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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生如夏花

2025-05-20 作者: 盛月公子

  八年前?!盛子駿微微蹙起川眉,顯然對這樣的說詞令他十分費解起來。

  “夫人真確定首次病發是在八年前?”

  雖然過去之事不想多談,可金玉還是誠實地點點頭,為這病痛的悠久添上了一份篤定。

  “這就奇怪了,按道理夫人不可能挨得了這麼長時間。”

  腦子中先前的推斷立馬被全麵推翻,一副苦惱之相的盛子駿也是埋頭反複思索著,心吊在嗓子眼的洛知秋見狀,終還是忐忑難安地問了一句。

  “盛大夫,玉娘究竟得了什麼病?就請你明言。”

  “夫人這症狀說之為病,不如稱之為中毒恰當些。”手微微拖著下顎,依舊百思不得其解的盛子駿歎了口氣,又繼續向眾人解釋到:“從目前夫人表現出來的中毒跡象來看,和子駿了解的一種毒極為相似,隻是毒發時間上不太吻合。”

  中毒?!洛知秋頓時麵如死灰,檀口微張著,好半天說不出句話來。

  “雞爺你就彆賣關子了,知道些什麼趕緊痛痛快快地說出來,彆老是讓人提心吊膽著!”

  聽得玄乎其玄的朱昔時忍不住催促了一句,可盛子駿臉色間並冇有太大的把握。

  “不是我故意賣弄關子,而是我現在突然有些拿不準了。先前我推斷,夫人所中之毒可能是來自藏邊的一種罕見奇毒,叫‘生如夏花’。此毒為一慢性毒發的陰毒,能夠通過皮膚接觸、呼吸滲入人體。毒發期一般在天氣燥熱的春夏兩季。隨著毒素積聚量的增多,此毒會血氣循環擴散至中毒之人全身,不僅能形成如夫人這般潰爛的膿疤。而且能讓血脈閉塞,引發呼吸困難焦躁多慮等症狀,最後氣竭而亡。”

  “我先前之所以會那樣冒昧問二位,是因為這男女之事會導致周身氣血沸騰,加速毒發期提前。而依子駿所知,‘生如夏花’雖為慢毒,可身中此毒之人頂多熬不過兩年反複發作便可斃命;而夫人卻足足熬過了八個年頭。著實讓子駿不解。”

  糾結的氣氛倏然間在場上陷入凝滯,在醫術方麵若盛子駿都推敲不透,那還有誰能儘解其中玄機呢?個個為金玉病情擔心之人。臉色間莫名有些低沉起來。

  “盛子駿,會不會是玉娘曾經有什麼奇遇,誤打誤撞之下竟延緩了體內毒性發作?!”

  突然間,理不出頭緒的朱昔時胡亂地猜測了一通。不想歪打正著地給了盛子駿靈感。

  “有這個可能!我怎麼冇想到這點。你丫頭還挺鬼靈精的。”合手一拍,盛子駿眉目間有了些生氣,連忙又詢問上臥榻間的金玉:“不知夫人在這八年期間,是否如小時所說,有什麼特彆的經曆?”

  輕咳了兩聲的金玉默默地低下頭,苦思冥想了一番未果,搖搖頭向盛子駿回到:“金玉一婦道人家,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哪裡會有什麼奇遇?”

  “那夫人,其間可有什麼比較特殊的事情發生?再好好回憶一下。或許對你的病情有所幫助。”

  閉著眼,緊抿著有些蒼白的唇瓣,金玉想破了頭皮都不曾回憶起有什麼特彆之處,頭也不經喪氣地搖起來。

  “玉娘你彆著急,慢慢回想。”

  見愛妾陷入苦惱之中,洛知一邊秋神色緊張地安撫著金玉,一邊也跟著開動腦子一同回想往事。突然間,一件往事湧上心頭,頓時給了洛知秋靈感。

  “對了玉娘,你不是說過八年前曾被蜘蛛咬傷過嗎?”

  “蜘蛛?!”

  比洛知秋反應更大的聲音驟然在場上響起,盛子駿似乎也察覺到這個細小情節的重要性,口吻甚急地追問上。

  “是什麼樣的蜘蛛,夫人可曾還記得?”

  說到此事,金玉臉色先是一怔,隨即又黯然地垂下眸子,輕言細語地回答到。

  “好像是幾隻周身赤紅的蜘蛛,大概有拇指指甲般大小。”

  “赤紅色的蜘蛛?難不成玉娘所述的是赤火蛛?!”

  本以為自己插不上什麼話的顧妙晴,突然聽了金玉的描述,腦子裡立馬就聯想到那殺人於無形的毒物,赤火蛛。

  “妙妙說得對,咬傷夫人的蜘蛛一定是赤火蛛了!”

  盛子駿拍大腿地驚叫起來,腦子裡那些矛盾頓時迎刃而解開,有點欣喜若狂地反複喊著“對了,對了”。而雲裡霧裡的朱昔時,張望了場上有些混亂的場麵,連忙拉住顧妙晴的衣袖追問起來。

  “妙妙,什麼是赤火蛛?”

  “赤火蛛是一種生長苦熱之地的毒蟲,一對毒牙裡分泌出的赤火蛛毒和蛛絲,都含有劇毒。彆看這赤火蛛小小的,僅僅一小滴毒液就能使一個成年人當場斃命。”

  “你怎麼會清楚這東西?”

  說到這裡,顧妙晴倒是低頭淺笑起來,誰叫她是天山青玄門的弟子呢?

  “小時姐你有所不知,我天山青玄門中的另一奇寶叫‘八足冰蠶’,正是這赤火蛛的克星。當年我曾親眼見過師父她老人家,用冰蠶克製住西域毒僧放出的赤火蛛,將其挫敗。知曉這毒物倒是不稀奇。”

  聽完顧妙晴這番解釋後,大家心裡都對這赤火蛛有了個大概了解。可眼下問題來了,按照顧妙晴所說赤火蛛的毒非同小可,那金玉被它咬傷了為什麼會安然無恙呢?各自心中似明白又有些模糊,如何能撥開繚繞在最後謎底間的雲霧,自然是落在了盛子駿身上。

  “看來夫人真是因禍得福了,相信大家對‘以毒攻毒’的說法一定不會陌生吧。”

  “以毒攻毒?!”場上四麵間,異口同聲地響起了這樣的反問。

  “嗯。正如妙妙所說。赤火蛛毒毒性猛烈,一旦被咬傷絕無生還的可能。可偏偏當時夫人身中‘生如夏花’之毒,被這赤火蛛咬傷後非但冇能當場斃命。反而化解了夫人體內大部分積聚的毒素。這不是因禍得福是什麼?”

  如此說來,這金玉前後中毒反而還及時救了她一命,算得上是奇遇一遭。不過從金玉中毒的事情來看,誰會吃飽了撐著冇事乾,三番兩次的對玉娘一個溫婉女子下毒手呢?朱昔時隱隱感覺到這其中定不簡單。

  “盛大夫如你所言,玉娘既然因禍得福化解了體內的‘生如夏花’之毒,為何此時又出現了毒發征兆?”

  一環接一環的問題。就著金玉中毒之事浮出了水麵,他們也是在極力地朝病根之處刨去。而洛知秋這樣的疑問,確實是問在了點子上。盛子駿黑色的小眼珠骨碌碌一轉,便聲色平靜地回答到。

  “赤火蛛毒並冇有完全解了夫人身上的毒,況且按照夫人這樣的情況看,她應該還浸染在此毒之中。”

  “不......這不可能......”

  不敢置信的洛知秋支支吾吾地說到。顯然不敢認同盛子駿這樣的說法。這八年來。洛知秋自認為將金玉保護地很好,金玉身邊之人,皆是洛知秋嚴格挑選後的親信;加之平時她也少有接觸生人,怎麼還是讓有心之人有機可乘了?

  如何保護金玉並不是盛子駿的職責,他要做的隻是找出這潛在的毒物,為金玉徹底解毒。凝神再次審視了上金玉滿臉的膿疤,而此時金玉一個不經意挽別耳發的姿勢,突然引起了盛子駿的注意。

  “夫人。可否將你耳間的那對翡翠耳環取下,交於子駿過目一番?”

  耳環?!錯愕不已的金玉稍稍失神了片刻。便小心翼翼地摘下自己那對做工精致的翡翠耳環遞給了盛子駿。仔細地攤在手心看了看,又嗅了嗅氣味,麵色更加凝重地向朱昔時說到。

  “小時丫頭,去給我倒被熱水來。”

  冇有多問什麼,朱昔時立刻點點頭朝內堂中央走去,取了一隻晶瑩剔透的白玉茶杯到了些熱水,便折回來轉交給了盛子駿。

  而接過熱水的盛子駿,將手中那對翡翠耳環放入了白玉茶杯之中,雙眼炯炯有神地盯瞧著茶杯中的變化。

  不消多時,這杯中的水開始顯出了一點淡綠色,原以為是翡翠耳環在水中折光引起的色感變化,可當盛子駿掏出一塊乾淨的白絹將水朝上麵倒了些許,那白絹之上頓時染出了一片淡綠色的水漬。

  忽然間,場上的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給震住了!

  “果然,這‘生如夏花’之毒就藏在夫人平日裡佩戴的耳環之中。”

  毒的來源以查清,而這耳環的來曆隻有金玉最清楚不過了。

  這耳環是一位故人贈予金玉的,已跟隨她多年。臉色蒼白如雪的金玉瞧著那塊白絹,不知是因為氣憤還是害怕,竟然在洛知秋懷裡瑟瑟發抖起來。

  “怎麼會......怎麼會是她......”

  一時失言的金玉,口中喚出了一個“她”,或許朱昔時等人聽不出她為何解,可錯愕的洛知秋回味在腦海片刻,臉上莫名顯出了怒不可遏之色。

  “她個蛇蠍毒婦!你待她親如姐妹,她卻如此心狠手辣,處處想置你於死地。我非......”

  “碎屍萬段”這幾個字眼還未曾從咬牙切齒的洛知秋口中蹦出,金玉就立馬反應過來,阻止到洛知秋。

  “阿瓏,彆再說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金玉的及時阻止,讓洛知秋也緩過理智來,臉色陰晴不定的將那口惡氣吞下,便不再多言什麼。在場其他人不是傻子,怎會看不出洛知秋夫妻二人在他們麵前有所忌憚?隻是出於禮貌,又是彆人的隱私,他們既然不願提及朱昔時等人也不便多問什麼。

  金玉的為讓難朱昔時感同身受著,都是有著不可告人過去的女人,而金玉她又有著怎樣不堪的過去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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