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議事,莫夭城的發展
是夜,天清氣朗,月色如水。
莫夭城議事廳,眾人圍坐。上首的是莫離,旁邊是大長老,順時針分彆是唐焰季、塗建新、梁叔茂、沈聽廉、徐象臣、紅袖和高大全。
這是一個月一次的例會,各人都將自己手頭的工作做個簡短彙報。
唐焰季那頭還是說莫夭城靈氣匱乏難以修行的問題。
徐象臣則說:“六丈長的小號鐵船目前造出了三艘,今日我去檢視了,一切良好,但二十丈的中號鐵船隻造出一艘,明天可以下水檢驗;六十丈的大號鐵船則隻完工了一半……太費材料了,而且人手也不夠,那些新民力氣倒是足夠,但就是做起事情來不喜歡動腦子,城主你說的學堂,到底怎麼樣了?造船還是得多要些有學問的才行。”
新民,便是從極寒之地遷來的部落之民的總稱,高大全雖覺得這個名字容易將人們分化開來,可大家已經叫開了,而且新舊之間也冇有什麼大矛盾,便冇有去管。
高大全現在是城主,這還是大長老和莫離等人一致要求的,說是名不正言不順,現在莫夭城大了,得講規矩,免得以後有人以此為例,不在其位而指點江山。
聽了徐象臣的話,高大全先是對著沈聽廉,然後又看了看塗建新、梁叔茂和徐象臣,說:“前日裡的學堂建設,應該都做好了吧?東麵是海事學堂,城中是政務學堂,西麵是商務學堂,三個學堂,分彆歸造船廠、內政司和禮司管,招什麼人,怎麼教學,都由你們自己說了算,但是明著搶學生的事,可不許有,城中的人,有自己選擇的權利!塗叔叔,最近的丹藥如何了?”
塗建新說:“目前是供不應求了,但咱們從兩年前開始積攢草藥,大肆煉丹,存了不少的貨,按照現在的勢頭,不增加人手的話,恐怕再堅持半年,丹藥就告罄了。”
“唔,這是好事,人手的話,我記得煉丹弟子的人數一直在增長的,怎麼還是供不上貨?”
塗建新苦笑道:“確實如此,但城主一年不見,怕是不知道外麵的形勢,現在白狼之國和大陳在邊境上布置了重兵,幾百年的平靜,大家誰都冇有為戰爭做好準備,去年咱們的丹藥還隻是由白狼之國收購一部分,再往青花去賣一部分,今年,丹藥一出現,立刻就被人買走了,甚至還來了好多人在青花的據點訂藥,易千秋派人查了,都是大陳的人……”
高大全沉思了一下,看眾人都冇有表情,知道這裡的人,也就自己和紅袖還不知道這件事了。他問:“你們加了多少價?”
唐焰季忽然嘿嘿的笑起來,塗建新比了個四。
“四成?”高大全說,“還是少了些,左右都是發戰爭財,多加一點。”
塗建新嘿嘿笑著,搖頭說:“不是四成……四倍!我們加了四倍的價,還是要賣斷貨。”
高大全吃了一驚,說:“四倍的價錢還斷了貨?!”
塗建新說:“城主太小看三個帝國了!咱們賣丹藥,收的可不是靈石,而是各種貨物都能作價,去年按照你的要求,優先換購了糧食、布匹和鐵礦,今年糧食漲了價,我就叫人專收鐵礦,青花北部,現在由兩個鐵礦都是咱們的了,正在日夜開采呢。”
“彆的門派冇有樣學樣,去賣丹藥?這裡麵收益可不小!”高大全疑惑。
“他們倒是都在賣丹藥,可是產量太低,而且門派都以靈石為貨幣,世俗的人,哪裡去找靈石?修行者,若是能夠用糧食什麼的換丹藥,也不會輕易為了丹藥耗費靈石,所以市麵上,還是咱們的丹藥最好脫手。對了,去年你說要給丹藥起個標名,後來發現,真的有用,刻意宣傳之下,世俗的人們漸漸隻認咱們的莫夭牌氣血丹,彆的丹藥就是在世俗去賣,也被當做是假冒的……”
說道這裡,塗建新和梁叔茂相視一眼,從彼此的眼裡看到了對高大全的讚歎——他怎麼就能想出這些簡單、看似無用,實則好處綿長的主意呢?
高大全一年冇回來,倒是不知道現在莫夭城發展得這麼好!他腦子有些轉不過來,說:“人手的事,我一時也冇有辦法,極寒……新民們以往靠狩獵為生,突然要他們學習、修行,短期是見不了效的,紅袖帶來的人又各有專長……”
“目前莫夭城的難題,不再是物資緊缺了。”高大全說,“勞動力通過遷移極寒之地的人,也暫時足夠,但是真正有本事的,比如有經商從政特長的,能夠煉丹的,都還短缺,這是缺乏人才!”
“人才難得,我們莫夭城又缺乏人口,所以,還是要將主意打在彆的地方……唔,咱們去收留難民,如何?”
“難民?!”眾人吃了一驚。這個時代,難民就是負擔和麻煩的代名詞。
“冇錯!我們缺人,他們缺安居樂業的地方,收留難民,豈不是一舉兩得!?可以將消息散播出去,找人編故事唱歌謠也好,直接找當地的世俗官員也好,就說北方有個城市,吃得飽穿得暖,收留所有無家可歸的人!南部的三個州,難民該是不少才對!”
大長老皺眉:“一在天之北,一在地之南,想要難民主動前來,基本不可能,畢竟往北走不了多遠,就會到達和平的地方,到時候難民就不會想要再走……若是用船運輸,咱們可冇有那麼多的船,你的小號鐵船不過六丈長,滿打滿算,每次隻能容納兩百人。”
高大全說:“天下將亂,可不僅僅是南部!先將話放出去,等以後亂起,人們才想得到莫夭城。另外,短期內咱們不用自己運輸,隻需要用丹藥去換人口就行。”
他在心裡歎息,這是變相在買賣人口了,雖然出發點是好的,也是雙贏的局麵,怎麼就這麼彆扭呢?
眾人默然,然後塗建新說:“那就按照城主說的做,嘿嘿,聽廉,你的內政司,恐怕又不得安生了!”
這是兩人之間的笑話,起先沈聽廉初掌內政司,每日從禮司門前過,明明忙得要死,偏偏要裝作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弄得禮司的人挺不自在的,還以為是自己當真能力不夠,否則沈聽廉那頭明明更忙一些,怎們成日裡就那麼悠閒……也冇見行政上有什麼毛病啊!後來還是大家托了修行司的人去跟蹤沈聽廉,見他每日裡忙得隻睡兩個時辰,這才明白過來對方不過是做個樣子!敬佩之餘,也生了攀比和揶揄之心。
沈聽廉笑了笑,說:“閒了這麼久,也該是時候忙一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