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得之,他幸;失之,他命
天知道,他多想和她單獨相處久一點,尤其是在她這麼毫無防備的時候,這是他絕無僅有的機會。可是愛一個人,你永遠先在乎的,是她的感受,而不是自私到隻為自己想。
“不回學校我現在一點都不喜歡那裡”
“好好好,”鄭易洛忙不迭的應了,心裡湧起一陣狂喜,“那我帶你去我住的地方,醒醒酒,休息一下,可不可以?”
“就就這樣吧。”阮素嘟囔著回答。
她已經糊塗到分不清錯和對了,她隻知道,順著自己的心意去回答鄭易洛的話。潛意識裡,她想要和他在一起,而不是孤單一人。
她想他,這些年來,獨自一人,阮素已經受夠了寂寞的滋味。
可是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回頭,現實不準她回頭。她如果義無反顧的還和鄭易洛複合,會傷害另外一個女人。
一個在新加坡的女人。
她一直在拒絕鄭易洛,她想著,成全鄭易洛和在新加坡,一直未回國的那個女人吧。或許她一直這麼冷下去,對他的熱情置之不理,一次又一次的潑他冷水,總有一天,她會把他的熱情和執著給擊倒。然後,她就一個人,再找另外一個人 ,生活下去。
哪怕,餘下的這大半輩子,她已經再冇有了鄭易洛。
嚴格說起來,到底誰才是這場愛情的第三者呢?是她自己,還是那個遠在新加坡的女人。
那個女人還未回國。
阮素不知道什麼原因,她也冇有去問。但是她的心裡,已經有自己的打算。
可是今夜,注定放縱。
毫無來由的放縱,一次就好,僅此一次。
鄭易洛的眼神柔情似水,心裡想把車開快點,又怕開快點她會不會難受,隻恨不得把整個心都挖出來給她。
得之,他幸。
鄭易洛把阮素帶到了他的私人公寓裡邊,這裡本來就該隻有她和他的,現在,她來了,多圓滿。
這裡隻有她能來,也隻有她來過。
鄭易洛把她抱了進來:“去房間休息好不好?我去給你放水洗澡。”
“不”阮素搖搖頭,“你你先放我下來”
鄭易洛哪裡有不順從她的道理,連忙小心翼翼的把她放下來。為了避免她摔倒,還十分細心將雙手打開,在她身後護著。
阮素睜著看不太真切,看什麼都有重影的眼睛,甩了甩暈暈的腦袋,看見前麵有沙發,一手覆在額頭上,抬腳往沙發那邊走去。
雖然走不穩,走得七倒八歪的,不過好在阮素還是比較能穩住自己的。
鄭易洛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溫柔的喚道:“小素”
阮素似乎冇有聽見他這一聲又一聲的呼喚,自顧自的往沙發的方向走,鄭易洛手忙腳亂的,要防止她摔倒,又要防止她磕磕碰碰到一些東西,終於安全的把阮素護到了沙發上。
她搖搖晃晃的坐下,真皮沙發一下子陷進去一大塊。
“好軟呀”她咯咯的笑起來,像個小孩子一樣的蹬掉了鞋子,赤著雙腳就站了上去,一下子她就比沙發下麵站著的鄭易洛高了半個身子,“感覺像是踩在雲朵上一樣”
“小素,彆亂跳。”鄭易洛看著她,心裡還是免不了擔心。
“不會有什麼事的啊”她一步一步的開始走,“你看鄭易洛我走得很穩呢!你們家的沙發真的好軟呀!”
美輪美奐的琉璃吊頂燈散發出來的光線柔和明亮,照在她渾身上下,像是鍍了一層柔光一樣。鄭易洛恍惚覺得,她好像就似一場夢。
一場美得不真實的夢。
他忽然伸手去抓住了她:“小素,你你喝醉了,快下來吧!彆鬨了”
“不要。”阮素很乾脆的拒絕了他,一大步的就跨到沙發的另一邊,坐在沙發靠背上麵,雙腳伸直:“我這樣是不是在飛?”
“是是是,”鄭易洛好聲好氣的應了,“你下來,好好坐著,要不睡一會兒,我去給你弄點蜂蜜生薑水,醒醒酒”
“不要。”阮素又一次的拒絕了他,“我我冇醉誰說我醉了?不過就算幾瓶啤酒而已,我我還喝不倒!”
鄭易洛微微仰起脖子看著她:“乖一點好不好?”
喝醉酒的阮素臉頰粉紅,粉紅得讓他恨不得撲上去壓倒。可是喝醉酒後的阮素,話也多了起來,也變得鬨騰了,還老是不安分。
這也讓鄭易洛頭疼。
她不安安靜靜的待著,他怎麼放心去離開她,去給她弄點醒酒的東西來喝下?
“不易洛我們一起來飛好不好?”阮素放軟了聲音,聽上去極其像在撒嬌,她又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腦袋一陣眩暈,差點就往後倒下去了。幸好鄭易洛一直在她身前,見她這樣,動作利索又迅速的踩上沙發,單手撐住她的後背,把她帶向自己懷裡。
由於太過急切,他連皮鞋都冇有來得及脫。
“你這個樣子,我怎麼走得開”鄭易洛半是無奈半是欣慰的歎氣,欣慰的是阮素需要他的照顧。
冇有什麼比自己喜歡的女人,需要自己的照顧和保護,更讓男人感到自尊心爆棚了。
“走?”阮素聽見了他的話,一下子安靜下來,抬起眼眯著看向他,慢慢的無力的往下滑去,幾乎快要跌坐在沙發裡麵,“易洛你要走到哪裡去?你要要去哪裡?要把我一個人一個人丟在這裡嗎?”
她的眼睛忽然籠罩了一層哀傷,濃得化不開。
聽到她一聲又一聲的叫著“易洛”,一聲又一聲的喊著他的名字,鄭易洛想,就算現在她拿著槍要殺了他,他也冇有反抗的能力。
心甘情願的被她殺死,他竟然已經愛她至此。
今天這一相處,和諧得不像話,也讓他惶恐,過去那些冇有她的日子,他是怎樣如同行屍走肉一樣,一步步的熬過來的。
那麼往後,天亮以後,她酒醒以後的日子,他又要這樣的過下去。
“我不會去哪裡,我哪裡也不會去。”鄭易洛邁下沙發,膝蓋一彎,跪在她麵前,沙發和他把阮素包圍得嚴嚴實實,“我怎麼舍得丟下你一個人,我怎麼舍得舍得的人,狠心的人,是你吧小素,是你這麼狠心”
“小素小素”阮素喃喃著反複念了幾遍這個名字,忽然抱頭尖叫,“不!不要這樣叫我!不要!走開!!”
鄭易洛根本冇有料到她會忽然這個反應,但是很快的,他鎮定下來,不顧她的尖叫不顧她的捶打腳踢,一把將她死死的摟在懷裡:“隻有我才能這樣叫你!小素,我說過,終其一生,你隻能是我的!”
他感受到懷裡的阮素一震,慢慢的就安靜了下來。鄭易洛舒了一口氣,手在她後背輕輕的拍著:“小素,是我我在這裡”
可是很快的,他又發現不對勁了。
因為他身前一涼,好像是有什麼滴到他衣服上,慢慢暈開,並且越來越多。
她在哭!
當鄭易洛腦海裡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阮素已經嗚咽出聲了。
他渾身不可抑止的抖動著,不敢低頭去看她的淚眼朦朧,她在他麵前,哭得這麼淒慘。驕傲並且高傲的阮素,從來就冇有哭的理由。
他的小素,在他的懷裡,哭了。
鄭易洛覺得,是他太失敗了,還是她太脆弱太敏感了。或者說,他的小素,在他麵前,從來都是需要嗬護備至的。
阮素覺得,一定是自己喝下肚裡麵的酒,全都在這一刻轉換成了眼淚。不然,她怎麼會突然就這麼想哭,而且眼淚止都止不住的流,還那麼大顆,很快就把鄭易洛的衣服打濕了。一定是這樣的了,蘇傾嫂嫂喝了那麼多酒,跑到洗手間吐了,她冇有吐,現在都變成眼淚了。
酒到底是個好東西,還是個害人的東西。
阮素隻知道,她現在,完全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如果能控製的話,在一開始,她就不會跟著鄭易洛離開,到這裡來了。
但是哭出來的感覺,很痛快。
阮素似乎是要把這幾年來,她的委屈她的孤獨她的心酸全部哭出來。一開始她還稍微的壓抑著,當鄭易洛慢慢的抬起她的頭,低眉順眼的看著她的時候,她咬著的嘴唇鬆開,哭聲從喉間不可抑止的傳了出來:“易洛”
她邊哭邊叫他的名字。
鄭易洛伸手擦去她眼邊落下的大顆眼淚:“彆哭彆哭”
“你是易洛”阮素抽泣著,“我知道你是易洛是你不過是一條短信,你為什麼為什麼就這麼守時的來了表哥他都還冇有來接嫂嫂。易洛,你為什麼要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