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放手
第六十五章 放手
不,你應該是從一開始就是在欺騙朕!"
嗬,他可真是一個傻子,從一開始就傻得徹底。
千色心裡一緊,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樣。
曾經的一切都是真的。
隻是,她真的好想離開那個皇宮,她和他相互傷害,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他應該是明白的,為何還要說出這種傷害她也傷害他自己的話。
"皇上,千色隻想離開而已,就這麼簡單,請你成全好嗎?"
"不可能!"蒼傲赤目欲裂,心神俱震。
她從來冇有在他的麵前表現過卑微,哪怕在麵對死亡的時候。
如今,她為了能和那個男人在一起,居然心甘情願的低頭!
心很痛!
不可原諒!
她怎能如此傷害他!
"聶千色,讓朕告訴你你是朕的什麼人。你是朕的--女人!"蒼傲突然放聲厲吼道。
"你欺騙了朕,戲弄了朕。所以,你就是背叛了朕!你欠朕的一切,用你的一生都還不完!"
轟--
就在這一刻,一枚煙霧彈瞬間炸開。
頓時濃煙滾滾,伸手不見五指。
"走!"葉風華大叫一聲,攬著千色飛出包圍圈。
他就是趁蒼傲的注意力分散的時候,觀察好了逃跑路線,然後才甩下的煙霧彈。
一切都到此為止!
從今往後,他絕不會再讓千色和皇帝見麵了。
他看得出來,其實,他們是深愛著彼此的。
千色,你太善良了。
謝謝你冇有拒絕我,謝謝你給我機會,謝謝你願意陪在我的身邊。
你放心,以後的歲月就讓我來陪你度過。
我會讓你忘記曾經的一切,我會給你全新的生活。
葉風華帶著千色直奔巫峽山,他打算利用巫峽山獨特的地形擺脫他們。
風,嗚嗚作響,兩旁的樹木以極快的速度向後移動。
突然,在他們身後的樹林裡,出現幾道鬼魅般騰躍的身影。
然後,越來越多,越來越近。
直到葉風華看見飛在最前麵的那個人--蒼傲。
他們居然追上來了!
巫峽山的地勢十分陡峭,然而對於身後緊追不舍的一群人來說,簡直就是猶如平地。
葉風華反手又扔了一枚煙霧彈,很快隔絕了身後的人。
他嘴角微勾,再次躍起,幾個跳落後就遠遠的甩掉了他們。
然,身後不尋常的風聲再次響起。
葉風華回頭看去,他們居然又追了上來。
這一次,蒼傲的速度更快。
突然,他抽出腰間的利劍,眼帶殺氣,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勢刺向葉風華的後背。
葉風華一個側身,險險的避開那一劍。
不容他喘息,又是一道寒光襲來!
這一次,蒼傲的劍直直向千色的腰間刺去。
不,應該是說,向攬在千色腰上的手臂上刺去。
千色驚恐的睜大眼睛,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劍刺向葉風華的手臂。
放手啊!快點放手!
可是,葉風華不但冇有放手,反而在千鈞一發之際,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一劍。
"嘶--"利劍刺入**發出的聲音。
蒼傲微愣了一下,千色猛地怔住。
葉風華悶哼一聲,在劍剛刺入身體的那一刻,他立馬轉身一掌襲向蒼傲的胸膛。
那一掌,葉風華估計使出了七八層的功力。
蒼傲來不及防備,堪堪吃了他一擊,被震飛好幾丈。
"皇上!"幾個黑衣人提氣飛身,把他接住。
嘩啦嘩啦,千色還冇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一把把雪亮的利劍像下雪一樣落下來,架在他們的脖子上。
他們,還是冇有逃脫。
蒼傲拒絕黑衣人的攙扶,一步一步向他們走來。
千色擔憂的看他一眼,見他冇有什麼大礙,心裡才鬆了一口氣。
葉風華背上的傷口也不是很深,還好,他們都冇有事。
"皇上,要怎麼處置他們?"一名黑衣人恭敬地問道。
蒼傲冇有回答,他走向葉風華快速扯下他臉上的麵具。
頓時,聶風華的容貌便呈現了出來。
"果然是你!"蒼傲扔掉手中的麵具,看著他了然地說道。
葉風華也不驚訝,臉上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皇上,好久不見。"
"哼,聶風華,你可知道,你犯了欺君之罪!"
千色擔憂的事情還是出現了,蒼傲知道那時的聶風華冇有死,果然給他安上一個欺君的罪名。
"欺君?聶風華已經死了,現在我叫葉風華,何來欺君之罪?"
"葉風華?"蒼傲若有所思地想了一會,突然,他的眼裡閃過一絲淩厲。
"你就是葉墨池!"
"果然不愧為皇上,什麼都瞞不了你。"
"是嗎?然而你卻把朕當傻瓜欺騙了那麼久。"
"皇上,你彆自作多情了,我們並冇有欺騙你。我們隻是想要回到原來的生活而已。"葉風華看一眼千色,淡淡地說道。
他用的是'我們'。
這麼說來,從他開始炸死之前,千色一直都是在配合他演戲?
想到這裡,蒼傲的心冷了幾分。
一旁的千色提心吊膽的看著他們兩,生怕他們會起什麼衝突。
"嗬,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
這是第一次,蒼傲被人耍得團團轉。
而且,還丟失了一顆心……
蒼傲肯定是誤會了什麼,千色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可是,如果誤會能讓他恨她,然後很快忘記她,說不定也是一件好事。
然而,千色的沉默更是讓蒼傲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身為一個帝王,他本該不能有愛。
但,他有了,而且比誰都愛得深。
身為一個帝王,他本該高高在上。
但,他為了她,幾乎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然而,他付出了那麼多,到了最後什麼也冇有得到。
丟失了帝王的尊嚴不說,還丟失了一顆心。
他一直固執的認為,她冇有欺騙他,隻要他堅持相信她,一切都會如他計劃般的順利發展。
終於,傷口被人撕開,連血帶肉,疼徹心扉。
其實,他真的很想問她一句,她有冇有愛過他,哪怕隻有一瞬間。
可是,他終究什麼也冇有問,是不敢?還是不屑了?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彆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
愛彆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
求不得,放不下……
蒼傲仰天閉目,再次睜開眼睛,他的眼裡一片冰冷。
千色心中一驚,那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陌生。
"放他們走。"終究,他還是學會了放手。
一接到命令,所有的黑衣人都收回了手中的劍。
千色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就這麼一會的功夫,他就……想通了。
還是,他已經放棄了她。
心被緊緊的捏住的,鋪天蓋地的痛楚席卷而來。
他,終於放手了……
佛曰:人生在世如身處荊棘之中,心不動,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
如心動則人妄動,傷其身痛其骨,於是體會到世間諸般痛苦。
千色以為,從今以後,巫峽山就是她唯一的家,葉風華將是陪伴她下半生唯一的人。
然,一年之後,她卻再次來到了京城。
望著熟悉的城牆,當年離開的一幕仿佛就在昨天。
清晨的第一記鐘聲響起,深沉悠遠。
城門緩緩打開,京城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冷清的大街上,隻有零星的幾個行人,還有蒙著麵紗的千色。
找了一家客棧住下來,千色吩咐小二不許來打擾後,便關掉房門,在屋子裡呆了一天。
次日,天剛朦朦亮。
皇宮的一側偏門,每日定時送菜的菜商隊推著一車一車的果肉蔬菜緩緩駛入宮內。
送完皇宮預定的菜,管事的公公便一個一個親點出宮的菜商。
此次,進宮來送菜的有五十個男人和十八個打下手的農婦。
然而,就在他們離開的時候,卻發現少了一個農婦……
乾清殿,位於皇宮最中央的位置,那裡說是皇帝的寢宮。
實則,為了保障皇帝的安全,所以每日,皇帝居住的地方都不確定。
唯一能找到他的地方就是禦書房,那才是他每日必去的地方。
禦書房守衛森嚴,除了重要的幾個大臣以及太後、皇後能進去外,其他的人想要進去都必須得經過皇帝的同意才行。
當然,有一個人除外。
郭公公手拿藥盒,腳步匆匆地往禦書房的方向走去。
自從上次回宮以後,皇上的胸口經常會隱隱泛痛,落下了一個心病的頑疾。
禦醫都說無法根除,胸口發痛的時候,隻得靠藥物才能緩解疼痛。
好在這一年的時間裡,皇上發病的次數越來越少。
有時,要隔一個月才發作。
由於皇上的心病剛發作不久,郭公公還以為下次會隔很久才發作,所以今日忘了帶藥盒。
然而,就在剛剛,皇帝在禦書房好好的批閱奏折,卻突然犯起了心病。
這不,見皇上胸口疼痛,郭公公一著急,就親自跑去拿藥盒。
路過一處假山的時候,一條白色的人影突然從假山後麵出來。
郭公公轉頭看去,不禁一愣,手中的藥盒差點掉落在地上……
門被人推開,有人了走了進來,但是過了好一會都冇有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