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出宮
第五十四章 出宮
千色還以為她很痛,急忙問道:"怎麼了?很痛是不是?"
"不是……奴婢不痛。"珠兒搖搖頭,她隻是在替千色難過。
這時,一群侍衛走進來,把雪婉殿的下人陸陸續續地帶離去受罰。
千色在心裡頓時升起一股濃濃的愧疚。
一名侍衛要上前來帶走珠兒,千色卻抱住她不放,冷聲說道:"她已經挨過了板子,就不用再受罰了。"
"聶小姐,這是皇上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違抗。不管她有冇有挨過,屬下都得帶她離開。"那侍衛不慌不忙地說道,一點也冇有盛氣淩人的樣子。
千色原本見他長得淳樸善良,可以通融一下,卻冇想到是一個古板的家夥。
"哼,今天誰要是敢帶走她,我就跟誰急!"
那名侍衛見千色這樣,麵露難色,不知如何是好。不過,他倒冇有上前去強人。
正在這時,去而複還的郭公公走了過來,他對那名侍衛說道:"皇上有旨,珠兒就不用受罰了。你先下去吧。"
"是。"那名侍衛立刻應道,好像還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那日,蒼傲並冇有來雪婉殿審問千色。
因為赫連公主傷到了腳,而且傷得不輕,皇上一直在那陪著她。
隻是雪婉殿外多了一批侍衛,守衛森嚴,冇有皇上的手諭,誰也不能進出。
而千色所不知的是,那日,在西寧國軒王爺的幫助下,皇上釋放了牢獄中的葉墨池,然後兩人告彆皇上,快馬加鞭回了西寧。
第二日,蒼傲還是冇有來,千色聽說,皇上陪了赫連公主一個晚上。
第三日,蒼傲又是冇有來,又毫不意外地聽說了一件事。
一件令人非常意外的事,赫連國的長公主已被皇上冊封為蓮妃娘娘。
時間又過了幾日,像流年一樣緩慢。
關於皇上和蓮妃娘娘的事情,一天比一天多。
皇宮的八卦風堪比那牆頭風,每日圍著蓮妃娘娘吹。
而曾經風光一時的雪婉殿,現下卻變成了人們躲之不及的瘟疫。
太陽升起,窗戶開了,不見那人。
月亮升起,窗戶再開,還是不見那人。
等待,原來是這般愁苦的滋味。
如若可以,我願你是那尋常的凡夫俗子,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歸,兩人相知相守,共同感受生活的點點滴滴。
奈何你是那高高在上,連星月都為之暗淡無光,從不為誰停留的帝王。
怎可因為我這時空中錯亂的一縷孤魂而打亂你沉浮天下的雄心。
原來,這就是深宮裡的度日如年,深宮裡的哀怨。
夜涼如水,寬闊的道路上遙遙行來一輛馬車。
馬車漸行漸近,鑲金的車頂,車頂四角的四顆琉璃珠子,車簾上的黃色錦綸穗子,車的兩側各四名帶刀的侍衛,無不彰顯車裡人的尊貴。
大半夜,會是誰還在宮裡行走?
"籲--"駕車的太監勒緊馬韁,剛好停在雪婉殿門口。
"什麼人?"守門的侍衛冇有看清車子的裝飾,遂上前問道。
駕車的人跳下馬車,不理會侍衛,掀開車簾,捏著嗓子恭敬地對車裡的人說道。
"皇上,到了,您請下車。"
侍衛一怔,借著朦朧的月光,看見車裡緩緩走出一個人。
出塵白衣,晚風揚起他的衣袍,在月色下暈上淡淡的一層月牙白光芒,更加襯托出此人的絕世出塵,風華絕代。
"皇……屬下參見皇上!"
侍衛立刻單膝跪在地上,恭恭敬敬,覺得半分的懈怠都是對這高貴之人的褻瀆。
搖搖晃晃,夢裡的千色睡得極不安穩,微微皺起眉頭。
突然,身子被圈進一個溫暖而又安穩的懷抱,這才減輕搖晃的感覺。
"站住,車裡的人請回,現在已經關了宮門,不許出宮。"
突然響起的聲音,使千色驀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卻是夢裡麵最常出現的那張臉。
還來不及驚訝、疑惑,那人便用手捂住她的嘴,做了一個搖頭的動作。
車外,駕車的太監從懷裡拿出一塊金牌,快速晃過守門人的眼前。快得那守門人隱約間隻看見一個"傲"字。
守門人一愣,這才看清駕車之人,急忙行禮道:"原來是郭公公,屬下失禮。"說完,視線忍不住想要一窺車裡人的尊容。
這時,風吹起窗簾的一角,隱約露出半個棱角分明的側臉。
不過,這已經足以讓人認出他的尊容。
"還不快點打開宮門。"駕車的郭公公厲聲說道,由於他的嗓音尖細,失了幾分威嚴。
"是!"守門人急忙收回視線,跑到宮門口,對站守的兩排侍衛指揮道:"開門!"
"轟隆--"沉重的朱紅大門緩緩打開。
隨著一聲'駕',馬車在八人侍衛的守護下快速往宮外駛去,直到完全消失。
皇宮附近的一個無人深巷裡,停著一輛普通的木製粗布馬車。
車夫隱冇在陰暗裡,視線一直從未離開過小巷的路口。
"得得,得得……"急促的馬蹄聲漸行漸近。
從皇宮裡出來的馬車駛進巷子裡,停在早已恭候著的粗布馬車前。
八名侍衛快速脫下侍衛的服飾,露出裡麵穿戴整齊的黑色夜行衣。
然後抽出黑色麵巾蒙住大半個臉,立刻從侍衛變成了刺客的打扮。
他們對駕車的郭公公恭敬地行一禮,縱身一躍,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粗布馬車的車夫走上前,對郭公公恭敬地說道:"爺,一切都準備好了。"
"恩。"隻見那郭公公點點頭,然後伸手扯掉臉上的麵具,露出一張白皙俊雅的臉。
他快速換掉衣服,一雙邪魅的丹鳳眼望向身後的馬車,"準備好了嗎?"
他的話音剛落,黃色的車簾便被掀開。
裡麵先是走出一名儒雅書生模樣的男子,再是走出一個模樣嬌小的書童。
那儒雅書生正是先前裝扮成蒼傲的聶風華,現在他又從新裝扮成了一個儒雅的書生。
而那書童正是化裝後的千色,千色看見慕容軒,笑著點了一下頭。
"王爺,你把這個帶上吧。"聶風華從懷裡拿出一副人皮似的麵具,遞到慕容軒的麵前。
"雖然我很喜歡自己的長相,不過,這麵具還是得再帶幾天才行。"慕容軒接過麵具,一邊說一邊仔細地戴在臉上。
"因為在下的事而連累王爺,在下深感愧疚。"聶風華抱歉地說道。
慕容軒嘿嘿一笑道:"王爺?西寧國的軒王爺現在在西寧,你怎麼連累的他?"
聶風華一愣,隨即了然地笑了笑。
而一旁的千色雖然有點摸不清楚他們的計劃,但是她也大概知道他們為了把她救出皇宮花了不少的心思。
不一會,慕容軒戴好麵具後,搖身一變,也成了一個儒雅的書生。
他伸手搭在聶風華的肩上,正色說道:"好了,現在事不宜遲,咱們必須馬上出發。葉兄,咱們後會有期。"
聶風華也正色道:"後會有期。"
"王爺。"這時,千色開了口,"你多保重。"
氣氛一時有些離彆的悵然。
慕容軒對著千色笑道:"你還是彆說話的好,免得漏了馬腳,白費我們的辛苦。不如這樣吧,你就扮成一個啞巴書童得了。"
這個慕容軒,果然是心裡有什麼說什麼。
天邊剛剛泛出一絲魚肚白,銀亮透明的半輪殘月仍然還掛在天上,淡淡的薄霧繚繞在整座京城。
隨著一記深沉的鐘聲響,東南西北四麵的城門在同一時間打開。
而早就準備好的四輛馬車也在城門打開的時候,在第一時間從東南西北四個城門快速行了出去。
從東麵駛出的粗布馬車,在行駛一段距離後,一隻雪白的手掀開窗簾,一顆腦袋從窗戶裡探了出來。
白嫩模樣的書童,看著越來越遠的京城,幽幽歎了一口氣,他明亮的眼睛也漸漸籠上一層水霧。
終是彆了,但願是永彆,此生永不再見。
因為,再見,便是傷害。
從西麵使出的馬車,在離開京城後,馬車猛地停了下來。
一個儒雅的書生從車上跳下來,望著茫茫的郊外,伸手捂麵痛心。
他忘了告訴聶風華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要小心太後!
那日,太陽剛穿透雲層,金色柔和的光芒籠罩整個大地的時候。
皇宮裡便傳出,皇上丟了一件十分重要的東西。整個京城的侍衛,挨家挨戶的搜查,把整個京城翻了個底朝天。
差一點就掘地三尺!
第二日,京城裡的侍衛仍然不放鬆地繼續搜查,隻是範圍還擴展到了京城以外的地方。
第三日亦如此。
第四日……
第五日,就在整個京城一直處於人心惶惶的時候,皇宮裡傳出,皇上的東西找到了。
所有的侍衛被撤回,人們開始了正常的生活。
然而,一群秘密的地下人手,仍然還在繼續搜尋。
第六日,皇宮又傳出,前丞相聶風華的妹妹聶千色在宮裡因為一直思念亡兄,一病不起,皇上特準許其搬到宮外療養。
逃出皇宮後,千色和聶風華一路喬裝打扮,馬不停蹄地趕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