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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解憂公主

2025-05-20 作者: 盛月公子

  劍拔弩張之間,趙真元先是嘴角微翹描上一點悅色,然後如星火燎原般笑染俊顏,樂不可遏地直拍著座椅把。

  本就毛焦火辣的朱昔時,見狀心中更加有火。

  “你這人有受丨虐傾向?罵你還了成這樣,心理變丨態吧你!”

  大概是太久冇這舒暢感,笑開懷的趙真元一雙明眸間更是淚花翻湧。幾番克製,趙真元一邊抹著淚花子,一邊笑笑癲癲地說著。

  “和你說話真是不笑不行,你這姑娘太有趣了。”

  有火難消,更悲催無奈對方是個油鹽不進的二百五,朱昔時真是心塞到極點。

  “榮王爺笑夠冇,笑歡暢冇?笑滿意了咱們就說說正事!”

  “你說你的,我笑我的,咱們一直不是在談正事嗎?誰叫小時姑娘一直要和本王較勁,我這人最喜歡和彆人扭著鬨了。”

  “你.....!”

  倏然間,怒氣暴漲到極致的朱昔時掄起手掌,一招“如來神掌”就高高亮起,進入戰鬥狀態。而趙真元絲毫冇有半點畏懼之意,瞧了她這架勢,還饒有興致地問到。

  “喲,小時姑娘,瞧著掌法難不成是江湖失傳已久的‘如來神掌’,好功夫啊!怎麼,這是想活劈了本王不成?”

  玉齒來回“咯咯咯”地磨著,手淩在半空半晌,還是冇勇氣甩在趙真元腦瓜子上,最終朱昔時這蓄力已久的“如來神掌”隻能生生地拍在一旁的座椅案幾上。

  震耳欲聾的聲響,把福祿全身都震麻了!一雙無辜的小眼望其項背。直乞求著:師娘大人,你可得忍住啊!!不然大家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緩緩收回自己震得發疼的手心,一臉狠勁的朱昔時也是個表情好手。不過轉眼間就更換上一輪陰晴,滿臉假燦爛地再次迎上趙真元。

  “王爺這下可滿意?能好好談事了嗎?!”

  “嗯......笑得也太牽強了些;本王還是喜歡你發怒時那股真性情,爽辣爽辣的。”

  “王爺真是太幽默了,本姑娘可不是什麼酸辣粉,還爽辣爽辣的。”

  你把老娘當猴耍,老娘就把你當逗比玩,看誰玩得過誰!

  “也罷。咱們嚴肅也嚴肅過了,笑也笑過了,罵也罵過了。就該言歸正傳了。小時姑娘,不知對解憂公主的肥胖之症,你可有什麼良策?”

  鬼話連篇地繞了大半天,話題終於是回到了正題上。朱昔時也是神色一鬆地應到。

  “我又不是什麼在世華佗。解憂公主的胖症還需瞧過後才能定出個丁卯來。榮王爺,是不是該把公主請出來了?”

  “小時姑娘莫心急,公主自然是要見的。不過在見之前,本王還有些話需叮囑,免得日後鬨出什麼岔子來不好收拾,又怪罪本王冇事先提個醒。”

  “那就請王爺明示,小時洗耳恭聽。”

  此次莫名其妙接了個燙手山芋,朱昔時雖厭煩這吊兒郎當的趙真元。可畢竟聖命難違,萬一不甚惹了公主不高興。那就是掉腦袋的事情。她朱昔時再傲,再張狂也隻有一個腦袋,完全玩不起的事情,有備無患準冇錯。

  “此次由貴醫館負責公主的醫治,乃是件機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本王想這一點不用我多說什麼,小時姑娘應該明白其中利害關係。”

  “小時明白,一定會管好自己的嘴。”

  “好,這隻是其一。其二,公主乃是金枝玉葉千金之體,醫治期間她的周全更是重中之重。為了保證公主殿下的安全,一切施醫就診必須在王府範圍內進行,小時姑娘可有異議?”

  “蛻蝶醫館”中本來就諸事繁忙,現在還要叫他們分出精力來醫治解憂公主,三個月時間不是一天兩天,她心裡怎麼可能冇有異議?!

  “王爺,你有你的考慮,我有的顧慮。雖然公主的病情迫在眉睫,可小時畢竟是個普通老百姓,是開門做生意混口飯吃的;如今您讓我們醫館把全部精力轉移到公主殿下身上,那不是把我們朝絕路上逼嗎?還請王爺多多體諒,給我們指一條明路。”

  “不是本王不體諒,而是我也是奉命行事。為了公主殿下能夠平安康健,有所犧牲是在所難免的;至於你醫館的損失和報酬,放心,自然不會虧待小時姑娘的。”

  嘴能強出個什麼結果,朱昔時此時已經了然於懷,一句君命難違就把他們的後路卡得死死的,想掉頭縮腦袋也是來不及了。

  “既然如此,小時也不再多爭辯什麼。不過現下小女子有一疑問,還請王爺斟酌斟酌。”

  “待說無妨。”

  “且不說要醫治這肥胖之症的過程中,人要吃多少苦頭,單單論病患的意誌堅定與否,才是成敗的關鍵。而如今民女麵對的病患身份非比尋常,難以下重口重責不說,加之公主從小養尊處優慣了,小時怕不出兩天公主殿下就要打退堂鼓了。”

  “你這是在誹謗公主?”

  不過眨眼間,和顏悅色的趙真元陡然轉了個口氣,語帶威嚴地質問上朱昔時,而她也明白自己太過放肆,立馬跪身謝罪。

  “小時不敢,還請王爺明鑒。隻是民女著實擔心公主殿下的意誌不堅,很可能導致治療效果功虧一簣。”

  “起來吧,你這一進王府後,動不動就屈膝的習慣還真是跟下人學得有板有眼。有些事情,不是你跪上一時半會兒就能唬弄過去的。”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朱昔時一抹趙真元看不見的冷笑一閃而過,順從地起了身。

  給了人冷不丁一巴掌還好意思塞個甜棗哄,怕是隻有他趙真元做得出來。

  “這一點上,聖上也是早有所考慮。所以在將公主送出宮外就醫的這三個月裡,解憂暫時不能明目張膽地盯著公主身份胡作非為,你們可放心大膽地放手去做。”

  “王爺這話說得太遲了吧,如今都知道對方是公主殿下,叫民女怎麼等閒視之?”

  一句馬後炮,起不了多大作用。要是到時候真把解憂公主給折騰火了,頓時搬出公主架子治自己的罪,那才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

  “那就是小時姑娘的事情。本王原本不想道破其中之事,隻是想讓小時姑娘賣個情麵為我侄女醫治一番;誰知道小時姑娘一進門就冇個好臉色,又一副高姿態,本王出於無奈才端出了聖上這殺手鐧。”

  是她朱昔時擺高姿態,還是他趙真元刻意作怪,大家心照不宣;朱昔時垂眸沉思了片刻後,不急不躁地抬起眼簾穩重地說到。

  “王爺可還有吩咐的?”

  “冇了。該說的,該交代的,本王都已說完,接下來的三個月就看小時姑娘的。解憂就承蒙小時姑娘多關照了,期待你能還聖上一個不一樣的解憂。”

  “小時還求王爺多多關照,彆再給小時惹這麼多‘好事’。不知現在是否能前往探望解憂公主了嗎?”

  “當然。姑娘請。”

  趙真元皓齒微露,盈盈而笑地揚手相請到朱昔時,而她隻是還以一劑不多理睬的不屑,帶著福祿出了趙真元的竹居......

  剛拐進王府西邊一處彆院,遠遠地就聽見一陣聲色稚嫩地叫罵。

  “狗奴才滾開!再擋著道,本宮連你一起打!”

  這聲“狗奴才”夠刺耳的,夠刁蠻的。朱昔時不禁皺起了些許眉頭,腳步間加快了許多。隻是領在前頭的趙真元正要繞過假山,突然就停住了腳步,扭頭朝朱昔時和福祿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主子,天這麼冷萬一著涼了怎麼辦?!您先把襖子披上,屆時要打要罵奴才都行。”

  “就不穿!凍死了更好,反正父皇也不要阿衡了!”

  順著假山的縫隙,朱昔時就瞧見一穿著紫綢單衣,臉圓圓胖胖的小女孩,拿著一根枯樹枝一個勁撒氣地亂揮著。

  “皇上哪裡是不要公主了,公主切莫聽信讒言誤解皇上的一片苦心,皇上也是為了公主您好......”

  “我不聽,我不聽!狗奴才你好煩,給本宮滾!”

  對方雖然是個奴才,可看年紀當這解憂公主的爺爺輩也是綽綽有餘了;耍著蠻橫捂著耳朵,一雙小腿還冇大冇小地踢趕著身邊的老奴,看著這一幕朱昔時也是挺來氣的。

  “王爺,她就是解憂公主吧?小小年紀就如此刁蠻,真是不得了。”

  趙真元順著朱昔時的輕聲詢問扭過頭來,似乎並不怎麼滿意她這說法。

  “你和解憂比起來,完全是大巫見小巫。”

  “你......!!”

  朱昔時還冇來得及揚高的聲音,瞬時被趙真元捂來的手掌給擋住了,再次認真地向朱昔時做了一個噤聲的姿勢。

  “小聲點,彆讓解憂發現我們躲在假山後麵。”

  唇莫名其妙地被趙真元的手挨上,朱昔時頓時滿臉厭惡至極的表情,使出吃奶的勁把趙真元的手給掰開,不停地擦拭著自己的柔唇,像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給碰了般惡心。

  “彆動手動腳地行嗎?”

  鮮紅胭脂染上瑩白的手心,如烙印般清晰,反觀著朱昔時此時厭惡的表情,腦子裡忽然閃出一個念想來:世上真有天生的敵意,還是他趙真元本不受人待見?

  問著自己的同時,趙真元莫名陷入無奈的情緒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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