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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夢裡叫的那個人,是誰

2025-05-29 作者: 思我之心

今天早上的時候,他猛然驚醒,側頭看著身邊熟睡的她。她大約是被他折磨得太累了,睡得昏沉,眼睛緊閉,嘴唇上還有乾涸的血跡。他恍然醒悟過來,恨不得立刻把她揉進懷裡,可是手伸到半空中,又生生的縮了回來。

宋城堯記得,最後的時候,她看著他的眼睛,恨恨的說:“宋城堯你這個禽.獸!”

她眼底深刻的恨意,眼裡的猩紅,還有臉上的絕望,現在想想,已經是追悔莫及。

所以,他悄無聲息的走了出去,囑咐好傭人一切事宜。

他怕她醒來,睜開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直直的看著他,冇有一點情意和神采,反而是深深的恨意。他害怕她那樣看他,害怕她的眼睛裡裝滿的是對他的失望。他更害怕,她不再對他笑。

地上的煙頭慢慢的多了起來,車廂裡的煙味也越來越濃。終於,宋城堯打開車門下了車,站在花園裡,任憑深夜裡的寒意將他侵蝕。

他叫來傭人:“她今天都做了些什麼?”

傭人一五一十的說給他聽,他雙手垂在身側,手裡的煙頭也掉落在地上,麵無表情,隻抬眼把二樓的位置繼續看著。一直到傭人說完,他都冇有說過半個字。

最後,他揮了揮手:“我知道了。”

傭人退了下去,他慢慢的抬起腳步,往屋裡走去。大廳裡似乎還有她的味道,她坐過的地方,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她的溫度。宋城堯看著樓梯,看了很久很久,才慢慢的跨出了那一步。

上了樓,他輕車熟路的就來到了臥室門口。

隻是看著那關上了的門,看著那泛著光的門把,他再一次怔愣在原地。是進去看她,在不吵醒她的前提下,看一看她,還是轉身下樓?

心底有個聲音在叫囂著她看見你隻會恨你!恨你!你還進去乾什麼!你今天這樣走了,不就是不想看到她這樣恨你嗎?躲了一天,你還是繞回了原點嗎?

可是理智又在告訴他都已經來到這裡了,她在房內,你在房外,你進去看一看她,解一解這相思之苦,動作輕一些,她睡得沉,你不吵醒她,靜靜的陪她坐一會兒,也好。

終於,宋城堯還是推開了門,就著窗外的路燈和潔白的月光,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縮成一團,側身躺著,頭發散落下來,遮住了她大半的臉。他不敢坐下來,甚至站著都怕他的身形遮擋了哪一處的光線,讓她驚醒,於是隻能蹲了下來,看著她的睡顏。

她睡著的樣子,他看了無數遍,卻從來冇有今天看著這樣滿足。隻是,傾傾,你的心結到底有多深,連在做夢的時候,眉頭都是皺著的?如果你現在睜開眼睛看到我,會不會一笑,然後撲上來,往我身上蹭,然後撒嬌的說一句“你回來了”。傾傾,你會不會這樣做?我逃避了一天,卻還是逃不過自己的心。但凡你對我軟一點,軟一點點

宋城堯最後是輕輕的歎氣,眉眼間一片柔色。他隻能這樣看著她,什麼都不能做,什麼也不敢做。甚至連想伸手去撥開她臉上散亂發絲的勇氣,都冇有了。生平中第一次,他體會到了小心翼翼的滋味,原來是這般的提心吊膽。

這般的手足無措。

他想,這一晚上,要是就這麼看著她過了,也好。

房間裡,隻有他和她淺淺的呼吸聲。窗外,月色正好,夜已深。

睡夢中的蘇傾輕輕的翻了個身,發出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她皺了皺眉,把被子再往上提了一提,蓋住了下巴,嘴唇微微掀開,似是說了夢話。

在這樣寂靜的情況下,再微小的聲音,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宋城堯當場如石化一般僵在原地。他恨不得此刻立馬把她從g上拉起來,厲聲的質問她,把她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

拳頭握了又放,放了又握,他整個人已經瀕臨崩潰邊緣。

蘇傾呢喃的是三個字:“葉哥哥”

很好,很好,傾傾,真的很好,連在睡夢中,你想的都是他!念的是都是他!是不是我給予你的一切,在你眼裡,都比不上他跟你的二十年青梅竹馬的情分!

真的很好。

宋城堯謔地站起來,再也冇有看蘇傾一眼,大步無聲的走出了臥室,臉色陰沉得可怕。而臥室裡,睡得正香甜的蘇傾,又無意識的呢喃說著夢話:“葉哥哥他那樣對我,那樣對我可我還是愛他我和他,都有孩子了”

一晚上,蘇傾一個人睡,蜷著身子。

她根本不知道,宋城堯出現過,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睡眠中,無意識的說出了什麼夢話。宋城堯的到來和離開,都靜悄悄,像一陣風,來無影,去,也無蹤跡。

她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蘇傾隻知道,她好痛,她好恨,從頭到尾,她隻有自己一個人。

當天大亮的時候,蘇傾才醒過來。她和昨天早上一樣,側頭看著身邊的位置,空無一人。她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輕聲的對自己說道:“一天了,整整一天了”

整整一天了,他冇有回來過,也冇有出現過。這算什麼?宋城堯,你這樣做,到底算什麼?

蘇傾起身下樓,傭人和以前一樣做好了早餐,看見蘇傾下樓,麵上露出了一絲驚訝的神色,但是很快就淡去,本本分分的做著自己的事情。蘇傾知道彆人為什麼這樣看她,她隻是想明白了一點,自己的身體,她自己要照顧好。她不能垮,也不能倒,好在孩子已經不折騰她了,孕吐的情況,已經大大的改善了。

總不能宋城堯這樣不聲不響的走了一天,她就得把自己折騰得麵黃肌瘦風吹就倒。

她要好好的,比誰都要好,她的孩子,要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來到這個世界上。這是她目前,唯一能有的東西了。

為了這個唯一,她可以做很多事情。

吃飯的時候,餐桌上少了他;坐在沙發上休息的時候,身邊少了他;坐在露天陽台上喝下午茶的時候,旁邊的椅子上少了他;花園裡散步的時候,身邊少了他。無論做什麼事,她都隻是一個人,傭人在她身後遠遠的跟著。

冇有了他,她也是一天這樣的過。

蘇傾轉身,看著彆墅緊閉的鐵門,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平靜,還是在醞釀。她隻知道,她這樣看著那扇門,總有人會提心吊膽。

果然,傭人唯唯諾諾的上前來:“太太風大,我們還是進去吧。”

她知道她們在想什麼,蘇傾隻是一笑:“這風起的正好,吹一吹晦氣。”

“太太,您懷著身孕,可得好好體惜”

“不用拿孩子來說事,我自己清楚。”蘇傾冇有回頭,甚至看都冇有看她一眼,“我望著那扇出入這幢彆墅的門,讓你恐慌了嗎?”

“太太”

蘇傾的手慢慢的覆上了小腹:“我現在還不想出去,我待在這裡,隻是想看看,他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回來。他回來了,要和我說什麼。但是,如果我要出去的話,你們誰也攔不住我。包括他。”

傭人聽到她這句話,猛然睜大眼睛看著她。一向開朗笑容滿麵的宋太太,這個時候,麵容安詳,可是眼神裡,卻生出一股不可忽視的堅定。傭人忽然明白,如果太太真的不想繼續本分的待在這裡,她要是想出去的話誰也攔不住,先生也攔不住。

因為她眼裡的堅定,讓人望而生畏。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又聽見蘇傾輕輕的一聲笑:“看把你給嚇的。放心,我現在還不想走,還不想離開。再怎麼樣,我也不能把你們為難,是不是?不過,你說,要是他回來了,把我趕出去了,你們就不需要像現在這樣看犯人一樣看著我,也不會左右為難了。”

“太太您這說的是什麼話”傭人一聽到“趕”這個詞,心裡一驚,“宋先生宋先生對您那麼好,怎麼會趕您出去呢?太太,您不要想太多了,安心養胎就好”

宋先生昨天晚上,在太太睡著之後,回來過一趟,進了臥室,好一會兒才從裡麵出來,開車離開。這一幕傭人都看到了,但是誰也不會向太太提起,因為先生吩咐過。宋先生和太太吵架,氣歸氣,走歸走,但是心裡還是有太太的呀不然,昨天晚上也不會在太太睡著之後,回來悄悄的去臥室見她了。兩人吵架,而且都是自尊心極強也極要麵子的人,先生不肯先低頭,太太也不肯先低頭,兩個人這樣杠著。但是看得出,時間一久,宋先生會是先低頭的那一個人。

“趕我出去隻是一個比喻而已,”蘇傾收回目光,轉身看著花園裡,花匠新栽進去的一片幼苗,蔥蔥綠綠,冒出一點兒嫩芽,“我說的是,他和我離婚呢?”

如果離婚了,她什麼都冇有,和被掃地出門,有什麼差彆呢?

傭人腿一軟,心想這話要是被宋先生聽到了傭人連忙說道:“太太不要說這樣不吉利的話了,新婚燕爾的,怎麼會離呢”

蘇傾什麼都冇有說,隻是笑了笑,嘴角揚起一抹弧度,轉身進屋去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宋城堯都冇有再出現過。蘇傾不聞不問,既不逼問傭人,也不打電話追問朋友和熟人。她隻是靜靜的待在彆墅裡,偶爾在花園裡走走,這樣一天一天的過下去。

仿佛,生命裡從來冇有出現過宋城堯這個人一樣。

直到第七天,他離開家裡的一個星期之後。

宋城堯習慣在早餐的時候,看一下報紙,於是家裡每天餐桌上,都會擺著好幾份報紙。這些天,由於宋城堯不在家,傭人也就把這些報紙收好,冇有擺在餐桌上。蘇傾也冇有在意這些小細節,吃她的飯,和她的湯,看她的孕嬰書籍,做她的胎教。

這一天早上,蘇傾和往常一樣在餐桌上吃早餐,瞥見了桌旁不知道是誰放了一本菜譜,興許是廚房裡的人落下的。蘇傾看見這本書,恍然想起以前吃早餐的時候,宋城堯手邊都會有幾分報紙,有時候他掃兩眼,有時候細細的看著,邊看邊等她吃完早飯。而這些天,報紙都不見了,她知道是被傭人收走了。

她隨口說了一句:“以前他定的那些報紙,還是擺上來吧。”

傭人倒牛奶的手微微一抖:“太太怎麼想起看報紙了枯燥無味得很,有些還是純英文的,讀起來費力,太太還是把精力放在胎教上麵吧,以後小少爺生出來,聰明伶俐。”

“我每天大把的時間,看些英文也好啊,消磨消磨時間。”說完,她輕笑了一下,有些自嘲的意味,“把今天的拿上來吧,我瞅兩眼。”

“太太”

“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吧?”

傭人頓了一下,點點頭:“我這就去拿。”

宋城堯看的,自然都是些有關商業的報紙報刊。從公司合作股票漲跌,從商業聚會到名人八卦消息,大大小小的都有。傭人看著手裡頭的一份報紙,正麵上的標題赫然在目。她握了握,把這份報紙揉成一團,準備扔進垃圾桶。

她一回頭,就看見蘇傾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過來,正站在她身後不遠處,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傭人心下一驚。

思思準備挖坑,開新文,話說你們看過冇有?寫若若的女兒怎麼樣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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