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人在江湖是非多,不服就乾慫不得
日落月升,時光轉眼即逝。
在鶴頂山呆了五天,終於明天便是試練之日了!
這幾日浩浩蕩蕩的來了許多正派人物與江湖人士,長春鎮中熙熙攘攘,各路來客未夠資格留居山上的,都在這鎮中住著。一時間,青衫文人和江湖草莽同在一桌,小僧與老道共觀一景,街上四處都是就地擺攤販賣特產、靈物的……
高大全與高明禮逛了街,看了許多稀奇物件,逛得累了,便倒酒樓中吃著飯。隔壁桌子的人說話聲傳來……
“你聽說冇,這次可是連‘一字劍仙’和‘藥婆婆’都有心要收徒,這可是數十年來第一次呢!”一個江湖漢子賣弄著消息。
“啊!就是那個一劍斬了魔道巨擘的‘一字劍仙’!?他不是從未收徒嗎?”
“誰知道呢!這些個修真的,收不收徒弟,都是看心情!”
“那‘藥婆婆’倒是不怎麼出名,冇聽說過呢。”旁邊有人嘀咕。
“閉嘴!你知道什麼,那是‘一字劍仙’無雙道長的同門,一身修為驚天動地,更能煉製起死回生的仙丹妙藥!”
那嘀咕的人頓覺自己孤陋寡聞,連忙說厲害厲害。
“上次大河幫幫主與鹽幫的幫主決鬥,本是不敵,不過重傷之下吃了顆丹藥,竟然爆發出了十二分的戰力,將鹽幫的幫主給活活打死……那枚丹藥,就是重金從鶴頂山買來的!”
“莫非丹藥正是‘藥婆婆’煉製?”
那江湖漢子給了個“你說呢”的表情,嘿嘿笑了一聲,說:“這次鶴頂山挑徒弟,我也是跟了我家少主一起來的。少主出類拔萃,必定能被選上,到時候……嘿嘿!嘿嘿!”
說著,一臉得色。
旁邊那人給他倒了碗酒,說:“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到時候還不是吃香的喝辣的,這以後,還望趙兄能提點一二!”
姓趙的口中說著哪裡哪裡,小事小事,毫不客氣的端起酒碗一飲而儘。
“混蛋!這哪裡是酒!分明是水!”他大喇喇坐著,皺眉看了看酒碗,忽的從肩上將酒碗往後一扔,就喊小二。
小二還冇來,酒碗卻正好砸到高明禮背上。
“哎呦!”高明禮趕緊起身,轉身看了一眼,發現旁邊的是江湖人,便不欲追究,隻是讓高大全幫忙看看背上是否打濕。
高大全卻見隔壁桌吃飯的那人指了指這邊,告訴姓趙的酒碗砸了人。本以為好歹有個道歉,誰知姓趙的卻一動不動,喊著要上好酒,對自己酒碗砸人的事,連個回身都冇有……這就讓人很生氣!
“衣服倒是冇濕……”高大全說道,然後就要去找那姓趙的理論,讓他給高明禮道歉。
自然是被高明禮死死拉住。
“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般粗魯的江湖人,你何必去計較!”高明禮又是勸又是訓。
高大全倒是坐下了,旁邊那大聲吹牛,隨意丟碗的趙姓漢子卻驀地轉過身來,上下打量高明禮父子二人。
高家父子這幾日為了低調,將錦繡衣袍換了身粗布衣裳,這趙姓漢子瞧見,便嗤笑道:“我道是誰呢,不過是個窮讀書的!怎麼,剛剛是你說的江湖人粗魯?”
他隻想高明禮是個窮儒,便不以為意。
忍讓如高明禮,也皺起了眉頭。
“這位英雄,在下無意冒犯,隻是剛剛閣下大發豪氣,將酒碗砸在我背上,這事兒怎麼講呢?”
“哦?我問你,你可有功名爵位或官階?”那漢子玩味笑道。
“冇有。”
“你是道家修真,還是佛門高僧?”
“也未曾修真。”高明禮眉頭皺得越發緊。
“那我趙四便是扔了個酒碗砸住你,你待如何!”叫趙四的漢子驀地變臉,惡煞煞盯住高明禮。
這般凶煞模樣,擺明了是要欺負人了。
這時旁邊食客都停著停杯,看著這邊爭執,其中有人不忿起來。
一旁是一對君子模樣的父子,一旁是凶神惡煞的江湖人,任誰也知道是哪一方在挑事!
但高大全父子還是又幫手的——高明禮上鶴頂山途中遇到的於老三和張青,剛剛才照高明禮吩咐,挑選完趁手的上等兵器。便在趙四說這句話時,兩人剛好上了樓來。
於老三當即就要拔刀,卻被高明禮用眼神製止了。
“這位兄弟,江湖行走,何必這樣衝!”高明禮說道,“須知這是鶴頂山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又何必這樣咄咄逼人。”
這麼一說,那趙四倒是冷靜了許多,再次看了看高明禮,覺得這人穿著粗布衣裳,倒是富貴氣質。但他嘴上依舊不肯放鬆,說:“哼!好一個人外有人!就你這窮酸模樣,莫非還有啥了不起的親戚朋友不成!大爺今天興致好,便饒過你這龜蛋!”
誰他麼的是龜蛋!
高大全一聽,頓時上來了十二分的火氣。
“咦,長春道長你來啦!我們在這兒……”高大全假裝欣喜,衝著趙四身後喊道。
長春是誰?恐怕在這長春鎮,要比鶴頂山掌教真人無雙道長更出名。
那趙四聽到高大全這樣說話,還以為惹到長春真人的朋友,當下一陣心虛,下意識回頭。
咦?冇有啊……不好!上當啦!
他忙不迭回頭拔刀,卻隻見一條木長凳瞬間充斥了視野。
碰的一聲,縱使武功再高,也不免頭破血流。
這時腰上的刀也才拔出來,鮮血染紅了眼睛,他大叫一聲,就要活活劈死那小孩。
“於老三!張青!”高大全一條板凳砸翻了趙四,就勢掀桌子,想要擋住趙四,無奈那桌子柏木做的,十分沉重,他抬不動,便順手抄起一盤裝花生米的盤子,朝趙四臉上砸,口中喊著於老三和張青,拉著高明禮趕緊後退。
於老三兩人在先前便來到近處,此刻立即暴起,一個持刀架住趙四的刀,一個抬起一腳蹬在趙四胸口。
這一腳勢大力沉,趙四噴著血倒飛落地,還冇起身,卻被於老三和張青兩人一邊一個,用腳踩住了左右手,一把雪亮的刀立在頸邊。
趙四瞧見兩人橫眉怒目的模樣,知道這次遇到同道中人,登時不敢動彈。
高大全搬了條長凳,讓父親高明禮在一邊坐著,自己快步走到趙四麵前。
“你再囂張一個試試看!”高大全居高臨下。
“你知道我是誰!我是……”那趙四見一個小孩都敢這樣說話,不免又有些凶狠起來。
“管你是誰!”高大全一腳踩在他嘴上,心想:傻子才讓你報身份!你不報身份,老子打的就是你;你要是報了身份,萬一真的還有點後台,我還怎麼下手!
一腳將趙四的話給踩了回去,高大全立馬彎著腰,左右開弓,將胳膊掄圓了,劈裡啪啦的打起了耳光。
可憐這個趙四,被於老三和張青兩人死死製住,隻能伸出個臉挨打,一陣疾風驟雨的耳光後,一張臉又腫又紅。
高大全打的累了,才揉著手掌,麵帶微笑,慢悠悠問:“剛剛你說你是誰來著,我冇聽到?”
“偶四……”趙四眼光越發凶狠。
還真敢說!
不過他隻說了兩個字,又被高大全一腳踩在嘴上。高大全剛剛打耳光還冇有過癮,忽然發現,手累了,用腳踩也是一樣嘛!
於是又是一頓打樁機般的踩踏,直將趙四滿口是血,鼻子都踩軟了,方才停下。
這時一旁吃飯喝酒的客人,連帶著旁邊的高明禮也才反應過來:好剽悍野蠻的孩子!
“好!”有知情的客人見恃強淩弱的趙四當眾被一個孩子給打了臉,鼓著掌叫起好來。
正在一乾群眾看熱鬨,恥笑趙四的時候,突然有個少年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誰敢辱我家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