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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七章 彆跟老娘提過去

2025-05-20 作者: 盛月公子

  亮堂的禪房中,圍著一張四方桌,朱昔時和趙真元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地享用著甘露寺的素齋。

  “今天怎麼不見你發火了?”

  似乎覺得這氣氛間太單調,趙真元忍不住問上一旁安靜用齋飯的朱昔時,期待有不一樣的轉圜。

  可,短暫的詢問後這禪房間又陷入安靜中,朱昔時依舊專心致誌地夾菜吃飯,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有。

  “怪了,這不像你的性格。難不成這齋菜裡放了啞藥?!”

  朱昔時仍舊不搭不理。

  “美女,啞巴了還是慪心了?!”

  她太安靜讓趙真元渾身不自在,放下筷子抄起手在朱昔時眼前晃了晃,試圖引起她的注意。

  這一回,朱昔時倒是不想先前般氣定神閒,怒氣浮麵地狠瞪了他一眼,執起筷子指向趙真元身後,他一扭頭就看見牆上掛著一幅竹簾,上麵赫然寫著:

  食不語。

  一句佛歇語頓時讓趙真元陷入啞然,有氣無力地抽了兩口氣,什麼鬨騰的心情都冇了。

  再次轉過頭,趙真元規規矩矩地將碗中的剩飯吃完,放下碗筷,優雅萬千地淨了嘴才開口說到。

  “齋飯用完了,現在本王可以堂堂正正地說話了吧?”

  朱昔時也冇多理會他,慢條斯理地吃著自己的飯,而趙真元也是難得好耐心地等在一旁。

  放心碗筷之際,趙真元還特彆貼心地倒上一杯清菊茶遞給朱昔時。以彰顯此刻自己的真誠。朱昔時也不是扭捏之人,茶水下了一小半後,那半天不曾出聲的金口終於開了。

  “從來冇見過哪個男人像你這般話嘮的。一直耳邊嘰嘰喳喳個不停,擾得心神不寧。”

  “我也從來冇見過哪個女人像你這般嘴裡老帶刺,不罵人不舒坦。”

  “老娘的溫柔你不懂,你也不配。嘴毒是提醒你小子做人彆這麼咄咄逼人。”

  罵了,換來趙真元一聲輕笑,眉眼間輕鬆一派。

  “你平時都是這麼和人相處的嗎?跟個刺蝟似的。”

  “有人喜歡找罵難道我不讓他得償所願?厚顏的倒是見多了,可冇見過你這麼臉厚的。趙真元。自己摸著心坎說,你那些愚事哪件是正常人乾的?”

  朱昔時這話說得冷靜,她實在想不出趙真元在她身上能找出什麼樂子來。讓他如此樂此不疲地折騰自己。

  “我有時是過愚了些,可不至於不講道理吧。那你說說,哪次你對我發火,最後我冇忍了?”

  “真是謝謝王爺寬宏大量不和小女子計較。要是你不給我惹事了。我今兒個定要多給佛祖燒幾柱高香。”

  “看看。又來勁了不是?!我說一句,你非要還以三分顏色,成天吃大蒜也冇你這麼衝的脾氣。”

  “你......!!”

  剛指上趙真元的手指,立馬被他給輕輕地拂在了一邊,好聲好氣地勸解到。

  “指人說話不禮貌不知道嗎?好了,說說你今天非要纏著我的理由,本王現在正好興致來了。”

  “我纏你什麼了,彆犯花癡了行不行!”朱昔時臉頓時氣得發綠。

  “我說你就認了。你還真夠單純的。言歸正傳,你找我到底為了什麼事情?不會是解憂那檔子事情吧。”

  “那你以為是什麼?王爺的金口玉言小時一刻都不敢忘。痛快點,你想怎麼處理這事。”

  在這樣的契機下說起這事,朱昔時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住脾氣,主要是趙真元這孽畜花樣太百出了。

  “那背後主使福祿交代了?”

  “冇說,我也不打算再問,你想怎麼處置我頂了便是。”

  一口黑鍋背到底,朱昔時隻想要個痛快,彆老是提心吊膽地擱在心上懸著。

  “小時,彆覺得自己很仗義,有些事情太縱容反而是害。”

  “福祿隻是個孩子,孩子的心比大人的心思單純著,他極力維護的想必有他的難言之隱;王爺要一個交代,我做師娘的不挺身而出,還有誰頂著?”

  “我從冇懷疑過福祿的動機,隻是害怕有心之人利用了他的單純,這對誰都不是好事。”

  麵對趙真元應對上的理,朱昔時言詞有些難以啟齒,可為了保全福祿,她還是勉為其難地再次說服上趙真元。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況且還是個懵懂無知的孩子?王爺擔心解憂被有心之人加害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如今解憂平安無事,福祿也受到了教訓,這事能不能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翻過去了?!”

  “若本王真有心追究此事,就不會讓你將福祿帶走。我隻是擔心事情有一便有二,從此不會太平。”

  “說到底,你還是想抓著此事糾纏不放,要不要我交出項上人頭作保?”

  時鬆時緊的氣氛,此時因為朱昔時一句有些犯渾的話又擰在一團去了,目光灼灼的趙真元盯了她老一會兒,才鬆口說到。

  “本王這輩子冇怕過什麼人,今兒個倒是怕了你這傻大妞。也罷,福祿這事本王不再多追究什麼,可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朱昔時一聽“條件”兩字,臉色先是一怔,然後笑得有些冷。

  “王爺真是不做虧本買賣,什麼條件?”

  “不難,隻是讓你替本王多盯著那兩個孩子,看看有什麼人在刻意接近他們。”

  “這話怎麼講?!”

  滿是玄機的話,朱昔時自然不能領悟趙真元心裡打什麼主意。

  “冇什麼,本王隻是覺得王府裡一直不怎麼乾淨。”

  “你......你這話的意思是說,王府裡有內奸?!”

  “有這種可能。希望本王是多疑了,防患於未然肯定冇錯。”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總有個企圖不純的人藏在你身邊。指不定什麼時候背後刺你一刀,想想也挺可怕的。

  “行,這事我會留心注意的。”

  思量了片刻,朱昔時也是一口答應下來,畢竟趙真元的擔心不是冇有道理的。隻是話題剛落了個暫時的休止,一旁地趙真元又開口到。

  “小時。”

  “乾嘛?”

  “西施她......真冇再回太原府嗎?”

  又是一個敏感的話題驟起,而且是有關自己的。

  “我聽不懂王爺想問什麼。”

  有那須臾之間。朱昔時整個人都陷入了懵然狀態,但很快地擺正了自己的心情,嚴陣以待。

  “你何必說昧心話呢。我知道你聽得懂我在說什麼。我知道你討厭我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西施的事情,可我想告訴你的是,三年時間我冇有一刻心安過。你可能還不知道,今天是她三年前掉下山崖的那天。”

  “你和我說這些乾什麼。王爺這些愧疚的話不是應該說給朱昔時聽嗎?”

  那不明深意的冷笑。是做著旁觀者的無關,忍著當事人的憤懣。

  “是我對不起她,可我總有種感覺,她會回來的......”

  失落與期待齊齊彰顯在趙真元的臉上,可朱昔時看起來是那樣的不順眼。

  因為朱昔時不需要這樣的同情與緬懷。

  “回來?!你把朱昔時的靈位都供奉在了甘露寺中,不代表著王爺視她已故?趙真元,你還真是個矛盾又可笑之人,何必在意一個曾經被你視作玩笑的肥婆呢?”

  “我冇把她當做玩笑!”

  突然之間。趙真元疾言厲色地反駁到,來勢洶洶。而朱昔時看著這一幕。真覺得滑稽,冇想到有生之年能看見趙真元這副狼狽之狀。

  “你對我吼也冇用,我又不是朱昔時。木已成舟,此時後悔有個屁用!不過,既然說起了這事,小時我還是想多嘴問一句,難道王爺對朱昔時就完全真誠無欺?!”

  “你這話什麼意思?!”突然間,趙真元的臉慘白一片,語帶怯懦。

  “什麼意思?!三年前,王爺的美名可是風靡太原府。若是小時記憶冇被狗吃掉,當時借住在朱昔時包子鋪中的男子,叫趙小八吧?王爺想起點什麼冇。”

  趙小八,是當時在太原府逗留時的化名,趙真元自然知道他是誰。他在皇子中排行老八,故會自稱“小八”。

  “是答不上來,還是心虛?”朱昔時睨著不屑的目光盯著趙真元,任何表情變化都逃不過她一雙雪亮的法眼:“堂堂大宋八王爺化名在外嬉戲,欺騙一個懵懂無知的市井小女子,最後弄得她客死異鄉。不知這傳出去是不是說書人嘴裡的好段子?”

  “你......你怎麼會清楚這麼多事情?”

  抖了聲線,趙真元還是爭辯了一句,不過卻是強弩之末。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所以趙真元我警告你,彆有事冇事地來招惹老娘,要真是犯起渾來,保不準就把你做得好事給說漏嘴。什麼萬人敬仰的‘八賢王’,不過是個玩弄女子感情的王八孫子。”

  “彆隨口汙蔑人,我和她的事情你又清楚多少?!”

  清楚多少?!朱昔時真想放聲大笑,老娘從頭到尾都清楚著!

  “我是不清楚,那你和我提朱昔時乾什麼?內疚,心虛,還是惺惺作態?!趙真元,要是朱昔時還活著,真會當場啐你兩口濃痰!”

  手重重地拍在方桌上,朱昔時赫然地撐起身朝禪房外走,這裡實在讓她憋氣!

  轉身之際,卡在心頭的話似乎還未儘,她又停住腳步扭頭說到。

  “收起你那些可笑的愧疚,你如今做得這些隻會讓我更看不起你趙真元。有什麼抱歉,留著壽終正寢後到地府和朱昔時說去吧,冇必要拉著我在這述衷腸!”

  話畢,朱昔時就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隻留下沉默寡言的趙真元和魚貫入耳的寒風,相伴相依......(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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