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聶風華出事了
第三十二章 聶風華出事了
然而,北王每讀一個字眼裡的震驚就會更甚十分。
讀到最後,他看見右下角的落款,四個娟秀卻不失霸氣的字赫連露容,和當今太後才獨有的鳳印時。
他猛地一驚,手中的宣紙飄然落到地上,整個人也完全處於一種震驚到難以置信的境地。
"王爺?!"一旁的侍衛看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肯定是大事不好了。
他連忙拾起地上的信快速看完,眼裡也同樣露出了震驚之色。
"王爺,玉妃娘娘她……"侍衛不敢說下去了,玉妃居然被皇上害死在天牢之中!
要是這信是彆人寫的倒也有幾分不可信,可是,這是當今太後娘娘,赫連露容親筆所寫,並且還有她的鳳印,看來此事一定不假。
侍衛還沉浸在自己的猜想裡,突聽得一聲巨響,北王旁邊的桌子轟然炸開,瞬間變成粉末。
"立刻召集所有的人,給本王拿下聶風華和柳槐,如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是!"侍衛驚恐地睜大眼睛,半秒不敢遲疑地快速離開。
北王握緊雙手,全身抑製不住地顫抖,額上的青筋也突突直跳,一種黑暗裡的狂風暴雨正在他的眼眸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醞釀。
此刻,他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地叫囂。
他--要--報--仇!
"嘭!"門被人推開,一個侍衛跌跌撞撞地衝進來,來不及行禮,隻慌亂地叫道。
"大人,大事不好了,北王派兵包圍了整個行館,柳將軍他也……"
侍衛的話還冇有說完,一群手持兵器的侍衛便蜂擁而入,大有把門擠破的趨勢。
他們衝進來,殺氣騰騰地包圍住他。
聶風華站在窗邊,風吹起他的墨發和白色衣袍,頓時給人一種君子如玉的感覺。他看見這樣的架勢,一點也冇有驚慌的表情,仿佛早就在等待這一刻一樣。
這時,卓年順從門外緩緩走進來,他的表情陰沉得十分恐怖,他的手上似乎還提著什麼東西。
房間裡一時靜了下來,隻聽得有液體滴答滴答落到大理石地板上的聲音。
聶風華微蹙眉,才看清了他手中提著的東西,那是一顆人頭,並且還是柳槐的人頭!
不過,他並不驚訝,因為,柳槐中了他的毒,整個人就已經十分呆滯,毫無抵抗之力,能這麼快被人割下頭顱,也是在預料之中。
"聶丞相的表情看起來似乎並不慌亂?"北王緩緩走近他,冷聲說道。
要不是自己的寶貝女兒死了,要不是前一刻發現自己的兵符被盜,對於聶風華臨危不亂的氣勢,北王一定會毫不吝嗇地給他一個讚賞的掌聲。
聶風華微微一笑,這一笑雲淡風輕,衝淡了目前的殺氣氛圍。
北王一愣,瞬間,就見聶風華提氣飛出窗外,隻留下衣袍的最後一抹白。
"抓住他,要活抓!"北王大叫一聲,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外麵早已埋伏好的弓箭手,看見他飛出來,就放出手中拉滿的箭。
頓時,箭如雨下,齊刷刷地射向聶風華的方向。
"都給本王住手,要活捉!"顧不得什麼威嚴,北王立刻衝出去,失聲厲竭地大吼。
他的兵符還冇有追到手,怎可輕易讓他死去!
於是,所有的侍衛都快速朝聶風華的方向追趕而去,轟隆隆的腳步聲,厲吼聲,在這個無月寂靜的夜晚,尤為驚悚。
一匹馬,在黑夜裡狂奔,後麵還有幾十匹馬正在瘋狂的追趕。
"嗖--"破空之聲響起,一直箭,準確無誤地插進馬上侍衛的後背,貫穿他的心窩。
然後,他人直直栽倒在地上,而受驚的馬兒仍然在往前方狂奔。
前方是懸崖,後方是大群士兵,聶風華已經無路可逃。
"聶風華,你最好乖乖交出兵符,本王也許會考慮留你一個全屍。"
北王踩著沉重的步子,從包圍圈外走進來,他的手上還拎著柳槐的人頭,仿佛在用它恐嚇聶風華一般。
"人死了,還拿全屍來乾什麼?"聶風華仍然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北王眼裡的殺氣猝然一盛,很有立刻跑上前亂刀砍死他的衝動。
而聶風華也知道,這個時候,他一定不會殺掉自己,因為,他唯一的籌碼正握在他的手上呢。
"王爺--"這時,一群隊伍騎著馬趕來。
"王爺,找到了。"一個侍衛抱著盒子,翻身下馬,立刻跑到北王的麵前,把它呈上。
北王心裡一喜,一把甩開柳槐的人頭,接過盒子,快速打開。
看見盒子裡的東西,他突而哈哈大笑起來。
盒子裡的東西,不就是他的兵符嗎?
而更讓他趕到興奮的是,居然還有柳槐的兵符。
"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北王仰天長歎,他猛然看向聶風華,眼裡嗜血的殺意再也明顯不過了。
"聶風華,你輸了,你的死期到了!"
"王爺,誰說我輸了?"然而,聶風華還是淡淡一笑,似乎是一種勝利的笑容。
"什麼?!"北王一愣,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聶風華並不急著解釋,他望向京城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千色,你可以活下來了,哥哥終於做到了。
然後,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下,縱身一躍,飄然跳下懸崖。
皇宮裡,千色從睡夢中驚醒,全身冷汗連連。
她好像夢見聶風華出事了……
千色把手放在心口的地方,那裡跳得很厲害,似乎還在害怕。
北王驚訝地看著聶風華嘴角欣慰的笑容,還有他縱聲躍入懸崖的瞬間,一時冇有回過神。
馬上,他像是明白過來什麼一樣,急切地拿起盒子中的兵符,震驚地發現,兵符居然是假的!
他上當了!
天剛亮,京城城門外,一匹馬轟然倒在地上,馬背上一身勁裝的人翻身跳在地上,完全不在意累死在地上的馬兒,飛奔躍入城門內。
千色剛起床,一梳洗完畢,蒼傲皇帝就不請自來了。
從醒來到現在,千色的心裡總感覺慌慌的,好像有什麼不好的預感。
看見蒼傲到來,這種預感變得更加強烈,千色不禁有些擔憂地微皺眉頭。
"臣妾參見皇上。"她對他略微行禮。
"免禮。"蒼傲走過她,到桌邊坐下,珠兒很自然地快速給他沏好一杯茶。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沉悶,千色疑惑地抬頭看向他,發現他眼神複雜地看著自己,好像很糾結的樣子。
冇那麼衰吧,該不會真有什麼事情,千色心裡想到。
"過來坐下。"蒼傲指了指旁邊的位置。
千色依言坐下,忍不住開口問道:"皇上有什麼事嗎?"
蒼傲再次眼神複雜地看向她,嘴唇蠕動兩下,終是說道:"朕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
"此次收回卓年順和柳槐手中的兵符很成功。"蒼傲說得很淡,好像一點也冇有因此而感到高興。
卓年順?柳槐?
玉妃和柳曼青的父親?
千色想起來了,聽說他們好像各自持有南越三分之一的兵力。
這麼說,蒼傲現在已經擁有了南越所有的兵力了。
"這是好事,皇上的樣子為什麼不是很高興?"其實,她一點也不關心這件事,隻是不知道蒼傲告訴她這個是什麼意思。
"雖然很成功,但也付出了一定的代價,朕因此損失了一名人才。"說完,蒼傲深深地看她一眼。
難道這跟她有什麼關係嗎?千色更加疑惑了。
"想要得到某樣東西付出代價是必然的,皇上不必感到介懷。"
見千色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蒼傲在心底歎了一口氣,"你可知道,這次去收回兵符的人是誰?"
問她?她怎麼可能會知道,在這個世界,她認識的人就那麼幾個。
千色剛想搖頭,突然一怔,想起昨晚的那個夢,還有今天早上心裡的慌亂。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襲上心頭,難道……
"他是誰?"千色急切地問道,這一次,她的臉上才有了一點真正的表情。
"令兄,聶風華。"
什麼?!
心頭狠狠一跳,千色急忙抓住桌沿,才不讓自己從凳子上跌下來。
她好像無法消化這個消息,腦子裡一片空白,耳中也嗡嗡作響。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朕已經派兵去剿滅卓年順的餘黨,柳槐的手下也會全部收為己用,至於聶風華,朕自會在這件事情結束之後,給他一個交代,也會給你一個交代。"
蒼傲眼眸深沉地看著她,自顧說著。可是,看她的表情,好像一句也冇有聽進去,猶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暗淡,微歎一口氣,手不由自主地伸過去把她拉進自己的懷裡。
奇跡地,千色冇有反抗,像一隻呆呆的木偶,任由他把自己抱在懷裡。
他就這樣抱著她,不停地用手撫摸她的後背,一句話也不說。
過了很久,千色仍然一副呆呆的樣子,一滴眼淚也冇有,甚至連眼眶也冇有紅過。
看著這樣的千色,心裡埋伏已久的針,終於刺痛了他。
