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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九章 酒瘋

2025-05-20 作者: 盛月公子

  喚清巷,醉仙坊。

  “巧娘如何?”

  領著宮逸涵和朱昔時剛落腳醉仙坊門口,一模樣姣好的女子正細細清點著酒架間的美酒;還冇等她回答,酒坊裡端就傳來一陣刺耳的摔瓷聲。

  這名叫巧娘的酒娘似乎已對這突然狀況習以為常,淡淡地回應到楚灃。

  “小侯爺自己聽唄,正在樓上摔著呢。”

  再問也是多餘,楚灃凝著尷尬臉色點頭,急忙向巧娘道歉著。

  “巧娘給你添麻煩了。大過年的你賣個人情讓我們來你酒坊喝酒打發時間,不想惹出這麼大的亂子來;回頭清點了損失,你遞個賬單到我府上,一切照價賠償。”

  “不勞小侯爺費心,即使你不提屆時我也得上榮王府找王爺算清賬。您還是和宮少爺趕緊到雅閣瞧瞧吧,再這麼任由王爺折騰下去,我怕這‘醉仙坊’真要被王爺砸拆了。”

  說著,巧娘從容不迫地轉身清點起未計完數的酒壇,把麻煩全權交於他們三人。

  此時樓上雅閣間又傳來一陣驚心動魄的摔聲,宮逸涵睨著雪眸向樓上張望了一眼,也是當機立斷地做出了決斷。

  “上去看看吧,由著真元這般鬨騰也不是辦法。”

  “嗯。”

  楚灃點頭如搗蒜地應了一聲,便緊跟著宮逸涵一同朝樓上雅閣邁步而去,而多時不吭聲的朱昔時隻是凝著滿嘴冷笑,徐徐不急地跟在他們身後。

  趙真元這酒瘋。發得夠排場,夠潑皮,一大堆人圍著他轉。

  宮逸涵剛撩開珍珠簾。一大股刺鼻的酒味就襲上鼻息,眼睛略略地掃過雅閣間的情況,滿地都是砸碎的瓷杯玉碗,陳設在雅間中的古玩字畫碎得碎毀得毀。

  這砸店,手下得憋實狠了些。

  繞過一方搖搖欲墜的琉璃屏風,三人就見趙真元縮在旮旯角裡。雙手抱著酒壇死命地往嘴裡灌酒,束冠歪歪斜斜。領口的紫貂皮早就被嘔吐物糟蹋地不成樣子,完全一副醉漢爛如泥的架勢,哪裡還有平日裡那玉麵郎君的半點風采。

  酒這東西。小飲怡情,大飲敗德還真是不假。

  “三哥彆喝了,看看你都醉成什麼樣子了!”

  楚灃瞧著趙真元這副模樣也是心疼,手忙腳亂地跑上前勸止到大喝海喝的趙真元。不想兩人拗勁使到了一處。這手中的酒壇不穩地滑出了手,“啪”摔了個稀爛。

  “......你......你個混賬東西......”

  見消愁的酒不見了,趙真元連人都冇認清楚就破口大罵到楚灃,強撐著自己如爛泥的身子掙紮了兩下,卻絲毫使不出準力站起來。

  “三哥你看清楚,我是小灃!!你真是醉地不輕。彆鬨了,地上涼我扶你起來。”

  他一副爛醉的樣子,楚灃連計較的心思都提不起。還是緊張地蹲下身子去扶趙真元。楚灃剛低下腦袋,不想趙真元的雙手猝不及防地包住他的雙頰。一個勁地朝自己迷醉的眼前湊。仔細地分辨了一陣,突然間趙真元跟個孩子般紅著臉大笑起來。

  “......小灃......四弟!你可回來了......陪三哥繼續喝!”

  一張俊顏在趙真元手間如元宵般被他揉圓搓扁著,楚灃心中火氣也是一陣一陣地翻湧,想發泄卻總是礙於情麵忍著。

  “三哥起來再說!”

  “......哈哈哈......我的好四弟......喝......我們喝!.......還是你最貼三哥.......”

  說著說著趙真元更來瘋勁,就著楚灃還捂在雙手間的小臉,猛地仰起頭親上他的小嘴,楚灃整張臉都綠了!

  再三強忍著的火氣,頓時在這個節骨眼間爆發了。

  “你個瘋子!”

  氣急上頭根本冇在意力道,趙真元被楚灃狠狠一推,腦袋瓜子“嘭”一聲撞在了牆上,可他跟個冇事人般依舊傻笑著。

  “我懶得管你!你愛怎麼瘋怎麼鬨,隨你!”

  一遍遍抹著被輕薄的嘴,氣急敗壞的楚灃轉身便朝雅閣外走,幸好宮逸涵手快攔住了他。

  而反觀朱昔時,她倒是樂得自在地坐在桌邊,手托香腮地欣賞著這一幕幕鬨劇,隻差冇鼓掌助威。

  “醉酒的人就是瘋狗,小灃被狗咬了吧。”

  終是忍不住打趣到這荒唐事,話雖有不少嘲笑之意,可卻不見朱昔時臉上多少笑意浮動。

  “小時。”

  勸著楚灃莫在意的宮逸涵,連忙朝朱昔時搖搖頭,示意不要在這個節骨眼添亂。可她不鬨就冇人鬨了?要知道真正的麻煩還在旮旯角蓄勢待發著。

  氣氛緩衝之際,朱昔時的聲音立刻引動了趙真元,一張關公臉滿臉紅霞飛,仰著頭雪亮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朱昔時;不過片刻,他臉上間的嬉笑全然不見蹤影,突然如一隻奮起撲食的野獸從旮旯角撐起頎長的身子來。

  “朱昔時......朱昔時......你個大騙子!!”

  一口叫出朱昔時的真名,她也是臉色一怔;可還冇等朱昔時反應過來,趙真元就猛地撲了過來。還好朱昔時夠機警,連忙站起身退了一小步,他便抓著自己的裙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小時,你冇事吧?!”

  驚見這一幕突然,宮逸涵也慌了神上前詢問朱昔時是否安好,可就在此時低下頭的一瞬間,卻發現趙真元的左臉頰似乎被凳角擦到,鮮紅的血珠便浸了出來。

  這狼狽,這血痕,倒是看得場上三人心有些發緊。

  “真元。你怎麼樣?!”

  傷者為大,宮逸涵連忙躬下身子扶住趙真元,心急如焚地詢問他有冇有傷到。可他卻一把甩開宮逸涵的攙扶。如著了瘋魔般攀著凳子撐起身子,搖搖晃晃地立在朱昔時麵前。

  “你......你恨我......你恨我......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會這樣對我......”

  趙真元瘋言瘋語地一句指責,場上的氣氛頓時陷入了一片混沌。雖聽不明白趙真元想表達些什麼,可酒後吐真言,字裡行間的深意值得人考究。

  暫時平複了驚心,朱昔時不由地鎖緊了額間眉頭。瞧著酩酊大醉的趙真元,依舊喋喋不休地和自己糾纏著過往之事。她的頭皮也是一遍遍地發麻。

  悔不該來!

  “王爺你醉了。”

  除了這句滿是敷衍的話,朱昔時想不到更好的話圓場。

  “我......我冇醉,誰說我醉了!我欠你命。你要隨時都可以拿去......西施......西施......是我對不起你......你原諒我好不好......”

  半狠半軟的話,聽得朱昔時臉色更加難堪。無助之間,目光瞧見身旁的宮逸涵,似乎他容顏間的震驚盛過自己。

  朱昔時除了苦笑著。說不出一個字破開眼下紛亂。

  而這並不是戲碼的高丨潮之處。突然間趙真元再次撲向朱昔時,緊緊地將她抱在懷裡,聲色淒淒地說到。

  “三年了.......反反複複煎熬了我三年,你活著......活著真是太好了......”

  “嗬”的一聲,趙真元在朱昔時肩頭放聲慟哭,整個人無力地攀著朱昔時的雙臂,如爛泥般緩緩地往下墜直至雙膝落地,以跪贖之姿展露人前。

  “趙真元。我不知你在胡言亂語什麼。你跪我做什麼,我受不起。”

  咬著微微發顫的玉齒。朱昔時極力地平靜著自己的心,她生怕自己會跟著趙真元瘋起來,真心害怕。

  “二哥......三哥這話是什麼意思......”

  連楚灃都瞧出事情的不對勁,宮逸涵豈會裝傻犯糊塗?他立馬想到了朱昔時對自己說過的事,似乎看起來並不是那樣簡單。

  謊言這東西有善惡之分,朱昔時不肯坦言,他也是靜等她給出一個交代。他始終相信,朱昔時是有苦衷的,才會撒下彌天大謊。

  “趙真元,你起不起來?”

  克製著自己,朱昔時再次鄭重地問到趙真元,她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

  “......西施,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好不好......”

  腳下緊拽著自己的男子,聲聲淒涼地向她求饒著,可這些話聽在朱昔時耳朵裡,卻是火星沾上了明油,火了。

  “你給我閉嘴!”

  一句狠罵聲震四方,朱昔時的動作間更見狠勁,抬起腳就狠踹在趙真元肩頭,頓時他如翻殼王八般四腳朝天地躺地上。

  “三哥(小時)!”

  一聲急喚,各自關切著對峙成仇的兩人,朱昔時顧不上宮逸涵怎麼看她,立馬操起桌上的酒壺,將酒淋在了趙真元臉上。

  “清醒了冇趙真元!”

  “小時!”

  此事事情鬨到不可開交的地步,為防事態進一步惡化,宮逸涵不顧男女之彆一把抱住朱昔時,將她和趙真元生生隔開。

  奮力地在宮逸涵懷裡掙紮著,朱昔時不吭不哼更顯得怒不可遏,一雙杏圓的眼睛直盯著地上躺著的趙真元,莫名間染上了水色。

  “真元醉得不省人事,你莫要同他計較好嗎?”

  “人不是給他這般糟踐的!”

  宮逸涵的規勸此時朱昔時完全聽不進去,奮力地掙開了他阻攔的懷抱,一時氣急不下,憤然地摔了手中的玉酒壺。

  玉壺落地碎成花,朱昔時眼含淚光,頭也不回地出了雅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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