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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八章 此心彼心

2025-05-20 作者: 盛月公子

  朱昔時遇襲之事,無聲打破維係已久的平靜。

  “如何?”

  “回家主,今早在西南方二十裡的樹林裡發現了兩名男屍,經證實正是昨晚留守在‘蛻蝶醫館’監視的兩名護院。”

  多時未歸的兩名護院現已慘遭毒手,宮逸涵冷峻之顏上不由地浮起了凝重之色。

  “死因呢?”

  “是被極薄的利刃穿透心臟致死。兩名護院並無痛苦之狀,想必不知情的狀況下一擊斃命。”

  “那兩名護院在死前可有留下線索?”

  “未曾。應該是昨夜小時姑娘遇襲後,兩人跟蹤那惡賊時被發現行跡,當場滅口。”

  關於凶手最後的線索此時已斷,宮逸涵撫著微微作痛的眉心,淡聲吩咐到來稟的下人。

  “厚葬二人,好生安撫他們的家人。”

  “屬下遵命。”

  蕭毅此時也在花廳中,等回稟消息的下人遠去,他也是畢恭畢敬地詢問上宮逸涵的意思。

  “家主,現在有何打算?!”

  揉了揉眉心,宮逸涵暫時收起了眼中的幾分擔憂之色,不緊不慢地反問到蕭毅。

  “那你是如何看待此事的,聽你言下之意似乎有了些眉目。”

  “屬下不敢妄自論斷,隻是突然想起昨日家主向屬下詢問李少胤的事情,屬下感覺和此事似乎有所關聯。”

  雖然不解家主何為要向自己詢問在太原府關於李少胤的命案,不過將昨晚“蛻蝶醫館”中的醫女遇襲之事放在一塊兒。自然而然地讓蕭毅朝這方向尋思線索。

  “你心思倒是挺縝密的。”

  不知是讚是貶的一句,蕭毅頓感千鈞之力壓於雙肩,連忙跪在宮逸涵麵前。

  “屬下妄言。請家主降罪!”

  宮逸涵清寒無瀾的眸子掃過跟前跪著的蕭毅,麵色間倒是緩和了許多。

  “起來吧,你所謂的妄言倒是和我想到了一處去了。”

  緩緩地直起身來,宮逸涵邁著碎步在花廳中來回踱了兩圈,側頭又繼續說到。

  “你可知那已死的李少胤,此時已經回到了京畿?”

  “怎麼.....怎麼會?!”

  蕭毅張著嘴一臉不可置信,顯然是無法接受宮逸涵剛才所言。

  “怎麼會?!我們都想知道這事存著什麼蹊蹺。可他李少胤的確完好無缺地回到了臨安。”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屬下敢以性命保證,三年前李少胤在太原府中慘遭陰屠子毒手後是屬下親自驗屍的,連榮王爺也知道的......”

  “蕭毅。我冇說不相信你說的。”突然間,宮逸涵冷靜地打斷了絮絮叨叨的蕭毅,微微頓了頓,又接著往下說下去:“滿朝文武誰冇見過這李三郎?如今李少胤活著是不爭的事實。可至於是不是真正的‘李少胤’就有待考究了。”

  滿朝文武儘知此事?!蕭毅雖方寸大亂。可也明白了宮逸涵想表達什麼意思。

  “那榮王爺不是......”

  “你驚訝的正是我現在擔憂之處。連知道其中隱情的三弟都不敢貿貿然拆穿現在的李少胤,足見此人是有備無患,不是那般容易讓人逮住狐狸尾巴的。”

  拿賊要拿贓,即便是知曉現下的李少胤很可能是冒名頂替的,也是苦無證據。李少胤現下能魚目混珠,大張旗鼓地涉足朝堂之中,肯定背後是有不小的勢力在替他撐腰。

  當年李少胤秘密出行太原府,是為行刺遊曆在外的趙真元。結果反遭毒手;且不論李少胤怎麼死而複生,此時他再次出現在這京畿之地意欲何為。蕭毅真真猜不透其中的蹊蹺。

  但,這是個危險的信號。

  “家主,此人是個不小的危險,萬萬不能掉以輕心。”

  “我明白,這股不容小覷的勢力已經開始有所行動,而行刺之事不過是先兆。此時還需聽過三弟的意思,再從長計議。”

  麵色謹慎之色不減,宮逸涵雪眸微微閃動了幾下,又向蕭毅吩咐到。

  “李少胤的事情你也清楚來龍去脈,許多環節需要你去疏通,就暫時留在臨安助我查清此事。”

  “屬下領命!”

  ......

  榮王府,清林雅苑。

  “稟王爺,宮少爺到。”

  此時正在專注練字的趙真元抬頭望了眼跪在書案下的奴才,回味了幾遍這話,才緩緩開口到。

  “快請。”

  跟著,趙真元也從梨花木太師椅間起身,正欲跟著稟報的奴才迎出門,便見宮逸涵麵門冷峻地跨進門檻。

  雖說是要好的結義兄弟,不過宮逸涵這番唐突之舉還是讓趙真元心生突兀。

  “二哥今日怎麼得空來我這做客?”

  婉言問好卻不見宮逸涵臉色間有多大動容,隻是凝著清冷的目光將四下打量了一遍,單刀直入地問到趙真元。

  “打擾三弟的雅興,可否借一步說話?”

  淡然間透著幾分警惕,趙真元晃了一眼躬身立在房門外的奴才,即可會意到他的意思。

  “二哥這是說得哪家客氣話。若嫌這‘清林雅苑’不夠安靜,那請二哥隨真元到‘玉池’附近走走如何?坐了許久,正好舒展舒展筋骨。”

  畢竟多年親如手足的兄弟,知輕重的宮逸涵也是留有餘地地點點頭,轉身便了出了書房。而此刻深知宮逸涵避諱著些什麼,趙真元也扭頭向候在一旁的奴才叮囑到。

  “冇本王的允許,不可打擾我和宮少爺。”

  “是。”

  一群奴才低眉順眼地齊應了聲,趙真元也快步跟上前隨宮逸涵一同前往玉池。

  一路上兩兄弟無半點交流。走馬觀花地欣賞著沿途的景致;宮逸涵快一步趙真元便跟一步,宮逸涵頓一步他便停一步,將這份無聲默契發揮地淋淋儘致。

  趙真元和宮逸涵從小玩到大。太了解他的性格,他性子越沉就說明越是在醞釀大事,趙真元也是在做好洗耳恭聽的準備。

  這樣漫無目的地閒逛,終於在橫跨在玉池間的廊橋正中止住,而定住腳步的宮逸涵回頭第一句話就是滿滿斥責。

  “你到底對她有幾分上心?!”

  雖然隨時準備著宮逸涵的發難,可這陡然而來的責問還是頓時愣住趙真元,顯然不明白他話中之意。

  既然開口相問。宮逸涵也冇想過給趙真元留情麵,這也是他要和趙真元避開奴才談話的原因之一。

  “你知不知道小時昨晚遭人襲擊,險些喪命!”

  如當頭棒喝。麵色愣愣的趙真元突然頓悟到宮逸涵在說些什麼,心頭頓時像被辣油浸漬般亂成麻,神情失控地抓著宮逸涵追問到。

  “她怎麼樣了,她受傷了還是?!”

  麵對心急如焚的趙真元。宮逸涵不見多少動容之色。反而報以嗤嘲。

  “你關心她?你若真心關心小時,就不會置她於險境之中!”

  “二哥,我何時置她於險境?!我聽不明白......”

  “聽不明白?!”宮逸涵挑冷地一揚聲線,便甩開了趙真元的拉扯:“那李少胤的事情你可早已知曉?!”

  “李少胤”的名字如驚雷灌耳,趙真元頓時俊顏染雪,慘白一片!

  “什......什麼。李少胤?!她怎麼會遇上李少胤?!”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可偏偏就是遇上了!三年前的慘痛教訓,難道你還未引以為戒嗎?!”

  話雖隱晦。可趙真元繃緊的神經立馬反應到宮逸涵在指什麼,顏間更添慌亂。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

  “世上冇有密不透風的牆。也冇有永遠守得住的秘密!我怎麼得知這些事情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不能任由你再一次將小時推入險境之中,坐視不理!!”

  “你不能坐視不理,難道我就想置她於千難萬險中?!我根本冇想到此事會把她再次牽扯進來......”

  愧疚是於朱昔時而言的,可此時麵對宮逸涵的發難,趙真元冇有絲毫退避的理由。

  “可我的好三弟,你認為不可能的事情現在儼然成真!要不是昨晚顧姑娘在旁護著小時,她怕是早遭遇不測;你想說為她著想,為顧全大局,是不是太兒戲了!”

  厲聲提高一倍,宮逸涵抬起手就警告上趙真元。

  “你若不能護她萬全,就彆拉她下水!”

  第一次被人指鼻子瞪眼的警告,還是自己情同手足的兄弟,趙真元頓時心中也是來火了,猛力地拂開宮逸涵指向自己的手。

  “彆覺得自己什麼都是對的,宮逸涵!她是有權指責我的所作所為,可你冇有!!對,我是早就洞悉李少胤的事情,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動是還找不出確鑿的證據揭穿他的假麵目,況且他背後誰在指使更是不能姑息,我能貿貿然出手嗎?!你今天站在這裡指責我,可有想想我的處境我的感受,若知道她會因此事卷入危險之中,我會袖手旁觀?”

  “我不是你,冇有你那麼多顧忌,我隻想護她周全!你要揪出幕後真凶我不反對,可趙真元,她三年前已經為你舍命一次,人都有知恩圖報之心,你回報了她什麼?!若你再把她推上風口浪尖上,即使她不計較我也定不會輕饒你。我宮逸涵說到做到!”

  “這才是你的真心話吧,二哥!你喜歡朱昔時那丫頭大可以明著做,何必在我麵前裝清高!”

  “你個混賬東西!”

  大約是趙真元的反嘲戳中了宮逸涵深藏的心事,加之對趙真元的所作所為極為不滿,也是不顧顏麵地扣上趙真元的衣領子,激動難掩。

  “若能解她心中怨恨,被你痛揍一頓又何妨。你以為我這三年好過嗎?你知道一個自己心心念念之人,整日在你眼前以陌生人麵孔晃來晃去,看著我如何愧疚如何自責她卻無動於衷,滋味好受嗎?不好受,不好過!二哥,你知道朱昔時她那丫頭狠在哪裡嗎?她最狠的地方,是連一個贖罪的機會都不會給予你......”

  趙真元笑著,放肆地大笑著,可那雙填滿淒楚的雙眼中不覺間閃起點點淚光。

  1(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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