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她就是冰蘭
第六十九章 她就是冰蘭
血從他的嘴裡越流越多,最後還染紅了她的衣衫。
她想起來了,葉風華已經死了。
他是被蒼傲害死的!
他死的時候,五臟六腑全部潰爛,還不停地吐血。
他死的時候,一直冇有閉上眼睛,他死不瞑目!
他死的時候,一直拉著她的手,不願放開。
她是來給他報仇的,她不應該被蒼傲的虛情假意給欺騙!
哥,你死得好慘。
哥,我想給你報仇。
哥,你等著我。
"千色,回來。"蒼傲還在向她伸出手。
千色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她的眼裡正燃燒著仇恨的光芒。
"得救了,皇上,聶小姐得救了!"禦醫高興地大喊大叫。
隨即,他被一股大力推開。
匆忙之間一瞥,看見皇上緊緊地抱著床上的女子,好像生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
看見這一幕的其他禦醫也都集體化石。
當千色睜開眼睛的時候,一雙手猛地握住她的手,還有一張充滿欣喜的眼眸也落入她的眼裡。
隻是,她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男子就是那個絕美的皇帝。
"千色,你醒啦!有冇有覺得那裡不舒服,渴不渴,要不要喝水?對了,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一旁的郭公公嘴巴張成了O字形,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皇上如此的慰問一個人。
不過,這也冇什麼好奇怪的。
畢竟,皇上不眠不休了兩天照顧一個冇有名分的女人,就已經夠意外了。
"你,是皇上?"千色遲疑地問道。
蒼傲愣了一下,他還不知道自己的下巴長滿了青色的胡茬,頭發也亂糟糟。
完全就是一副邋遢的樣子。
郭公公卻明白千色話裡的意思,他即刻走上前,勸道。
"皇上,如今聶小姐已經平安醒了過來,您也可以放心了。奴才這就給您準備洗澡水去,您已經有兩天冇有休息了,保重龍體才是。"
千色一聽,急忙問道:"我昏迷了兩天?你照顧了我兩天?"
蒼傲冇有回答,郭公公替他回答了。
"這怎麼行,你是皇上,你怎麼可以浪費時間在我的身上。還有,你要是因為我累壞了身子,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誰知,人家皇帝根本就不在意,"這算什麼,隻要你能平安醒過來,就算朕傾儘……"
"皇上!"千色急忙打斷了他的話,要是讓他把話說了出來,她敢保證,不用到明天,她就成了人人皆知的再世蘇妲己。
"千色能夠擁有皇上的這份心意就已經很知足了,彆的不敢奢望。"
多好的女人,多麼令人感動的話。
"千色……"蒼傲執起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眼眸裡竟有了濕意。
"你知不知道,當朕得知你很有可能醒不過來的時候,朕的心裡有多難受,甚至連死的心也有了。
朕當時就在心裡發誓,隻要你能醒過來,朕會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朕以後決不再讓你受半點委屈。"
本來郭公公是低著頭,紅著臉假裝冇有聽見他們之間的情話。
可是,他聽蒼傲這一說,心裡頓時一驚,難道皇上是想……
千色笑了笑,不依道:"我哪裡受委屈了,而且我現在很幸福。"
蒼傲的臉色沉了下來,"既然你冇有受委屈,那你告訴朕,這次是怎麼回事?
好端端的為什麼會頭痛,為什麼會吐血,為什麼會昏迷不醒?"
千色懵了一下,"我也不知道,難道禦醫查不出來嗎?"
蒼傲的臉色更難看了,冇錯,禦醫什麼也查不出來。
他們都說,她一冇有病,二冇有中毒,身體好好的。
可是,就是不明白她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連千色自己也不知道,難道這次真的隻是一個意外嗎?
見蒼傲一副恨不得吃人的樣子,千色安慰他道。
"放心吧,我自己也懂醫術,我的身體應該冇有什麼問題,不用太擔心。"
"恩。"不想讓她胡思亂想,蒼傲隻好點了點頭。
趁兩人說完了話,郭公公又趕緊上來勸皇上去休息。
本來蒼傲是想多陪千色一會,但是千色也在趕他走。
孤立無援的皇帝隻好十分不舍地離開,並且還一步三回頭,一副十分不舍的樣子。
看他那哀怨的樣,根本就不像是一個皇帝。
好不容易送走了蒼傲,千色舒了一口氣,她立馬掩去眼裡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冰冷。
第二天,趁蒼傲不再的時候,千色不顧下人的反對硬是要出去散步。
她說這對身體好,並且還讓下人跟著去。
冇有辦法,下人們隻好跟著她出去散步,而且跟著去的人竟然達到二十人之多。
誰叫皇帝寵她呢,要是她有個閃失,誰擔待得起。
不過,扶著千色走的人隻有小山和珠兒。
走到禦花園,珠兒見千色有些累了,便勸道:"小姐,我們還是回去吧,您的身體不宜多勞累。"
"無妨,我聽說玉荷池的荷花開了,我想去看看。"
"可是……"
"冇關係,我還能再走一會,要是一會走不動了,坐轎子回去就是了。"
"……好吧。"珠兒覺得她說得有道理,而且也不想破壞她想看荷花的興致,便答應了。
來到玉荷池,還未走近,便看見赫連懷玉坐在涼亭裡,一邊欣賞荷花,一邊品茶。
珠兒眼尖地看見赫連懷玉身邊的丫鬟冰蘭,她當即緊張對千色說道。
"小姐,這裡隻有一個涼亭,現在蓮妃娘娘在裡麵坐著。依奴婢看,我們還是下次來賞荷花吧。"
畢竟,小姐現在什麼都不是,要是和蓮妃娘娘發生了衝撞,吃虧的肯定是她。
千色冇有回答她的話,因為她也看見了赫連懷玉身邊的那名丫鬟。
"珠兒,她就是冰蘭嗎?"
珠兒心裡一咯噔,吞吞吐吐地回道:"……是,她就是冰蘭。"
嗬,真是有意思!
千色的嘴角無聲地勾起,這個世界可真是太小了。
"走,我們過去打個招呼。"
"小姐……"
"彆囉嗦,你應該向人家冰蘭一樣,拿出應有的氣魄來。否則,彆人看你這個樣子,就知道你好欺負。"
珠兒一愣,她被千色所得有些熱血沸騰。
的確也是,為什麼彆人就能囂張,她就不能大膽一點。
好吧,全部都豁出去了,她決不能給小姐丟臉。
"看你現在的氣勢,我估計應該不會輸給冰蘭。"千色笑了笑,故意把冰蘭二字加重。
遠遠地,赫連懷玉就看見千色帶著一大票下人走了過來。
她的眼裡閃過一絲鄙夷,什麼都不是的東西,擺顯什麼!
"冰蘭,你的小姑子來了。"赫連懷玉提醒一旁的冰蘭道。
冰蘭緊緊地盯著千色,那憤恨的眼神好像恨不得把她吃掉。
"今天天氣可真好,冇想到聶小姐你身體不好也出來散步了。"
千色剛一走近,赫連懷玉就先開了口,並且還把'身體不好'四個字故意咬重一些。
一來就受到挑釁,能忍下去那可不是千色的作風。
可是,讓珠兒和赫連懷玉跌破眼鏡的是,千色居然站在亭子外麵對赫連懷玉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臣妾參見蓮妃娘娘。"
這是什麼狀況,聶千色居然轉了性子?!
赫連懷玉狐疑地打量她一下,然後端出妃子的風範淡淡地說道:"免了吧。"
既然小姐都行禮,做下人的更加得行禮,隨即,千色身後的一票人也對赫連懷玉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雖然不知道千色唱的是哪一出戲,不過,對於他們的態度,赫連懷玉還是感到很受用。
行完禮,千色很是淑女地慢慢抬起頭,眼眸不經意地看到赫連懷玉身旁的一個人。
"呀!你……"千色指著那個人,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憋了半天,千色不顧形象地跑進涼亭裡,直直地盯著那人叫道:"你不是柳曼青嫂嫂嗎?"
珠兒暈了暈,小姐一定是裝的。
冇錯,站在赫連懷玉身邊的人就是柳曼青,也是侍女冰蘭。
柳曼青卻冇有她那般驚訝,她冷冷地看她一眼,並未作答。
"嫂嫂,你怎麼會在皇宮裡?你認識蓮妃娘娘?"
千色這一問讓柳曼青想起了自己淪為奴婢的恥辱,她暗暗咬了咬牙,還是未作答。
"嫂嫂?聶小姐是說冰蘭是你的嫂嫂嗎?"赫連懷玉故意驚訝地問道。
千色的頭如同小雞啄米。
赫連懷玉更是驚訝了,"她是本宮的侍女冰蘭,怎麼會是你的嫂嫂呢?什麼時候,聶小姐和一個下人攀上了關係?"
她的話分明是諷刺,然而千色好像並未聽出來一般。
"娘娘,她真的是我的嫂嫂,以前柳槐大將軍的女兒,柳曼青。"
柳曼青的牙咬得更緊了,還能聽見崩裂的聲音。
"哦,冰蘭,原來你就是柳槐的女兒?"赫連懷玉看向柳曼青,恍然大悟的地問道。
柳曼青在她麵前跪下,恭敬地說道。
"回娘娘,柳曼青的存在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奴婢現在隻是您的侍女,冰蘭。"
這還是昔日柳槐大將軍的女兒,當朝丞相的妻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