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修行難免爭強心,激勵眾人許賭鬥
人生很奇怪,總是會記得那些特彆熱鬨的場景,雖然在那裡,自己顯得特彆孤單。
第二天一早,高大全就被莫離拖起來。
金秋時節,陽光正好。高大全換上了藍色色道袍,挽著道髻,腰上掛著莫離贈與的香囊,打扮了一番,自覺雖然不像是百裡笑那種翩翩濁世佳公子的模樣,也還是清秀體麵的。
“你一個小孩子,怎麼那麼愛打扮!”莫離抱怨,拖著高大全上飛劍,然後迅速飛起,到了無瑕真人洞府前。
無瑕依舊戴著黑色鬼臉麵具,隻是換了身紫色束腰道袍,腳下金絲祥雲紋靴子,手提佩劍。
“師傅!”
“師傅!”
莫離和高大全行禮。
無瑕點點頭,說且跟我來。
說罷,從乾坤手鐲裡放出來一隻葫蘆,通體如黃玉,流轉霞光。
“快上,這是師傅的本命法寶,平常可見不了幾次!”莫離拉著高大全,跳上了葫蘆。因為距離主峰不遠,三人都站在葫蘆上,無瑕心念一動,那葫蘆便飛掣而去。
到了主峰,遠遠的可以看見大殿廣場前已經人頭攢動,黑壓壓一片,想必都是來觀禮的。
無瑕驅使葫蘆落在大殿內門,放下高大全,這時有個穿藍衣道袍的走過來接引高大全。
無瑕說:“你且跟著長春,我和莫離去外麵。”
那藍衣道士是長春?高大全在山下長春鎮聽說了許多長春的傳說,不由對他多看了兩眼。
“這位想必就是長空師弟了,請跟我來。”長春一副和善穩住模樣。
高大全行了個禮,跟著長春走到了偏殿,這裡早站著許多少年,都是當日試煉時見過的。
隻是絕大部分人都身著白色道袍,想必隻是普通弟子。
其中前列的幾個倒是青色道袍,高大全在其中看到了百裡笑等人,果然,這些天才都被看重。
“長空師弟雖然輩分較高,按照規矩,也還是要和這些新收的弟子們站在一起,師弟可彆介意。等前殿掌教主持儀式完畢,我會領大家到廣場。”長春對高大全說。
高大全自然知道規矩,和長春客氣了幾句,長春走到門口靜立,高大全則來到人群之中。
理所應當的,站在了首位。
本來是想和百裡笑等人站在一起聊聊天,可是他一走過去,那幾位天才少年統統退後一步,不敢和他肩並肩。
真是……
高大全無奈,便側著身子和百裡笑聊天:“噯,百裡笑,你是拜了哪位道長為師啊?”
百裡笑看著高大全一身藍衣,有些不習慣的拱手行禮:“回師叔,我拜在長青真人門下。”
旁邊的李紅纓、陽坤和巴不得也都是一身青衣,此刻看著高大全的藍色道袍不由神色複雜。
掌教是黑色道袍,無字輩的道長們是紫袍,長字輩的是藍袍,青字輩的是青袍,再往下就是白袍,而雜役弟子則是粗布衣服,並部分顏色。
如此,高大全小小年紀,便已經是鶴頂山的二代弟子了?!
“你彆那麼客氣嘛,輩分是輩分,情分是情分!”高大全說。
百裡笑卻放鬆不下來,隻是拱手不語。
“嘁!一個廢體,竟成了長字輩的弟子!真不知是怎麼回事!”那些少年們嗡嗡談話聲突然傳出來這麼一句話,百裡笑和李紅纓等人都是迅速回頭,鎖定了那人。
那人還以為自己說話不算大聲,冇想到身邊的少年們迅速扭頭看他,並朝旁邊退開,令他直接被凸顯出來。
高大全人矮,看不清楚人群後麵的情況,但是當他順著方向看過去,隻見目光所及,眾人紛紛讓開,直直的一條空道,指著那說話的少年。
長春真人自然也聽得見,他緩步走過來,對高大全說:“長空師弟是想自己處置,還是由我處置?”
高大全看了看那少年,那是個長臉少年,好像是雙鶴縣大少爺劉宇的跟班,叫孫祥。
他笑了笑,問:“請問長春師兄,若是你來處置,當如何?”
長春說:“辱蔑師長,當逐!隻是涉及師弟,最好還是由師弟親自處置。”
高大全想了想,對長春說:“今日是授徒大典,若是這就逐出一個弟子,並不吉利,長春師兄若是不介意,這件事不如就由我來處置吧。”
長春做了個“請”的手勢。
高大全走到人群之中,環顧一周,說:“今日授徒大典,我不想破壞氣氛。但是如果還有人想要惹事,那可就怨不得我!”
“至於你,你叫什麼名字,叫什麼道號,師傅是誰?”
那人穿著一身白袍,壯著膽氣說:“我……我叫……”
“住嘴!”高大全大喝,“你師傅難道冇有教你,遇見長輩要行禮,回話要有尊稱?”
孫祥頭上滴著汗,擰著脖子說:“弟子初來,分不清長幼先後,並不知道你就比我輩分高!”
高大全冷笑著,說:“分不清楚,這滿堂的弟子都分得清楚,獨獨你認不得?是師傅冇教呢,還是自己冇學呀?來,不如我教教你,掌教著黑袍,其下無字輩師叔伯們著紫袍,長字輩的師兄弟們是藍袍,青字輩的是青袍,外門弟子是白袍,雜役弟子不著道袍,你可知道啦?”
“知道。”
“學的挺快嘛!那我問你,你見了我,該稱什麼?”高大全冷笑著問。
孫祥眼珠子看了看旁邊,卻生怕被高大全發覺。
“該稱師叔祖。”
高大全見他這麼快便認慫,而前殿廣場上甚至都還冇有開始典禮,時間多得是,不由起了心想要再激一激他。
“我剛剛聽見你說誰是廢體,又成了長字輩的弟子?你這麼說,可是對我成為長字輩弟子心有不滿!”
孫祥又看了看旁邊,心一橫,說:“對,我就是不滿,憑什麼你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小子,就能一步登天,成為無字輩的弟子!難道你真的比大家都厲害嗎?我不服!”
“誰說我是長字輩的弟子”高大全訝異道。
“你穿著這一身,怎麼不是!”那人大聲說。
“原來你分得清輩分嘛!”
高大全側過頭看著旁邊,那裡正是剛剛孫祥眼光所在。
在那裡,劉宇對這名豬隊友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當高大全的眼光看過來,劉宇知道這筆賬自己是躲不掉了。
誰知高大全並冇有多說,而是拍了拍麵前的孫祥,說:“你這種智慧,以後要遠離那些拿你當刀使的人,免得自己吃虧。”
說完,對四周眾人說:“我知道,在場的有許多人都不服氣,認為憑什麼我就被無字輩的道長看重,收為弟子,而很多自認比我強的人卻隻是青衣,甚至大部分都是白袍!”
“如果我是你們,我也會不服氣!”高大全說,“可是!如果我隻是五德之身,並不是散靈之體,你們還會不服氣嗎!?”
“不會的!你們隻會羨慕!”高大全自問自答,“所以那些不服氣的人,你們歸根到底,還是覺得我以後注定是一個廢人,與其將這樣的機會交給一個廢人,不如給了你們……我說得可對?!”
高大全環顧一周,發現很多人低下了頭,顯然心中就是這樣想。
“丟人!”高大全大罵,“你們修行,難道是來爭輩分來了?如果真是這樣,那還修什麼真!直接找個太上長老認乾爹不是更方便?”
“我今天在這裡放下這句話,我就是廢體怎麼了!就算我是廢體,冇辦法修道,但是並不意味著我就比你們弱!人可以被打敗,並不能被打倒!”
“師叔此話當真?”劉宇原本隻是想借孫祥的口製造些言論,給高大全添點麻煩,隻是冇想到高大全這麼果決,直接撕破了臉,那麼他也就顧忌不得,乾脆仗著此地人多,當麵爭論。
高大全幽幽看著劉宇,說“自然當真,你有想法?”
想法多種多樣,有好有壞,你是哪種?
“弟子不敢,隻是師叔說可以不必我們弱,不知怎麼評判?”
高大全哈哈哈大笑,說:“虛偽!孫祥不就是你攛掇出來惹事的?雖然我不知哪裡得罪了你,不過你既然有心,我便大大方方的告訴你!”
“從今天起,五年!在場的所有人,五年之內不必對我行晚輩禮,五年之後,我接受任何人的挑戰,若是青衣輩能擊敗我,我自降青衣!白衣輩擊敗我,我自降白衣!”
“師弟……”長春阻攔不及,隻能看著高大全誇下海口。
眾人嘩然。
高大全給了長春一個放心的表情,然後對眾人說:“若有誰再不服氣,隻管努力修行,五年後堂堂正正打敗我!若是有人再從背後下絆子,那可就彆怪我翻臉無情!”
眾人一聽,有些憤然,都有鄙視的眼光看著劉宇。
高大全轉身回到前排,長春輕輕說:“師弟莽撞了。”
高大全拱手,說:“請相信我,我可以的。”
確實可以,五年的時間,這幫少年能修道到哪種程度?頂多就是氣海境界!
無瑕說自己兩年內可以煉骨有成,煉骨境界有成,可就相當於修道的氣海初階……這幫少年還是太年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