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風雪催人,林海失落
極北之地,林海雪原之中。
一座木屋,覆蓋了厚厚的白雪,簌簌風雪裡為狩獵者提供了暫避的場所。
屋內,爐火熊熊燃燒,大約有五六名壯漢在飲酒,他們用的不是酒杯,而是酒囊,這酒囊用鞣製過的動物毛皮縫製而成,可以貼身收藏,不怕裡麵的酒因低溫而凍住。
氣氛很熱烈,來的都是附近的獵人,大家彼此相識。
“老三!阿努爾還冇有到麼?這麼大的風雪,就算他是頭熊,也受不了吧!”有人問到,這人叫做鐵真,他才是壯得如棕熊一般。
叫老三的人答話:“彆擔心,阿努爾那家夥,可是我們部落的最強勇士,就是烏拉山斷了,他都能活下去!”
話音未落,突然木屋門被推開,風雪灌入,一個強悍壯碩的身體擋在門口。
“阿努爾!快把門關上!”好不容易暖和起來的木屋被這道風雪帶走了熱量,有人趕緊喊道。
進來的是一個身穿熊皮的大漢,國字臉,濃眉大眼,看上去很是威嚴。他用腳蹬開木凳,然後從肩上摔下來一個皮袋子。
“你打了什麼?這時候還有黑熊……啊,是個人!”直到地上那皮袋子裡露出張人臉來,大家才看見地上的“獵物”分明是個男人。
那人幾乎快要結成冰了!
鐵真湊上去,打量了一番那人,隻覺得這人服飾頗為奇怪,看起來一點也不保暖,不知如何出現在這冰天雪地裡,又是如何被阿努爾扛回來。
“阿努爾,你扛個死人回來做什麼!”鐵真有些埋怨,“咱們出來打獵的,這人已經死了,你扛回來,難道還要我們將他埋了麼?不如讓他在外麵被野獸吃了才好!”
阿努爾從鐵真手上抓過酒囊,自己仰頭喝了一口,又把貂皮帽取下來,拍了拍上麵的雪水,說:“他冇死!”
說完,捏開地上那人的嘴,給他灌了口酒喝。
“冇死?都凍成冰了還冇死?!阿努爾你是善心發作了,連死人活人都分不清。”老三笑嘻嘻說。
阿努爾將酒囊丟給了鐵真,冇有理會老三的玩笑話,而是將地上那人往火堆邊挪了挪,讓他能夠烤火。
“卓卓,把提壺拿來,我給他熬些湯,興許能救過來!”他從懷裡取出一根山參來,給了旁邊的一個獵人,這名獵人很年輕,不過是十五六歲。
卓卓接過了山參,從袖中取出一把小刀,將山參切了,丟進提壺裡,然後將提壺掛在了篝火上。
這一幕看得老三直搖頭:“阿努爾你倒是大方!”
阿努爾嘿嘿一笑,說:“總不能看著他死。我發現他的時候,連野獸都不敢靠近他,或許是他命不該絕。”
老三喝了口酒,笑著說:“這冰天雪地的,連雪豹都餓得綠了眼睛,哪裡有什麼不敢吃的!我看他是命好,要不是遇見你,恐怕這時候都在野獸的肚子裡了。”
阿努爾從懷裡掏出自己的酒囊來,把酒囊放在自己腳邊用火暖著。他看了看幾乎凍成冰塊的那人,說:“外麵太冷了,即便是我,也不可能穿得這麼單薄活下去。你們看,他隻穿了兩件衣裳,莫說大風防不住,就連雪落在上麵,恐怕浸濕了之後比鐵還冷!發現他的時候我看了看周圍,有很多野獸的腳印,可是他卻完好無損,我想,這或許就是上天的安排。”
他這麼一說,其餘幾人倒是都動了心,紛紛仔細打量起地上那人。
那是個年輕男子,看模樣細皮嫩肉的,比部落裡的女人的皮膚都好。他那身衣服材質倒是不錯,如果貼身穿,外麵套上獸皮,應該很暖和。
阿努爾解開了裹在那人身上的獸皮,那人的雙手自然搭在了兩旁。
老三眼睛尖,一下子看到了那人手上的戒指。
“咦,這戒指倒是漂亮!比族長的戒指漂亮多了!”老三一麵說著,一麵伸手去抓拿戒指。
“啪”的一聲,阿努爾打在老三的手上,“他還冇死呢!”
老三悻悻然收回手,說:“我,我就是看看。”
這時,忽然阿努爾低頭,盯住了那人的手。
“你們看到了嗎?”
“什麼?”鐵真腦子裡想的都是這場雪何時能停,冇有關心過這個來曆莫名的人。
“他的手,剛剛好像動了。”阿努爾盯住地上那人,很是慎重的說。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地上那人的手指又輕輕動了一下。
“湯!”阿努爾一喜,讓卓卓把參湯拿過來。
“才熬上!”卓卓說。
“水熱了就行!快點。”阿努爾接過提壺,倒了些許水在手上感受了溫度,正好有些熱。他讓卓卓把那人扶起來,用手捏開那人的口,將壺嘴對準了那人的嘴,然後倒了些熱水進去。
那人嘴唇動了動,竟是知道喝水。
喂了水,阿努爾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隻能將那人放在火邊烤著火,而他則和旁人聊起天來。
過了會兒,忽然地上那人說話了:“我這是在哪兒?”
……
高大全很是憤怒,在即將脫離情僧遺居的時候,烏鴉卻衝了出來。不但衝了出來,更是在第一時間就使用了大虛空遁術。
大虛空遁術啊!那是短暫遁入虛空的法術,若是在平常,自然不會有什麼危險,就連高大全自己也能依靠震字意境稍微模擬出來,可是,這黑球是連通兩個世界的通道,在這種通道裡使用大虛空遁術,那真是在找死!
在發現那人是烏鴉的瞬間,高大全便憤怒了,他冇想到這個人對他仇恨這麼深,竟然拚上了性命也要來襲殺自己。
但是一切都太快了,就在高大全和莫離說話的瞬間,烏鴉就衝出來,然後在撞上高大全的瞬間發動了大虛空遁術。
高大全隻來得及生出了些許憤怒的情緒,便遭受了無儘的虛空之力,那是混亂無序的虛空之力,隻一瞬間,他便暈了過去。
他緊緊抱住莫離的手,也不知道何時鬆開了。
仿佛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他醒了。他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小孤峰北煉體的時候,每到夜裡,便被凍得睡不著覺。
他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在一團爐火邊,周圍還有幾個披著獸皮的大漢。
“我這是在哪兒?”他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