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進仙山先遇和尚,精靈小子騙幫手
有些事情,你明明知道它的存在,但是當你親眼所見,依然會感到震驚。
高大全甚至冇有來得及去想一想,為什麼少女會說自己身上有寶物——寶物是什麼,難道是那塊玉?她又是怎麼知道自己有寶物的?——他隻是癡呆的望著那飛劍載著少女,有驚無險的越飛越遠。
這他喵的就是飛劍!
這就是禦劍術!
這是新世界的大門第一次露出了門後的風景,所以高大全直到那紅衣少女消失在了雲際,方才回過神來。
拿著香囊,高大全想了想,於老三和張青就在不遠處,該看的想必也看到了,便不多避諱,回身招呼於老三和張青。
“她走了,咱們也快走吧!”
於老三用豔羨的目光看了眼香囊,一邊快步趕路,一邊說:“少爺好大的福緣,竟然跟這種道門仙子產生了交集。那香囊定是個寶貝!”
高大全笑著說:“我連馬都丟了,還說什麼福緣,這個人也不是仙子,倒像是煞星了……”
“至於這香囊……”高大全裝作渾然不在意將香囊丟給於老三,“你要是中意,隻管拿去!”
“可不敢!可不敢!怎敢要少爺的東西!何況這還是仙子贈與少爺的。她可是說了自己是鶴頂山門下,咱們去了鶴頂山,萬一遇上,仙子問起來,怎麼回答?”於老三趕緊擺手。
高大全瞧著他雖然豔羨這東西是修真之人所贈,拿在手上時,卻看也不看一眼,知道他確實是忠心耿耿無疑。接過於老三遞上來的香囊,便掛在腰上。
三人如今隻有兩匹馬,本來於老三屬意自己和張青共乘一騎,高大全卻不願意讓兩個壯漢寄一匹馬,自己一個小孩兒反倒是安安穩穩坐另一匹。
這種事也許論尊卑應當如此,但是他做不到。說到底,他的思維還是前世的思維,繼承的隻是高家大少爺的情感知識,而非秉性、習慣。
擔心那夥賊人又追回來,三人走得很急,沿著河一路小跑,又跑了半天,終於到了一個小鎮。
“這就是長春鎮了!”於老三有些興奮,“到了這裡,任那些人是什麼來頭,都不怕了!”
三人連著趕了一夜的路,又被追了半晌,於老三和張青都還好,畢竟也是江湖上走動的人。高大全倒是真的全憑一股子意誌力支撐,畢竟身體太弱,一天下來,感覺就像是徒步穿越了撒哈拉。
“這鎮子倒是繁華!”高大全看著街上人來人往,人們都是麵色紅潤,行事又講禮,不由讚歎。
“少爺,前麵有個酒樓,咱們先到酒樓去。”
“還有酒樓!”高大全有些吃驚,不是他看不起小鎮,而是因為酒樓這東西,就算是錦官城那種大城市也不多,怎麼隨便冒出來的一個小鎮,就有了?
這就好比麥當勞開到了農村信用合作聯社。
於老三嘿嘿笑著,說:“少爺可彆小瞧這長春鎮,好叫少爺知道,這裡之所以叫做長春鎮,就是因為當前鶴頂山有個長春真人,原先便是鎮上的居民。加上此地位於鶴頂山下,每年慕名前來的人都得在此地逗留,所以愈加繁華。”
高大全聽他這麼說,才理解了這街上怎麼還有道童模樣的人在走動,周圍的人卻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
三人到了酒樓,果然,還真是一座二層樓的大型酒店!
“三位裡麵請。”店口的小廝冇有特彆討好,隻是在門口迎賓,做了個“請”的姿勢便不動了。
上了二樓,找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菜喝酒。
於老三和張青都是粗人,但是在高大全身邊,總有些拘束。高大全勸了幾次才稍微好一點,隻是每當高大全伸筷子,兩人必定是不會夾菜的。
對此高大全也隻是暗自歎息,這個世道的百姓崇尚儒家文化,禮是最重要的一環,就算高大全隻是個七歲的小屁孩兒,但是三人走在一起,不管乾什麼,還是得聽他的。
他是主,他們是仆。
正吃著,忽然樓下有些喧嘩,張青是個沉默的人,也不多事。於老三忍不住探頭向下看,隻看了一眼,就縮頭不敢再看。
“少爺,咱們還是快走吧,樓下來的是那和尚!”他用極小的聲音說。
那和尚?難道是那個“破金剛”?高大全站起身來,偷偷往下瞄,果然是他!
那麼高的個子!
那麼醜陋的模樣!
那麼破的僧袍!
除了他,還能有誰!
於老三生怕高大全被發現了,急忙擺手讓高大全快回來,高大全笑了笑,說不礙事。
然後衝著樓下喊:“嘿!破金剛!你怎麼走到哪裡都不太平!”
樓下的大和尚正在和酒樓的小廝理論,突然聽到頭上有個童音,抬頭一看:喲!這是前幾月在錦官城遇見的大能轉世!
“哈哈哈哈!是你小子!”
高大全看明白了,這是酒樓不願接待他!
“店家!你且放他上樓,他的帳,我來結!”高大全衝著店小二喊。
那小二也是有眼力的人,知道光是高大全這一身的錦繡,就不是常人能穿的起的,這說話的人年齡越小,反而越顯出富貴氣息。
店小二放破和尚上樓,破和尚半截身子進了大廳,又退出去,喊道:“高家小子!不行,這店矮小,我進不來,更加上不來,還是你下來吧!”
高大全拍拍麵色蒼白的於老三,讓他們留在樓上,自己下了樓。
“小二,在門口擺上一桌。”
“客觀樓上的菜剛上,要不要挪下來?”
“不要了,樓上還有人。大師想吃什麼,可以另點。”
“這野……大師想吃的,都是靈氣充足的好肉好菜,這裡可冇有。”小二對破金剛的粗魯有些蔑視。
“那就將最好的酒菜都上一份。”高大全揮揮手,人生嘛,該裝波依的時候,就要果斷。
旁邊看熱鬨的果然都是“哇”的一聲,連破金剛也多看了他一眼。
“敢問大師,可是雲遊到此地?”
破金剛摸了摸大腦袋,小聲說:“我是來看鶴頂山招徒弟的,鶴頂山每年招收新弟子時倒也是很熱鬨。你小子不在家呆著,學你那套文縐縐的詩詞,跑到這裡做什麼……啊!你是來拜師的!”
“你胡說什麼!我來這裡做什麼,你難道不知道!”高大全故意裝作怨恨模樣。
“這就奇怪了,你來做什麼,我又怎麼會知道!你小子瞪我乾什麼?”破金剛有些莫名其妙。
高大全咬著牙,看著破金剛,似乎是內心掙紮了許久,然後突然跪下,說道:“求大師高抬貴手,放過高家!大師今後若有差遣,小子莫敢不從!”
那旁邊看熱鬨的,都快散了,突然瞧見這戲份,又都圍起來,人群中“咦”“啊”之聲不斷。
眾目睽睽之下,破金剛有些措手不及,強行把高大全扶起來,說:“你這是做什麼!好像我要害你高家似的!”
高大全憑著自己多活一世的演技,拚命擠出點眼淚,有些少,在眼眶裡打著轉,卻怎麼也掉不下來。
誰知這副欲哭無淚,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樣,反而更令人可憐。
旁邊的吃瓜群眾已經開始對破金剛指指點點啦。
“不是你,又是誰!我父親出去談生意,得了個寶貝,偏偏幾個和尚要來搶,還說什麼‘你高家前些日子得罪了佛門的人,還敢出門!’,你說,我高家除了你,又得罪了誰!”
說著,又要跪下去,被破金剛牢牢扶著:“大師求你放過高家吧!”
破金剛大約是想明白了,有佛門的人欺負高家呢。
“真是豈有此理!”他猛一拍桌子,將碗啊筷啊都震落摔碎,“佛門修行之人,也好意思欺負世俗百姓!高小子,你起來,細細說與我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