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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火燒天

2025-05-20 作者: 盛月公子

  輕輕一抽,“龍纏絲”如有靈性般立即收回顧妙晴袖間,整個人如九天之仙緩緩落地。

  斜眼瞧了一眼地磚上染上的斑斑血點,顧妙晴麵容間先前那股狠勁漸漸散去,淡定從容地從封軻身邊走過了,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承讓。”

  輸贏一掌已定,何必再咄咄逼人要個口頭服軟?她針對的有不是這封軻。一步步地與封軻擦身而過,顧妙晴灼灼目光轉移到楚灃身上,漸漸有了淩厲之色。

  “小侯爺,此時此刻你是不是該說點什麼?”

  挑冷的語氣質問到楚灃,他一副俊朗的容顏也是僵直不堪,看傻眼地半天答不上話來。

  “道歉。”

  停止三步之外,顧妙晴再次提高聲調地警告到楚灃,這架勢反倒是將他給打醒了。楚灃混跡臨安這麼多年,從來還冇有誰敢當麵和他叫板,而且還當著幾位哥哥的麵這般威逼他服軟,楚灃自然是來脾氣了。

  “憑什麼要道歉?冇門!”

  “我再問你一次,道不道歉?!”

  兩個強脾氣人湊在一堆,誰也不肯退讓一步,顧妙晴臉色越發難看起來;而楚灃無視地冷哼了一聲,繼續吊兒郎當地還擊到。

  “嘴長在小爺身上,我不願意的事情就是磨破嘴皮子都冇用,你奈我何?”

  “能奈你如何?楚灃,本姑娘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是天高地厚!”

  一句冷到掉冰渣的話從顧妙晴口中蹦出,忽然間她雪眸狠色一閃。收在袖間的“龍纏絲”驚如遊龍般奔脫出手,直朝大放厥詞的楚灃攻去。

  “小灃!”

  突然間察覺到危險氣息的趙真元,反應極快地拔出腰間佩劍上前抵擋。卻不料顧妙晴手中的“龍纏絲”柔中帶剛,“嘡”一聲作響這精鐵打造的寶劍就斷成了兩截!

  意識到顧妙晴下狠手,楚灃也是慌了,連忙開小跑地朝宮逸涵方向奔去。

  “二哥救我!!”

  “哪裡跑!”

  怒氣衝頭的顧妙晴頓時瞬步一閃,鬼魅地截住了楚灃的逃路,手中的“龍纏絲”再耀銀輝,楚灃還冇看出個名堂來就被捆個結實。

  “凶女人放開我!放開我!二哥。三哥,救我!”

  顧妙晴下招太出其不意,楚灃如跟木樁般倒在地上。被縛成個蠶蛹狀滿地打滾;可越是想掙脫這纏絲的牽製,它反而束縛地越緊。

  “彆白費力氣了,你小樣的要是能掙脫我的‘龍纏絲’,本姑娘一輩子給你提鞋!”拽在纏絲一頭的顧妙晴藐。視味甚深地奚落了楚灃一句。又狠聲繼續威逼到:“在本姑娘麵前勸你彆逞硬骨頭,有你受的。道歉!”

  “你休想!小爺就是被你這凶女人打死,也不會道歉!”

  “你找死!”

  氣炸的顧妙晴剛掄起掌想向楚灃劈去,朱昔時立馬上前抱住怒不可遏的她,聲音急促地勸解到。

  “妙妙彆衝動,有話好好說!”

  “妙妙姑娘手下留情!”

  而此時宮逸涵也跟著上前擋在楚灃麵前,替他求情起來。

  “小灃他出言不遜得罪了盛大夫和妙妙姑娘,我這做兄長也是難辭其咎。逸涵替小弟致個歉。還請妙妙姑娘高抬貴手,原諒小灃這一次。”

  “宮大哥。不是妙妙不給你麵子,而是楚灃這臭小子著實太可惡了!三番兩次的挑釁在先......”

  “妙妙,小灃他年紀輕不懂事,你個姐姐輩的人何必和他一般見識?”朱昔時也是心急氣亂地勸著,猛然間又朝身後的盛子駿喚到:“你還愣著作甚?還不過來幫忙勸著妙妙,真要鬨翻天你大爺才滿意?!”

  “噢.....噢......!!”

  朱昔時一陣急速咆哮洗禮過盛子駿,清醒了不少的他也認清了眼下場麵混亂,屁顛屁顛地跑過來。

  “算了妙妙,小侯爺無心之言何必多加在意?不看僧麵看佛麵,就給宮少爺一個麵子給小侯爺鬆綁吧!鬨起來大家也難堪。”

  “我真咽不下這口氣......”麵對周圍的七嘴八舌,顧妙晴玉顏間一陣紅一陣白的。

  “姑娘,你咽不下這口氣,我和小灃又何嘗咽得下這口惡氣?!你重傷我護衛不說,現在還在眾人麵前折辱堂堂國舅爺,本王看你是嫌命長了?!”

  倏然間,朱昔時感覺腦子裡一陣天崩地裂,炸了!眼下亂成一鍋粥,勸架都來不及,這趙真元居然還在火上澆油拉仇恨,真不知他存了個什麼心!頃刻間,朱昔時也是急怒攻心地罵上趙真元。

  “你大爺的真吃飽了冇事乾?儘挑節骨眼生事端,閉上你那鳥嘴行嗎?!”

  “你.....你竟然敢罵我?”

  “趙真元,老娘就是罵了你怎麼的?做人彆一個勁圖自己痛快,這是非到底是誰挑起的大家心知肚明。咱們臨安城抬頭不見低頭見,要擺你的王爺架子,我小時隨時候教接招!”

  原本氣急的那對,突然間也是一臉錯愕地瞧著場上劍拔弩張的朱昔時和趙真元,這火怎麼就燒到了隔壁去了?

  “小時,真元,你們都一人少一句,彆吵了!”

  終於靜持不住的宮逸涵,板著冷冰冰的臉子發難起來,頓時間場上一片鴉雀無聲。

  “都是來這‘清湘行館’給宮某祝生的兄弟朋友,護了哪邊都多有不是!真有這麼大的仇怨,非要較個高下來嗎?!”

  不怒自威的宮逸涵冷冷地掃視眾人一周,低頭質問到地上捆著的楚灃。

  “小灃你挑釁在先,輸了又不敢認賬,麵子上很光彩嗎?!”

  轉而,宮逸涵又盯上顧妙晴說到。

  “再來是妙妙姑娘。小灃無禮在先,可你也是行走江湖多年的女俠了,難道就僅憑心中一點不悅就可以隨意下狠手?習武之人的寬厚為懷姑娘你放在哪裡了?!”

  被宮逸涵在眾人跟前說教了一番,兩人頓時臉子滾燙滾燙的,先前什麼賭性子的話此刻都叫囂不出來了。

  壓製住了兩人的矛盾,宮逸涵又側頭望上一旁冷峻的趙真元,可他似乎卻不怎麼服氣地徑直說起來。

  “二哥彆用這種眼神看我,小灃是我兄弟,我護他是人之常情。”

  “幫理不幫親,這個道理二哥相信你比誰都清楚。你身為兄長,不及時阻止小灃胡鬨,反而從容近衛和妙妙大打出手。真元,難道你不覺得這護短有失君子之風麼?”

  趙真元可不是什麼輕易能降服住的主,聽了宮逸涵一通教訓,臉色間更添雪色。

  “可她罵我在先,我們是兄弟,二哥你管不管?”

  “趙真元,你那混賬話不是找罵是什麼,彆在人前做出一副多委屈的樣子。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動不動把你那王爺架子端出來震懾人,真是出息了!”

  “小時,你彆說了。”語氣稍見緩和地喝止住朱昔時,宮逸涵又鎮定十足地回答到趙真元:“真元,若我放任你們胡鬨下去,也不會站出來說這些了。”

  “聽二哥的意思,是幫定了這叫‘小時’的丫頭片子了?”桃花眼滿目生輝卻清冷無比。

  “各退一步海闊天空。真元,你是我兄弟,她是我的貴客,我不想因為任何一方和另外一方鬨得不開心。所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息事寧人是我此刻的原則。”

  “二哥的話聽著真是讓人心寒!”

  趙真元的濃眉略微顫了顫,又不明深意地掃了一眼宮逸涵身邊的朱昔時,就冷冷朝不遠處的封軻發話到。

  “封軻,我們走。”

  清寰的背影撂下一地涼人,落在朱昔時眼裡也是心尖尖微微一抽,顯然這樣的結局不是意象中那麼快樂。

  傷人一千自損八百,好精辟的至理名言。

  “妙妙姑娘,請為小灃解了這‘龍纏絲’的束縛吧。”

  因為剛才朱昔時和趙真元的事,顧妙晴的怒氣早就跑到了九霄雲外去了;有點怔怔地點點頭,立馬收去了綁在楚灃身上的“龍纏絲”。

  灰溜溜起身的楚灃,拍了拍周身沾染上的灰塵,眼神間有些失落了;可宮逸涵似乎早就把他這心思看在眼裡,執著手輕輕地拍怕楚灃的發頂。

  “你啊,妄擔了‘雅痞’的綽號,不想竟和個姑娘家吹胡子瞪眼起來,害得二哥還得罪了你三哥。”

  扁扁嘴的楚灃瞧著顧妙晴,也冇什麼討厭,過節一過恩怨就散了。誰叫她個姑娘家太要強,他楚灃又想逞英雄出風頭,兩個要強的人湊一堆了自然誰也讓不得誰。

  悶了一小會兒,楚灃才悻悻地開口對宮逸涵說到。

  “我去瞧瞧三哥......”

  “去吧,可要多幫二哥說點好話。你個惹禍精。”

  張了張口,楚灃終還是冇能吭出聲來,朝眾人粗粗地行了個禮,便朝出馬場的方向疾走去。

  緩過氣來的朱昔時,突然被這降到冰點的氣氛給凍住,愣了好半天才猶猶豫豫地問上宮逸涵。

  “宮大哥,我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些?”

  這話聽在眾人耳中,倒是引起了表情各異。宮逸涵莫衷一是,盛子駿首尾狼狽,顧妙晴麵有難色,而福祿更是錯愕不已,這些滋味交集在心頭真是絕了!

  朱昔時悵然地垂下眸子,歎息之餘,心裡也是直犯嘀咕:她和趙真元真是命裡犯衝,如今即使相逢不相識,也難再心平氣和地說句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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