手就跟牛皮糖般黏上來。

  “你去哪兒?!”

  “誒,鬆開!”此時朱昔時凝著不悅瞧著趙真元過於放肆的手,警告味甚深地說道:“大家都是清白兒女,拉拉扯扯不怕招非議?”

  無端被朱昔時訓了一頓,趙真元悻悻而笑地鬆開手,口吻無辜地回到。

  “你我都是朋友,關心你一句有什麼錯?既然來了就多待會兒吧,要是解憂那丫頭再鬨脾氣,有你在肯定能穩穩地鎮住她。”

  “榮王爺這話奇怪了,我又不是雷峰塔,什麼妖孽都鎮得住。再說了,小女子哪像王爺你這般好命,我可是靠雙手糊口的,冇你那麼悠閒。”

  趙真元眉宇一蹙,頓時感覺來了,她拗勁來了。

  “誒,朱昔時。”

  “說。”

  “先前瞧我們談話挺愉快的。算不算和好?!”

  “我們有好過嗎?”

  耐著性子聽他趙真元能嗶嗶出什麼至理真言來,最後扯上這婆婆媽媽的事情,朱昔時也是給了他一句透辣的回答。

  “橋歸橋。路過路,你我不是混一堆的人,我可和你這紈絝子弟玩不起。”

  說著,朱昔時扭頭就走。在後頭的趙真元聽著這話心頭著實不是個滋味,連忙又緊跟上來追問到。

  “姑奶奶,我冇在你麵前擺什麼架子,怎麼就不能玩一堆了?你和二哥不是走得挺近的。”

  一句不足以表達自己鬱悶的心情。又嘮嘮叨叨地在旁補充到。

  “我不是無理要求之人,隻盼著你能想對二哥那般對我;不,一半就夠了。你也適當地給我露個好臉色行不行?!”

  “你在大街市場買菜啊,還討價還價,煩嘞。”

  走著自己的路,可趙真元這滑頭鬼老是左右晃悠在自己身邊瞎嘮叨。想心無旁騖都不行。

  “就當是買菜討價吧。您看這建議如何,不過分吧?今後有我罩你,你絕對不會吃虧。”

  “謝謝啊這位菩薩,你這‘佛光普照’我還真無福消受。有閒心在我身上浪費,不如多替臨安百姓做點好事,到時候你想要多少好臉色就有多少好臉色。”

  “你這人是不是存心犯強?我認真的。”

  軟話被朱昔時迎頭痛打,趙真元也是有點來脾氣了,聲音頓時拔高了好幾度。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我向來強脾氣慣了,又冇非要讓你遷就。”

  “好。你要犯渾,大家都犯渾,看誰渾得過誰。”趙真元也是討好累,硬著嘴就橫了一句:“要是你今天不表個態,我就跟定你了,保證比封軻還要煩!”

  這話來得牛氣,不過也氣得朱昔時咬牙切齒。真是活見鬼了,冇見過這麼胡攪蠻纏的人。

  “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你愛跟便跟,我當遛狗!”

  遛狗?!朱昔時這句反擊威力也是不小,氣得趙真元頓時七竅生煙。

  針尖對麥芒,誰也不肯輕易妥協;相較不下,兩人就這樣吵吵鬨鬨地出了榮王府。

  上了大街,兩人的鬥嘴雖然有所收斂,不過各自心裡都清楚著這是備戰狀態,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必定要製住對方。

  而此時朱昔時不僅要提防趙真元耍花樣,心中還生出了個不大不小的顧慮。你說在大夥麵前大動肝火的鬨上榮王府退人,結果事情冇解決,反而把榮王爺的老大領回了醫館,叫大夥怎麼想?

  可能有人說這是朱昔時本事大,退小換大,居然把榮王請進了自己的醫館;可她心裡相當清楚,趙真元這廝絕非善類,惹是生非可是一等一的高手!

  要保全氣勢不落,又要不著痕跡地甩掉趙真元這塊牛皮糖,還真是比登天還難。偷偷地瞧著緊跟在側的趙真元,朱昔時頭皮都麻了,心裡直叫罵著:撞你大爺的鬼!

  像對連體嬰般在大街上亂逛了一會兒,不知不覺間來到東坊區楓林巷附近。正在犯愁的朱昔時無意間瞥了四下環境一眼,頓時察覺此地離洛知秋和金玉的住所“天然居”不遠了;意識想到這裡,苦惱不已的朱昔時忽然來靈感了。

  對了,找洛知秋幫忙啊!他可是趙真元的結義大哥,在洛知秋麵前一站,這廝肯定不敢鬨什麼幺蛾子。

  頓時間喜笑顏開的朱昔時掃了趙真元一眼,對自己良策在手甚是得意:小樣,老娘聰明絕頂,多得是法子甩你幾十條大街吹風。如一隻歡悅的麻雀,朱昔時甩開了步伐朝“天然居”奔去。

  雖隻字未提目的地,可此時越來越接近“天然居”,不由地讓趙真元留心起朱昔時的動機。而不出所料,朱昔時的腳步停在了天然居大門前,瞧著她甚是愉悅的神色,趙真元似乎明白了什麼。

  “你不是要回醫館,怎麼跑我大哥側府來了?”

  “奇怪,我不能來嗎?”

  秉著不和他一般見識的心態,朱昔時探過門子後就跨石階,朝“天然居”內走去;可冇走多久,奇怪真就冒出來了。

  本以為趙真元會跟著自己。不想微微一側頭才發現身邊空了!扭頭一看,才發現趙真元依舊站在石階之下,一動不動。

  “腳上長釘子了?!我記得剛不久有人說要跟我到底的。怎麼不跟了。”

  “剛我問的你還冇回答,你來這裡做什麼?”

  口氣聽著不怎麼順耳,可是看著趙真元麵帶嚴肅不像是在開玩笑,也是讓了一步回答到。

  “來看玉娘和孩子,怎麼了?”

  “噢......要多久?耽擱太久的話,我先回去了,下午再來醫館找你。”

  朱昔時不是傻子。趙真元這話的意思是在說他不願意踏入這“天然居”的門。可疑問來了,他和洛知秋不是要好的兄弟嗎?怎麼這會都到了洛知秋彆院門前,卻不進去問個好。

  細細地打量了麵色沉沉的趙真元。朱昔時越發這事透著蹊蹺。進而一想,這事不止是今天奇怪了,大年初四在“天然居”辦孩子的滿月酒也不見趙真元出現;人不到可以是忙脫不開身,可禮不到那就說不通了。何況還是孩子的伯父。

  難道兩兄弟鬨擰?!

  “喂。你鬨什麼情緒?這可是你大哥的彆院,人都到了,不進去問個好是不是太不禮貌了?!”

  “見麵的機會多著,也不差這一次兩次。我想起府上還有些事冇處理,先走了。”

  “喂,喂,喂!趙真元.......”

  不停喚著趙真元,可轉身就走的他根本冇把朱昔時的話聽進去。原本想借洛知秋打發著纏人的趙真元。不想這倒好,不用麻煩彆人他便乖乖打道回府了。瞧得朱昔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是在唱哪出戲,生氣還是在鬨彆扭?

  ......

  湊在搖籃邊,朱昔時一遍端詳著睡熟中的孩子,一邊和做著繡活兒的金玉攀談著。

  “玉娘,孩子晚上鬨嗎?”

  “還好。安兒一般吃飽奶就睡,時辰也比較固定,隻要叮囑好奶娘按時喂奶便可。”

  聽著這話,朱昔時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轉頭又喜滋滋看著搖籃中的孩子,手輕輕地拍著他的胸口。

  “安兒這麼小就懂得體貼大人,長大後一定孝順。”

  “還小,哪會看得出這麼多。”金玉清笑一聲,用口咬斷收腳的針線,連忙招呼到朱昔時:“小時,來幫我瞧瞧這衫子做得合適嗎?”

  攤著剛才做好的衣衫,金玉反反複複地細瞧著,神色總顯得不太滿意。而走過來的朱昔時,靈巧地將金玉手中的衣衫收到手中,冇看兩眼卻笑說出聲。

  “好了,孩子娘親親手縫的衣衫能不合適嗎?玉娘,你太會挑剔自己了。”

  話雖多打趣之味,可也說在了點子上。為人父母的,哪個不希望孩子得到最好的?不知不覺間對所有有關孩子的事開始變得挑剔,覺悟到這一點的金玉也是莞爾一笑。

  “孩子在一天天長大,擔心的事情也越來越多,挑剔是在所難免的。”

  “你啊有時太杞人憂天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你這當娘的是操持不完的,順其自然就好。”

  “聽著你這話,感覺你比我這當娘的還要有經驗。”

  手攏著唇輕笑出聲的金玉,嬉笑間不失優雅之態,大大咧咧的朱昔時真自歎不如。無奈地聳聳肩,手托雪腮有些悵然地說到。

  “玉娘你彆笑,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嗎?多少含辛茹苦的母親為孩子操碎心,見多了。”

  “你啊,說起理來冇人辯得過你,以後等你當了孩子的娘自個體會去。不說這和你不搭邊的事兒,今天怎麼有空上我這來?你們醫館生意不是挺忙的。”

  說到這事,朱昔時也是左右鼓動著腮幫子,悶氣片刻才幽幽地回到金玉。

  “偷得浮生半日閒。我也是逼得走投無路才跑你這來求救的。”

  “啊?小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話到這裡,金玉的麵色不由一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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