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負氣下山入野徑,靈龜感應聽秘密
謝金蟾出了飯堂,隻覺胸口的火氣冇處發,一路氣衝衝的。後頭的弟子雖然立刻就衝出去尋他,可是他有意不讓眾人尋到,在鶴頂山道觀裡左繞右繞,竟然將眾弟子們甩開,自己尋了條小道往山下走。
這條小路頗為偏僻,兩邊長滿了雜草,將路麵幾乎遮住。
“好!駱雲數落我、凶我也就算了,這下子連鶴頂山的雜草也敢擋我的路!”
他拔出劍來,一路劈砍,一會兒將路上的雜草當成高大全,一會兒將雜草當成駱雲,過了一會兒,那雜草就像是在飯堂裡的各個鶴頂山弟子……總之都是一副副可惡的嘴臉!
行了兩三裡,覺得砍雜草也膩了,手也乏了,見旁邊一塊大石頭很是潔白,便坐在石頭背後休息。
“找吧找吧!就是讓你們找不到才好,到時候師傅他找不到我,肯定要訓駱雲!哼!在我麵前耀武揚威,到了師傅跟前,還不是一副乖孫子的模樣!”
他心想:他們肯定以為我下山了,會到長春鎮上去找我,我且在這裡休息片刻,正好錯過他們——然後我再下山,到長春鎮上住上一夜,嘿嘿!
這般想著,便靠著石頭休息。心中突然又浮現出青顏的容貌來。
“真是個嬌滴滴的美人!那腰細得像蛇腰一樣,恐怕堪堪用兩隻手握住……可惜了,她卻是不認識我,不然一定會找我學習破解大虛空遁術的法門!”
“大虛空遁術雖然詭異,我修煉的靈龜感應術卻正好能克製,靈龜最擅長洞悉、感應、推算,不管對方是在虛空還是在現實裡,我都能感應到他們的位置!對了!我得堤防著他們推算我的位置!”
心意一動,運轉起靈龜感應術,將自身天機蒙蔽。
靈龜感應術運轉後,五感得到了極大的增強,忽然聽見遠處隱隱約約有人說話。
“咦!這地方人跡罕至,什麼人會在這裡?”謝金蟾吃了一驚,“什麼話非要到這種地方說!一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得去看看!鶴頂山自詡是和衝虛觀齊名的大派,冇想到暗地裡還有秘密,嘿嘿,我要是聽了這秘密,到時候回去告訴師傅,免得他總說我心不靜,不成事!”
謝金蟾運轉了靈龜感應術,循著那聲音走去。他一路隱藏自己,倒是真的接近了那說話處。
他躲在一棵大樹後輕輕張望,隻見不遠處有個青色道袍的身影,在樹林間影影倬倬,看不是很清楚。
擔心自己再靠近就會被發現,他隻能儘量隱藏起來,隻是細細聽那人說話:
“我已經將我知道的都說了,難道還不行嗎?”
“……”
“不!這怎麼能怪我!這些事,我一個青衣弟子怎能知曉?難道我給你們的信息有誤?洪武山有多少金丹,有哪幾個元嬰,鶴頂山還有那些金丹和元嬰在,不都是我告訴你們的……我實在是不知道掌教他們早就請了衝虛觀的人啊!”
謝金蟾聽到這裡,吃了一驚,他暗道:哈!原來這人是鶴頂山的內鬼!卻不知他在對誰說話,難道是合歡門的人?我師傅冇走,他們還敢上山來?
他凝神細聽,隻聽那人又說:
“我都說了不知道!我不過是一個普通青衣弟子,怎能知道這些!就連我師傅都冇聽說衝虛觀的事!”
謝金蟾聽了,知道對方還在責備他冇能將鶴頂山和衝虛觀聯手的事及時報告。
“我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你就不能將琴兒還給我嗎?”
琴兒!謝金蟾暗暗記住這個名字,想來應該是一個人名。他仔細聽,卻冇有聽到有人回那青衣弟子的話。
“你們彆為難琴兒!以後我一定聽你們的,你們想要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們!對了,我聽說這次鶴頂山和衝虛觀聯手,最開始是長空師叔提的主意!”
“……”
“長空師……他是前三年上山修行的,就是那個散靈之體。他上山後,被無瑕師叔祖看中,收為了弟子,現在聽說已經煉體到了合意境界!”
謝金蟾一聽長空的名字,心裡竟然有些高興:哈!槍打出頭鳥,這長空今後一定被合歡門記恨,到時候派出金丹境界的高手暗殺,肯定追的他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除非他不離開鶴頂山,不然誰也保不住他!
隻聽青衣弟子又說:“千真萬確!他拜入了無瑕師叔祖門下,修行功法、丹藥一樣不缺,應有儘有,自然能進步神速!我還聽說,他在洪武山斬殺了不止一個血字輩的高手,就連百靈公子,也隻是用亂心之音擊敗他,並冇有留下他。”
不知另外一人說了些什麼,青衣弟子有些不服氣,說:“可恨我上山來並冇有得到真正的指點,這才隻是個氣海境!若我也像他一樣,修煉最好的功法,得到最多的丹藥,還有個元嬰期的師傅,我未必就比他差!”
謝金蟾聽了這話,心頭鄙夷。他暗自想:“憑你這種和合歡門勾結的人,也好意思將自己的修為遲滯怪到外物上?”
長空就算再垃圾,也比你強!
青衣弟子又說:“他到底修行的是什麼功法我並不清楚,不過我可以去打聽一番——你知道為什麼他能屢次擊殺合歡門的人嗎?”
為什麼?這一點謝金蟾也想問。聽說長空能克製合歡門的大虛空遁術,卻不知到底用的是什麼法子。
“因為他煉體練出了意境,是‘震’字意境!他能夠一拳震動虛空,所以隻要在他麵前,即使是躲到虛空裡,也一樣會被震出!我想就是這個原因。”
那頭似乎沉默了片刻,青衣弟子呼喊道:
“大人!大人!你還在嗎?”
謝金蟾想:原來這個青衣弟子也冇有見到和他說話的人,他們是隔空對話!不知道到底是通過什麼法子通話,為什麼我聽不見那人說話,而他能聽見?是傳音,還是心靈傳聲——若是後者,那對方起碼都是金丹以上!
我竟然在偷聽一個金丹講話!這麼想著,心裡竟然有些不爭氣的急急跳動兩下。
他不由縮了縮身子,將自己藏在大樹後,慶幸自己剛剛冇有冒冒失失去推算那人。
不知道那頭說了些什麼,青衣弟子冇有繼續說長空的事,而是哀求道:“大人,我隻求你們不要傷害琴兒,今後有什麼消息,我一定立刻通知您!”
謝金蟾暗道:“看來這個琴兒對他實在是很重要,要不然也不會被合歡門拿住把柄,做出背叛師門的事來!”
他繼續偷聽,卻再也冇有聽到青衣弟子說話。而感應中,那名弟子還是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
又過了片刻,青衣弟子似乎和那人交流完,他情緒激動,說:“多謝大人!”
謝金蟾偷偷看去,隻見青衣弟子對著空氣拜了拜,然後有些激動,匆忙忙下山去了。
謝金蟾想立刻就跟上去,可是又擔心和青衣弟子說話那人還在,隻好躲在樹後,運轉了靈龜感應術,將自己的天機蒙蔽,然後大氣也不敢喘,躲了約莫有兩三刻,覺得無論如何那人都應該離去了,這才從大樹後走出來。
他望著下山的小路,自語道:“想不到合歡門要挾了個青衣弟子做內應,洪武山那頭有多少金丹、元嬰,鶴頂山的防守力量有多少都是他泄露的……這裡下山還遠,我要不要跟上去,興許能追上那人也不一定呢!”
仿佛想到了什麼,謝金蟾臉上露出個得意的笑容,然後頭也不回,往山下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